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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边说着话边往里走去。
尹千何道:“二爷你忘啦,一年前我来抵押过房子,这眼看就要到期了,我得赎回去啊。”
“原来是为了这事。”
“不过遇到你正好,我是想问问你们这儿收不收西域银币的。”
秦重笑道:“姑娘是想用那些钱来赎房?本来是不行的”
“为什么?”还没待秦重说完,尹千何就急急打断他问道。
“因为拿了银币再去铸银锭也是要一笔钱的,若是我收了姑娘一千两,扣除重铸过程中的损耗和工费,最后所得必定是没这么多了。”
尹千何听后,用手顶着下巴遗憾地说道:“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免得你不好算账。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能重铸银子?”
“若是姑娘不方便自己去铸的话,就用那些钱来我这儿赎了房,我连同我的那些,一块儿送去给认识的人帮忙再铸就是。”
“真的?那好。”尹千何毫无迟疑地说道。
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不愿占人家便宜的模样,刹那间就变成笑嘻嘻地接受了秦重的帮助。
秦重见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不禁觉得好笑,但又不好意思取笑她,便只隐隐动了动嘴角,旋即恢复淡定。
谁知,就这样还被尹千何发现了。
“你是在笑话我吗?”
“嗯?在下并未笑话姑娘。”
“明明笑了,我看到的,还是那种忍都忍不住的嘲笑。”
秦重无言以对,心下甚感疑惑,难道自己刚才真的笑得如此明显么?
他对自己的忍耐力以及自控力还是非常自信的。无论是喜是忧,很少会有他控制不住的情绪。
尹千何见他不说话,便说道:“看,默认了吧。”
秦重只好承认,“抱歉,刚才是在下失礼了。”
尹千何摆手笑道:“哎,没事,跟你开玩笑的。我们都这么熟了,互相取笑取笑,开开玩笑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你什么时候走?我这会儿回去把钱取来还来得及吗?”
秦重道:“这半年落下许多事,一时半会恐怕还走不了。姑娘尽管去,在下在这儿等你。”
“好,那我去去就来。”
尹千何说罢便跑回去拿钱去了。秦重望着她甩手快跑的样子,竟觉得十分熟悉亲切。
当日,尹千何交了钱便把当票拿了回来。
为了这些赎房钱,她可是差点儿丢了性命。如此,她也能算是这房子的半个主人,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下去了。
所谓无债一身轻,尹千何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她径直往楚云楼走去,回来后还没去看过解语她们,她还给他们带了些礼物呢,正好送过去。
去了解语那儿,许久没见的两人兴冲冲地说一箩筐话。尹千何把她在西域的特殊见闻和经历都给解语详述了一遍。
这一聊就聊了半天,尹千何直到傍晚时分才离去。
待他走后,芳苓却不无担忧地对解语说道:“姑娘,你说千何跟二爷单独在沙漠里待了那么多天,还互相用血来救助对方,会不会”
其实不用她说,在尹千何说到此事时,就有这么个念头从解语脑中闪过,只是她自己强行把它挥开了而已。
“别胡说,千何不会的。”
“我不是说她会故意跟二爷怎样,只是那些戏里、书里不是常有些患难生情的故事嘛。”
“我知道,但我相信千何。你忘了她先前是如何帮我的了吗?”
芳苓道:“好吧,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姑娘,凡事在没有定下之前,都可能会变,你可要快些为自己打算好。”
解语点了点头,“嗯。”
芳苓出去后,解语独自在榻上躺了下来。对于芳苓说的那件事,她口中虽是说不在乎,心中却不免起了隐忧。
刚回来的几天,尹千何处理了诸多杂事,拜访了京中熟人,然后才定下心来忙店里的事。
许多店铺都在正月初五就开了门,而云想衣因为她的失踪以及尹千仪的病,一直拖到现在都还关着。作坊也没开工,一切都还处于停滞状态。
赎房子并没有花掉尹千何在西域赚得的所有钱,她手里还剩了些,便想着用这些钱把云想衣扩大。
去了趟西域让她长了不少见识,也滋长了她的野心。债务还清了,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发家致富的问题。
她想成为秦重那样的富商。不仅是因为他钱多,更是因为她发现经商犹如赌博,你有什么样的本钱就能参与什么等级的赌局。她想要参与大局,就必须壮大自己的实力,否则只能一辈子在底层扑腾。
她决定先扩大经营,积累些资金,然后再考虑做些别的容易赚钱的大生意,靠卖衣服估计是成不了太大的气候的。看那些富豪们,哪个不是看着哪块肉肥就去吃哪块的。
随后几日,她四处奔忙着又招了些工人,先让作坊扩大并开了工。又将云想衣边上一家空铺也租了下来,打算再开一家童装店。
为了开这童装店,她做了件自己都觉得很好玩的事。
尹千仪病没好全,尹千何就不让她帮忙,更不敢去找尹宏昌和曹姨娘,不是怕他们,只是因为信不过他们。
因而,所有事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张罗,还要设计童装和新款春装,真是马不停蹄、累得半死。
心中规划着光明前景,即使累一点儿倒也觉得值得。
然而,事情却并不会因为她的努力而进行得一帆风顺,到最后还是得为钱的事发愁。
这回动作挺大的,钱不够了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次较量()
办事缺钱,尹千何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去找尹千仪支点儿。去年店里挣的钱都放在她那儿,想必可以借来拿来办不少事。
“千仪,你起来干嘛?”
尹千何来到尹千仪屋里,见她在收拾屋子,便赶忙过去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下。
“你身体还没好,不好好休息,干什么活?”
“我已经好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再躺反而难受。好姐姐,你就让我干点儿活吧。”尹千仪拉着尹千何的手求道。
尹千何翘起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怪道:“你呀,真是劳碌命,偷懒儿都不会。”
尹千仪“咯咯”笑道:“姐姐还不是跟我差不多,看你回来之后都没歇上一天就忙上忙下的。事情都忙完了吗?我能不能做点儿什么?”
“还真有要你帮忙的地方。”
“什么?姐姐大人尽管吩咐。”
尹千何摊开双手,正经八百地说道:“我又要向你讨钱了,姑娘行行好吧。”
尹千仪“噗嗤”一笑,随后又认真地说道::“说,要多少,本姑娘给得起就给。”
“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真贪心,不过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钱了,我去看看。”
尹千仪说着便往平常放钱的柜子走去,当她打开暗格时,顿时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原先还装得满满的格子,才多久没看啊,竟然就只剩下一小堆碎银子了。
尹千何也跟过来朝里面看了看,“怎么,就只有这么多?”
尹千仪急了,“不是啊,前面还有好多的,这会儿怎么都不见了?”
“啊?不会吧!”尹千何目瞪口呆地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又没进贼,是被谁拿走了?”
看着快要急出眼泪的妹妹,尹千何忙安慰道:“别急别急,再好好想想呢,是不是放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不会,我生病前一天还从里面取过钱的。”
尹千何凝神思忖片刻,说道:“那问题就出在你生病期间。哼,看来确实是进了贼,不过是家贼而已。走,找曹姨娘问问去。”
尹千仪道:“姐姐说的是她吗?可是,我们无凭无据的,该怎么问?”
“管他呢,先去问问再说,最好把老爹叫上。”
姐妹俩在后院中找到曹姨娘,她正在给躺在躺椅上的尹宏昌捶腿。
尹千何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劈头就问:“姨娘,千仪房里的钱是你拿去了吧?”
曹姨娘被问到钱的事,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想当年,尹家的钱可都是归她管的,什么时候轮到这两个小辈来过问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在尹家的地位大不如前,不能正面与尹宏昌父女争。而且尹家已没落,要争也没什么可争的。
她停下为尹宏昌捶腿的手,站起身说道:“哦,是老爷让我拿了应付家用的。前些日子千仪不是生病了嘛,老爷就让我代为管管。”
尹千何道:“这会儿千仪也好了,能还给她了吧?这一年来,家里的事可都是她在管,就因为她勤俭持家,我们才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觉得往后也还是她来持家得好,姨娘你觉得呢?”
曹姨娘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是,那是。千仪比我会管事,当然该她来。”
“既然姨娘没意见,就请你把钱交给千仪吧。”
“好,我这就去拿。”
曹姨娘语毕即回房去拿钱,这钱在她手里还没捂热就要飞了,她心里哪能甘心。路上,她就边走边低声骂尹千何,又计量着挪一点儿出来,反正只有她知道还剩多少。
曹姨娘走后,尹千何没好气地对尹宏昌说道:“老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敢把钱交给她。你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吗?”
尹宏昌半眯着眼睛,懒懒散散地说道:“那会儿你不在,千仪又病了,不让她管事让谁管?她再有错,也总比外人强吧。”
尹千何抄起双臂,责怪道:“你就不能自己管管?”
“我不是管了嘛。你的钱不就是我放好的?爹心里有分寸,千仪那儿钱不多,我才让她拿的。”
“你看过千仪那儿的钱了吗?你怎么知道不多?好歹也有二三百两呢好不好?”
尹宏昌听后,突然从躺椅上撑起了身子,“这么多!你们不是说生意不赚钱,也就刚够糊口而已嘛,哪儿来这么多钱?”
尹千何为了防止尹宏昌乱要钱花,就一直骗他说店里和作坊里开销大,收支差不多刚刚平衡,没有多余的闲钱。
尹宏昌从不管尹千何外面的生意,不清楚这些事,就信以为真了。曹姨娘拿了钱也没告诉他具体有多少,所以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这么跟你说,你会安心过清贫日子吗?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粗心了,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被家里的女人骗。”
尹千何嘲讽的语气让尹宏昌刚刚还懒洋洋的脸瞬时就板了起来,“千何,这是跟爹说话说话时该有的语气吗?”
尹千何道:“你要是有点儿当爹的样子,我就不跟你这么说话了。”
“你”尹宏昌气得身体僵直,眼珠直鼓得要蹦出来似的。
这时,曹姨娘把钱取了来,见这父女俩一个是吹眉瞪眼、一个是一脸不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大致也猜到两人起了争执。
“哟,这是怎么了?”
尹千何轻轻哼了哼,道:“没事。姨娘把钱都拿来了吧?”
曹姨娘拍拍手中的盒子,道:“都在这儿了。”
尹千何从她手中拿过盒子,打开来跟尹千仪尹千仪一起看。
尹千仪数了数里面的十两纹银的数量,只有十一锭,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