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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个儿试吃,总也试不出毛病来。”
“拿来麻烦依依的口舌,给个评判。”
夏依依还未吃过午饭,欣然应允,叫丫头拿来碗筷,逐一品尝。
“各有各的风味,都是极好的。”
她每样吃了一口,得出结论。
看来是个谨言慎行的人,想从她嘴里知道什么,只是这般平淡地话话家常怕是不行。
沈月然暗自思忖。
往后,沈月然总是以试菜为名,常去找夏依依,而夏依依也总是笑脸相迎,每每都对沈月然新做出的菜式赞不绝口。
沈月然一面告诫自己要耐心,一面又忍不住心急如焚。
这一天,她从金尊阁走出来,与二人碰了个正着。
其中一人是这金尊阁的女主人杜灵初,另一人她也认得,是邵云如曾经的好姐妹何叙蓉。
何叙蓉仍是谈笑风生的模样,披着一件青剩Ф放瘢缘梅羯睢�
“二少夫人。”
避是避不了的,沈月然垂头施礼。
杜灵初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与何叙蓉自顾自地聊天。
“这么说,何叔叔的精神头儿不错,赋闲在家的日子过得挺舒心。”
杜灵初似与何叙蓉极熟,亲热地笑道。
何叙蓉看见了一侧的沈月然,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杜灵初。
“杜姐姐,有人唤你呢。”
她斜眼打量着沈月然。
杜灵初的目光掠过沈月然。
“哦,是月然啊。”
她装作才看见,“又来探望依依了?”
沈月然道,“是,来找依依试菜来了。”
杜灵初道,“依依是个有福气的人。多吃些也好,她是太瘦了。行了,你先去忙活。”
杜灵初三言两语地敷衍道,转头又与何叙蓉闲话。
何叙蓉却对沈月然来了兴致。
“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沈姑娘。”
不待沈月然应答,杜灵初先惊讶。
“你怎么会认识她?”
何叙蓉笑道,“之前的一个姐妹与沈姑娘有些误会,我便顺带认识了沈姑娘。沈姑娘,可还记得叙蓉?”
沈月然施礼,道,“相见即是有缘,有劳何小姐记着。”
何叙蓉爽朗地笑起。
“是,是挺有缘。”
“缘份这事儿很难说。上一次见到你,你还与云如为了卫大人争风吃醋,这一次见到你,你却成了周家三少爷新入门的夫人。”
“不知下一回见到你,你又是何身份?”
沈月然微微一怔。
何叙蓉虽是笑着,可是话语中满满的嘲讽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在她的印象中,她与这何叙蓉并无过节,仅有的交集便是邵云如。
若是为了云如,那不应该。她离开了卫奕,何叙蓉应该替云如高兴才是。
不是因为云如,那是因为谁?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口中不卑不亢。
“何小姐说笑。月然即是月然,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月然。”
何叙蓉冷哼一声。
“这话倒是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瞧着人家的好了,便要去抢,抢了一次,还要抢第二次。”
“史姐姐如今虽是离开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抢了人家的,迟早要付出代价。”
沈月然听得糊涂。
抢?
她抢了她什么?
“是的,抢了人家的,当然要付出代价。不过,月然觉得,是他人的,怎么抢也抢不来。是自己的,怎么丢也丢不掉。”
沈月然反唇相讥。
杜灵初看着一来一往的二人,比此时的沈月然更糊涂。
这二人的争执从何说起?
(。)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秘密()
杜灵初冲沈月然沉下脸。
“月然,你若是拿了叙蓉的东西,赶快还给人家。你如今进了周家的门,就是周家的人,若是被传言出去,让周家的脸往哪里放?”
杜灵初端起二少夫人的架式,厉声喝斥。
沈月然满腹委屈。
“二嫂,月然不知拿了何小姐何物。”
沈月然急声辩解。
何叙蓉挽起杜灵初的胳膊再次抬脚。
“知也罢,不知也罢,是不是你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罢,她拉着杜灵初沿着弯弯曲曲的游廊,消失在沈月然的视线中。
何叙蓉……
沈月然思绪万千,快步走回金絮居。
何叙蓉是何赛之何学监的女儿,她是周家新过门的庶妾,她和她之前并无来往,也无过节。她一无所有,地位低下,她能“抢”了她的什么东西?
她有什么值得何叙蓉忿意难平?
沈月然唤来翠柳。
“卫大人?”
翠柳目光游移,眼珠子上下乱窜。
沈姑娘堂而皇之地问起卫大人,是几个意思?
试探她还是接下来就要戳穿她?
“小婢听说卫大人因为公务离京外在。”
她讪笑着回道。
又不在?
沈月然再次沉思。
她记得,卫奕在安和民巷揭开王史二女失踪的真相之后,曾经找何叙蓉单独聊过一刻钟。
卫奕并不是一个婆妈的人,也从不主动找女子搭讪,真相大白之后,他又特意留下何叙蓉,因为何事?
卫奕一定是从王史二女失踪一案中无意间探得了什么,可又碍于什么,没有当众揭穿何叙蓉,才采用私下警告的方式。
那么,他知道了何叙蓉的什么秘密?
除了他,还有别人知道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卫奕若是在,一定能解开她今天的疑问。
可惜,他不在,只有靠自己。
她沉吟片刻,吩咐翠柳道,“我书信一封,你拿去交给陈嬷嬷。”
说罢,她拿起笔墨,垂头书写。
“就这样?”
翠柳脱口而出。
她还在想着,万一沈姑娘当场揭穿了她的身份,她是承认还是否认,没想到,沈姑娘却不接着向下说了。
“对。”
沈月然已经写好,把书信对折交给她。
“就这样,要快。”
次日午后,沈月然在陈嬷嬷的安排下,从金絮居的后门,溜出周家,钻进早已经等在后院的王府马车。
“月然,你道找我有急事,是何事?”
王雅心与她多日未见,本应该寒喧两句,可是被她书信上的“急”字感染,顾不得招呼,直奔主题。
沈月然告诉她一个地址,道,“边走边说。”
王雅心吩咐马夫启程,沈月然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血红的红梅簪子,塞到王雅心的手中。
“戴着它,去金满堂走一圈。”
王雅心拿起簪子,掀起帘角。
午后阳光正好,耀眼的光线从窗帘的一角照进来,照在她手中的红梅簪子上,红得似火,莹润,浓烈。
“此物从何而来?”
她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于是问道。
沈月然道,“是——”
“是卫大人之前送给我的。”
“卫大人送你的宝贝,你让我戴着做什么?”
王雅心对沈月然与卫奕之间的感情是了解的,也估计到沈月然离开卫奕、嫁给周岸则是有苦衷的,可是,她不明白,卫奕送给沈月然的订情信物,沈月然为何要交给她。
沈月然的目光落在那枚红梅簪子上,幽幽地道,“这簪子是件宝贝,你一瞧就知道不是我的,所以问我此物从何而来。不幸的是,周岸则也是这样想。”
“周岸则?”
王雅心恍然大悟之后面色大变。
“你是道周岸则发现了你私藏这枚簪子?”
这在现代是要打翻醋坛子的事儿,在那个时空,则足够扫地出门了……
沈月然点头。
“那你是怎么回他的?你可不能承认是卫大人送你的啊?”
王雅心紧张不已,仿佛面对状况的人是她。
沈月然握住她的手。
“我说——我说那簪子是你送的。”
“我?”
王雅心十分意外。
“对。”
沈月然正色道,“我熟识的人中,唯一能令周岸则信服的只有你。我道我曾在瓜架下救你一命,你心怀感激,欲与我结为金兰姐妹,所以特意命人打造了两支一模一样的红梅簪子,一支你戴着,一支送给我。”
王雅心拍手笑道,“你倒挺机灵,竟能急中生智想出这样的借口。很巧,也很合情理,周岸则一定不会再多问。”
沈月然道,“是,他那时的确没有再多问,可是我总觉得不安心,所以,还想麻烦你跑一趟。”
王雅心算是完全明白了。
只要周岸则见到一支一模一样的红梅簪子出现在她王雅心的头上,自然不会怀疑沈月然的话。
她随手将红梅簪子插在自己的发髻上,笑道,“放心罢。你成亲的那天我就说过,你有何事需要我帮手,我一定会帮手,何况这实在是小事一桩。不过,你确定周岸则今日就在金满堂?我未见过他真容,只怕错过了。”
沈月然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他这个时辰一定在柜面,你只要让他瞧见你头上的红梅簪子,再顺道提及你乃王府千金就行。”
二人商量着,已经来到金满堂的附近。马夫将马车停入小巷,王雅心独自走下马车,走入金满堂。
沈月然看着王雅心的背影,心中诚恳道歉。
欺骗,不是她本意,却又不得已。
她在脑中将何叙蓉当时斜眼瞧她的眼神和满是不屑的嘴脸回想了千百遍,终于,让她想到一个词。
妒忌。
那样的不屑,那样的忿意难平,那样的恨不得踩在她的头上。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嘴脸,她曾经在梅采玉的身上看到过不止一次,没想到,何叙蓉也会对她露出。
那么,一个老问题又来了。
她有什么可值得何叙蓉妒忌?
她不过是刚入周家的庶妾,她——
她心头一动,周岸则?
难道是因为周岸则?
她什么都没有变,唯一的变化就是成为了周岸则的妾室。何叙蓉那时的眼神与梅采玉何曾相似,她为何没有一开始就想到是周岸则!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坦白()
是了,她应该早就想到。
周岸则能够背叛她第一次,也能背叛她第二次。
周岸则能够一脚踏两船,还能一脚踏三船。
“是不是你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何叙蓉说这句话时的踌躇满志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很快?
半年后?
陈氏的丧期一过?
周岸则定是曾经向何叙蓉许诺过什么,何叙蓉才敢当着杜灵初的面,在周家就给她难堪。
只是这样一来,周岸则当初以陈氏丧期未过,不能娶梅采玉或她为妻的理由就变得可笑了。
说什么丧期未过,不过还是一边想攀上何家的高枝,一边又贪心不足,把她与梅采玉统统“骗”进了周家的大门。
她倒没什么。
周岸则连害人性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何况,她早就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所以谈不上震惊和伤心。
可是,梅采玉不同。
梅采玉若是知道了周岸则的心思,会如何?
打骂撕扯,一哭二闹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