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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觉醒-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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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不会欺骗我,因为我和他本就是一路的。记得当初沃克里斯的恶龙传说吗?那是我呀。”

    长笙仔细观察着冥络的眼神变化,见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转为诧异,而后又不深深的质疑,不禁大笑起来:“你认为我在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说着,伸手抓住了冥络的胳膊,五指用力间,身上每一寸『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渐渐生出坚硬的鳞片,双瞳也随之化作血『色』。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一个人人惧怕且憎恨的恶龙。这才是我,你的血亲,你的姐姐!”长笙吼叫着甩开了冥络的胳膊,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近乎抽泣地说道:“从小到大,我对你那么好,用尽力气都只为保护你……况且,你明明和我一样啊……你怎么可以不理解我?”

    “你在说什么……”冥络颤抖着抓住长笙的双手,着急道:“这不可能,你被黑龙魔化了,我们去找护国法师,我们让他净化你!”

    长笙伸手按住冥络的眉心,将一道灵光注入他体内,道:“这是解除血脉封印的方法,你要不信,可以回去试试,不过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包括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

    “因为他们亲近你,只因不知道,你也有那么丑陋罪恶的一面。”长笙说着,化作常态,转身快步离去。

    蒋筝望着她冰冷的背影,不禁跌坐在门槛上,黯然流泪。

    冥络站在原处久久无法接受长笙所说的话,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身望向蒋筝:“她说的是真的?”

    “从一开始,长笙就想守护整个艾诺塔,我陪她经历了许多,也险些跌得再难爬起,可她都撑下来了……只是从沃克里斯那一夜过后,什么都变了。”

    “幼龙在人类的国度长大,当人遇到危险时,她撤去了伪装,化龙展翼,只为将他们守护。可当她将敌人赶跑,再回头时,却见他们对她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目光中满是恐惧与憎恨。”

    “于是,她开始思考,自己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痛苦,她挣扎,可到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走啊走,终于快见到曙光了,却因为不愿牺牲我,而被黑龙彻底扯入了黑暗……”

    冥络一时只觉自己脑中万千思绪『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从何理起,茫然中,他见蒋筝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忽然抬头坚定地将他凝视。

第79章 意难平() 
夜已深; 候在前厅中的诺拉早已坐立不安; 听着院中寻常的蝉鸣都感到格外闹心。

    半个月前,她收到了来自克诺萨斯北部边境的一封求援信,那是她的哥哥亲手写下的信,笔迹潦草;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急迫,信纸之上甚至有明显被人擦拭过的血迹; 让她很难想象那突如其来的战争究竟多么惨烈。

    两国联姻后,西南再无战事,当时恰逢魔神复生; 冥络有意前往远东镇守被拒; 却被遣回西南,与此同时更被长笙收走了军权。

    如今魔神先后摧毁了沃多与埃格特; 克诺萨斯前来求援,冥络却无权发兵支援; 呈去塔兰的请求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若从她收到求援信的那一天算起; 到今日已过去半月时间; 艾诺塔境内随处都能听到有人讨论魔族与克诺萨斯的战争; 魔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着克诺萨斯的国土; 这让她如何不焦急万分?

    忽然,院门被人沉沉敲响,诺拉连忙起身站至屋檐下张望。

    冥络回来了; 可他那心事重重,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诺拉满怀期待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冥络?”她喊住了从自己眼前经过的丈夫,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倔强地目光似在寻求一个答案。

    冥络从未想过自己会撞破这么残酷的真相,不管是自己从旁偷听到的,还是长笙与蒋筝亲口与他说的一切,对他的冲击都太过猛烈,此时此刻回过神来,看着诺拉,方才想起自己此行塔兰的真正目的都未对长笙提过。

    不过……提与不提似乎没什么区别。长笙与黑龙之间有所交易,出兵支援克诺萨斯这件事,她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想到此处,冥络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诺拉焦虑的情绪。

    “诺拉,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办法?我们不过是希望得到支援……”诺拉眉头紧锁,双手牢牢抓着冥络,咬牙道:“她是你姐姐,我是你妻子,我的国人有难,她要见死不救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你别急好吗?”

    “半年来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吧?”诺拉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只这一次,这是一场战争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牺牲,克诺萨斯的北部前线随时可能崩溃,求援信从那儿寄到西南至少七日,如今一来一去又过了半个月,我那么信任你,甚至都跟着你来到塔兰了,你却告诉我,你还需要时间?是要多少时间啊?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半载……”

    “诺拉!”冥络不禁皱眉,“你能不能相信我,不要这样闹!现在先去睡觉,我会想办法!”

    “你要比谁声音大吗!”诺拉反吼了回去,用力甩开冥络的手臂,叱问道:“王究竟怎么了?当初不愿收容埃格特的难民,如今连对克诺萨斯伸出援手都懒得了吗?这种时候保全实力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好歹当初也是当初起义军的统帅,难道连唇亡齿寒这种道理都不懂吗?我们要是真败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冥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西南军中那么多人敬你重你,如今所有人都对女王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只要你一声令下,西南军定会追随于你!我与你联姻,我们两国交好,克诺萨斯只是想要支援,又不是要你反了,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一道王旨啊?”

    “你当初一人独闯我军阵下的勇气都去哪里了?难道是在这半年平静安逸的日子里被消磨了吗?我对你好失望啊,你怎么是这样的……你该不是也和你姐姐一个想法吧?你在报复我吗,冥络?你恨不得克诺萨斯倒了,我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然后你就可以将我扔掉,是吗?”

    “够了!”

    这一声怒喝,吓得诺拉瞬间安静。

    冥络疲惫而愤怒的目光中有一份夹带着冷漠的不耐烦,这样的不耐,让她失去了把话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是平静不了心中的万千委屈,止不住红了眼:“如果女王不愿意支援克诺萨斯,我自己回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诺拉说着,跑回了卧房,顺手锁上了房门。

    冥络紧随其后,却被关在门外,伸手推了两下,没能推开,一时头疼不已:“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嫁给了你,你本应是我余生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可如今我家国有难,你却只能夹在我与亲人之间两难……这些等待的日子里,我止不住地一直在想,如果我在心里的地位能稍微重一些,你会不会为我多勇敢一些?”

    “你别这么想,我真的需要点时间……这件事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姐姐她有苦衷,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十天,十天内,如果她还不答应,我带你回西南,我立即违背她的意愿起兵……”

    “其实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不是吗?”诺拉将冥络的话打断,“既然如此,我留在你身边,和死在我故国的战场之上,对你而言没什么区别吧。”她背贴着门锁,静静说罢,已被泪水朦胧的双眼愣愣望着没有点灯的漆黑房间,心痛之间,与门外之人一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用眼角余光看见冥络的身影在屋外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去,不禁跌坐在地,低声抽泣起来。

    冥络没有反驳她所说的话,一句都没有。

    从小到大,哥哥什么都由着她,她想要的每一样东西,不管多么珍稀、贵重,或买或抢,哥哥都会给她,她习惯了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所以也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她想要却无法拥有的。

    尼科尔总是想为她找个好归宿,可她谁也看不上,于是她对尼科尔说:“我要嫁人,那一定是嫁给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须得权势地位、相貌品行、胆识智谋样样不输哥哥,不然我这一生谁也不嫁。”

    “你就是不想嫁人,我知道了,不催你就是。”

    是啊,她从未想过嫁人,因为一旦嫁人了,就不能继续赖在哥哥身旁了,可这世上,哪里有人能比哥哥更好呢?

    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找不到那么一个人了,可这世上偏偏就出现了一个冥络,一个比她小上三岁的敌国王子。

    从一开始,她对那个人就是充满好奇的。因为就是那么一个人,年纪轻轻统领一方,一次又一次将她哥哥的进攻阻隔在那西里要塞城墙之外。军营里的人,也时常会聊起这位敌方统领,每每路过听见,她便会想,这个冥络或许和哥哥一样,是个很了不得的人吧。

    这份好奇,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明明身处不同的阵营,她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的将他了解。

    终于有一日,她见他牵马孤身立于城下,身姿挺拔,目光坚毅,明明生死已在他人一念之间,却不『露』一丝胆怯,怎能不令人心生向往?

    那时的她并未多想,只告诉尼科尔,这个男人不一样,她很喜欢。

    她知道,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哥哥就一定会给她,什么都不会例外,所以她最终如愿得到了一纸婚约。那时她只觉得自己又得到了一件心仪的礼物,并不知人与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件是不同,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情愿,她所得到的,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诺拉从不否认,冥络确实对她很好,就像曾经什么都由着她的哥哥一样,总能将她想要的送至她的眼前,永远随着她的『性』子,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他做到了一个好丈夫该做的一切,以至于她差点忘了,那日他签下那纸婚约时的眼神是那么的不情愿。

    细细想来,冥络每一次对她好,都像是在履行公事,看似认真,实则敷衍。

    终于,她慢慢发现了,那个日日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从未爱过她。他的双眼,只有在看向那个叫莫妮的属下时,才会有更多的柔情。

    她是一个女人,自己强迫而来的丈夫心里早已有了别的人,曾经满心欢喜的嫁了过来,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他人感情的『插』足者,要说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

    从前她喜欢什么就会直说,因为她清楚,哥哥什么都会给他。如今她想要什么,却已不再敢去明言,只敢期盼着自己眼中的向往能被聪明的他洞悉,期盼着自己与下人闲聊时的愿望能悄然传至他耳中,因为她害怕,冥络会因她一次一次任『性』的索取而渐渐将她视作累赘。

    可她偏偏就是捡不回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半年来从未想过将他那份心事点穿,一心只想保持这现状,留在他的身边,哪怕爱得卑微,哪怕痛得可笑……

    只是她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不管怎么小心翼翼的维系,都无法将这段错误的婚姻维护出一丝安全感……事到如今,她要是真的走了,冥络会去找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也害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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