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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塔斐勒大人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她。
很快,恶龙在无数呼救声中杀光了想要屠杀它的人,却还不足以平息愤怒,直直冲向了远方的城楼。
尸山血海中,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它的名字,却再也没能得到回应。
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惊动了整个沃克里斯!
巨龙的身影在夜空中盘旋、徘徊,疯狂屠戮着眼前渺小的人类。那只应于传说中存在的巨大身躯,为所有人带来了惊恐与绝望。
驻扎此处的近卫军军官急忙指挥着弓兵布阵,更是快速抬出了投石器与车弩进行回击,可哪怕伤痕累累,它仍是此时此刻天地间最凶猛的野兽。
无辜的居民从梦中惊醒,安定的生活在那一刻被彻底打破,他们想过战争可能会来临,想过自己可能会有一日要迁离这座曾经安稳繁华的城市,却从未想过会有一日,只存于传说之中的恶龙会毫无预兆地来到此处,面目狰狞地威胁着他们的『性』命。
人们哭喊着叫醒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仓促地穿上外衣,裹上一些重要的东西,开始慌『乱』而又毫无目的逃亡。
就在绝望笼罩整个沃克里斯之时,一只巨大的火鸟冲向了那条突如其来的恶龙,两两相撞的瞬间,夜空似被烧灼般刺眼,『逼』得人无法直视!
火光消逝后,天地间唯余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劫后余生的他们,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噩梦。
可残破的城墙,与一地的死伤,足以证明那个可怕的庞然大物曾经来过。
第66章 十恶不赦()
冥络殿下:
半月不见; 您的伤势应有好转; 不知现今西南军情如何?
非常抱歉现在才给您写信汇报,您交代我的事,我并没能完成。
十日前,我与拉基前辈一路赶至沃克里斯; 本想去找长笙殿下,却见东面城楼小面积严重破损; 自塔兰调来此处驻守的近卫军及当地居民的死伤人数总计近八千。
据说这一切都是龙干的。
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自己看见了一只无比凶残的白『色』巨龙,现今的沃克里斯人心惶惶; 不断有人举家搬迁; 城中治安也变得混『乱』不堪,如何都安抚不下来。
我们已很努力地四处寻找过了; 却丝毫没有长笙殿下及其伙伴的消息,拉基前辈似乎有什么瞒着我; 他坚信长笙殿下绝对还活着,甚至认为她的失踪与人们口中所说的那条龙有关系; 我见他曾试图使用黑焰之石去追踪当夜龙迹; 虽然最终失败了; 但我仍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了。
不管怎样; 请殿下放心; 我定会全力帮助拉基前辈找到长笙殿下,将她护送回莫科多与您重逢。
我不在的日子,殿下多多保重身体。
——莫妮
简短的书信; 自心底牵挂的沃克里斯传来。
绝迹数千年的龙族于艾诺塔边城再现一事,早在信件传来之前,便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现在无论是在何处,只要提起沃克里斯那一夜,就总能听到各种添油加醋的夸张版本。
举个例子:“那天夜里忽地响起一阵惊雷,天边顿时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几条巨龙从中飞出,黑『色』的巨翼遮挡住了天上的月,它们口中吐出能烧毁一切的火焰,身体撞碎了坚固的城墙,带着绝望,将沃克里斯成为了人间炼狱!足足死了三万人!”
这种一看就不靠谱,颜『色』不对算了,数量还假得贼惊悚。
再举个例子:“那一夜,一切来得都毫无预兆,天空忽然出现一只白『色』巨龙,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空,近卫军试图抵抗,却见它行过之处寒气『逼』人,顿时沃克里斯千里冰封,死伤数以万计!”
这个都算良心了,好歹数量和颜『色』对了,想象力虽然丰富了点,但对死伤的估计还算得上是接近真实数据的。
这些版本若要追根究底,八成源自该版本口述者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的隔壁家阿婆那来自沃克里斯的旧友书信,可信度高达百分之零点零一。
不过不管最后这件惊动全国,甚至整个大陆的白龙事件有多少个版本,最终的结局倒都是十分统一。
那就是,最终,人们束手无策时,一只不知名的巨大火鸟,阻止了这场浩劫。事后白龙与火鸟都消失不见,连尸骨都没能寻着,实在是匪夷所思。
冥络将莫妮的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好好收放后,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长笙曾托一位叫风铃的精灵来此处送过一封长信,信中有提到过一种鸟,五百年一轮回,浴火则重生,名为不死鸟。或许这不死鸟,就是人们口中那个击败恶龙的巨大火鸟。
来历不明的白龙与不死鸟的出现,究竟和长笙的失踪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姐……你被卷入了怎样的危险,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从不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帮你……”
冥络重重一拳砸在桌上,手臂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如今长笙生死未卜,他却束手无策,只能静待消息,这要如何能够不去自责?
他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
沃克里斯白龙夜袭之事已过半月,巴罗德将军为国殉职,当夜驻守城楼的近卫军皆伤亡不轻。王国尚未与埃格特开战,精锐部队便已在一夜之间受创,路雷克即刻以此为由,勒令塔斐勒交出了近卫军统领权。
——你做得很好,炽大人对你非常满意。
非常满意吗?塔斐勒不禁冷笑。
背叛与追杀自己的妹妹,与路雷克同谋毒死自己的父王,牺牲自己忠实的部下,交出自己手中最后的兵权。
黑龙,还真是容易满意呢。
不过自那天起,罗恩确实有将更多的计划提前告知于他,甚至给了他一份“自己人”的名单,这其中,甚至有路雷克都不曾知道的存在。
塔斐勒将其细看了一遍,心中已然有数。
哪些人可以放心启用,哪些人需要精心欺骗,甚至于哪些人必须耐心敷衍,都决定着他能否扳倒路雷克。
就算是做魔族的傀儡,他也绝不甘心与那个草包分享权势。
再说了,他从未想过真心臣服黑龙。
艾诺塔七百年基业,怎能沦为魔族傀儡国度?
只是这一路来不折手段,一步步走至如今,他逐渐胸有成竹时,却终究缺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以至于所有的宏图,都只能深藏在心底,一点点淤积成结。悲哀到路雷克嘲讽他如今一无所有,他都不知如何反驳。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早已将他背叛,被他停职禁足已久,一直派人密切监视着的弗兰格。
他忽然向手下问起了弗兰格的近况,得到的结果也正如他所想,那家伙当时一副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留了他一条命,他倒也活得挺舒坦。
近来,弗兰格除了练功就是吃饭睡觉拽人闲聊,偶尔想喝酒了会让人帮他买酒,然后一人醉他个昏天暗地,酒醒后又一切都恢复原样
在被塔斐勒禁足的这几个月里,外面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他也都有从下人口中听闻一二,心中虽仍会愤慨,但冷静过后也只剩无奈。
不管塔斐勒变成什么样子,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外面发发生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走不出这个院子,塔斐勒派人把他看得死死的,像防贼一样防他,他想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忽有人推门而入,弗兰格打着哈欠抬眼,发现来者竟是塔斐勒,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自嘲般笑道:“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手头大事儿办完了,想起来要治我罪呢?”
昔日兄弟,数月不见,张口就开始呛声,这让塔斐勒不禁皱眉。
“还在生气?”
“这是生气的事吗?”弗兰格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事到如今,你来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听什么回答?我不生气了,还他妈能原谅你了?”
“那些没有任何作用的正义与一腔热血,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塔斐勒忍不住反问。
弗兰克愤然反问道:“权力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我不犯人,人终犯我。这里不是莫科多,手无寸铁的敌人,有时比持刀的杀神更加残忍!”
“所以你就成为了这样残忍的人?”弗兰格不禁冷笑。
塔斐勒不为所动:“这和战争没有区别,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放屁!”弗兰格失去了与他继续争论的耐心,一双眼狠狠盯着这位曾经的挚友,写着满满的失望:“塔斐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过,我们是军人,这一生都要为了艾诺塔而战斗,不能让权欲蒙了双眼,你忘了吗?都忘了吗!”
他的语气愈发激动:“为什么你要把长笙公主『逼』入绝路,为什么不派兵支援西南?克诺萨斯趁你与路雷克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对西里要塞虎视眈眈,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一旦边境防线破了,西南战区再无险可守,他们必将长驱直入!这一点,路克雷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塔斐勒没有回应,只静静望着他。
这样近似冷漠的眼神,让弗兰格更感厌恶:“你怎么了?是谁偷走你曾经的骄傲,是谁摧毁了你的心志……你如此不折手段,不惜一切……巴罗德死了,你身旁再无可信之人,所以你想起我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那些卑鄙残忍见不得人的手段有点肮脏,所以缺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刀使?”弗兰格说着,胸口积怒在瞬间爆发,忍不住捏起拳头朝塔斐勒冲了过去。
塔斐勒轻轻一抬手便紧紧扣死了弗兰格的拳头,怒道:“我来看你,你就对我这个态度?”
“信你忠你的人,都被你害死了,你还那么风轻云淡。”弗兰格咬牙问道,“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
他说着,本能想要出手将眼前之人狠狠揍上一顿,却是被其三两下轻易制伏。
“弗兰格!”塔斐勒怒红着眼,勒住弗兰格的脖颈,将他死死摁在墙上,“你不是说过,永远忠于我?为什么现在,你看着我的目光那么厌恶?你现在能耐了,敢对我出手了,就真不怕我会杀了你?”
“你……”弗兰格吃痛地伸手抓住了塔斐勒手臂,眼中悲愤与茫然渐渐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的朋友变了,陌生得让他害怕。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不曾瞒你,就算你选择背叛,我也给了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你真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我的底线?”
弗兰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止不住悲痛。
这辈子,他最信任,也最敬仰的人就是塔斐勒,可自从风铃带来了长笙的书信后,塔斐勒变了。
塔斐勒开始追求权欲,开始不择手段,甚至放出罪不可赦的路克雷,与其狼狈为『奸』。
他见塔斐勒派出手下,与埃格特昏庸当权者联手截杀长笙,甚至任由路克雷对王下毒,派巴罗德去执行十死无生的任务……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