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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件黑白条纹的短『毛』衣配一条浅『色』牛仔裤,随手抖开披肩搭在身上,边角的小花『露』了出来,熠熠生辉。
第257章 360。世界上又有几样东西是坚不可摧的()
再走几步,看到一个小小的摊子,摆满了各种珠宝。
老板悠闲的看着面前破旧的小电视,并不在意生意如何。
藜芦对珠宝没有多大浓厚的兴趣,淡淡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宝石项链,手链,戒指,随意摆放着。
抬头往前看了一眼皆是这样的摊子,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干脆站定,随手拿了一串套在手上,动了两下,自动滑落下来。
她撇撇嘴,正准备走,无意间看到最角落放有一串透明的小手链。
带子细细的串着一颗透明的石头,她好奇的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在烈光下,手里的石头一闪一闪发出淡淡的光圈来。
“这是什么石头?”她转眼问老板。
老板慢悠悠的抬起头撇了她手里的手链一眼,:“钻石。”
她转了个方向看了看,竟然看到有一天裂开的缝。
“钻石也会有裂缝?”她有些吃惊。
老板抬起头来又看了一眼藜芦,奇怪的反问,“世界上又有几样东西是坚不可摧的,有缝才正常。”
藜芦笑了起来,直接把手链套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好合适,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看它上下滑动,却是怎么也掉不下来。
“老板,我要这个。”
老板斜眼看了她一眼,说了价格,又把注意力全放在小电视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还价,打开钱包抽了几张递过去。
心满意足的转身出了集市,在街口招了一辆摩托车,载她回医院。
一路上把手腕对着阳光的方向,看那条小裂痕。世界上坚不可摧的东西又有多少,永恒真的存在吗?
她是不信的,要真的永恒只能算到死的那一天吧,可真当死的那一天,这永恒的意义又是什么?
回了医院,收拾了东西,索『性』没什么事,拿了画本出来涂涂画画了一阵。
晚上到她值班,刚到医院,小电视信号不看,画面断断续续,一闪一闪。不过还好,至少能听到声音。
“今日在索马里小镇上发生抢劫案,三个本地人骑摩托闯入集市,……”
接着,画面变得更加凌『乱』,整个集市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她站在那听完整个加急的新闻报道,抬手看了一眼手里的手链,细细摩擦它的纹路。
“三名本地人手里拿着枪,凶神恶煞,把沿路打劫个精光,携大量金钱,财务逃跑……”
第二天一早的追踪报道报出,在集市上死了四个人,匪徒仍然在逃。
身边的人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因为这里是非洲,是索马里。
送来救治的病患越来越多,当时她走的早,如果再晚一步是不是要亲眼目睹这种欺压于世的可怕场景。
这才是真正的非洲,安宁不过是假象,即使有也是片刻,这片土地仍然动『荡』不安,这里的本地人以及异国人每天经历的比想象中要多很多。
倒是和岑芰珩的部队结下不解之缘,有时候他们难得从哪里弄到的西瓜会特意送一些来给她。
她不爱吃这东西,往往是交给她们分了。
这里花不多,大部分市面上可见的都是稀罕玩意儿,相反野花倒是很多。
第258章 361。万物在灼烧()
无意中看到几株扶郎花,突然想到了小河流,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之前教他写信,已经很久没收到他的信了。
那时候发生地震,他们一家被送到这边医院,小家伙总是每天变着花样的叫她。
“大姐姐,漂亮姐姐,……”
嘴角留了一抹笑,她贪恋这种心安。
恐怕在别人眼里这要开了挂的前半生让人羡慕,后半生让嗤笑。
大好的人生不要,宁愿过走在刀尖的生活,说什么心安,不过是一种老年人的心态,世事想要安稳。
生活惊险,但还好没什么生命危险,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而另一边,隔着远洋之外的联城,顾泽漆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她。
周『色』堇和江晋覃,三个人的人脉加起来可以把附近几个市翻个遍,即便如此,仍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演出已经接的很少,外界不了解情况的人肆意报道,说他如何大隐于市,这些他全都不在乎。
顾泽漆跑了很多城市,去了美国找程橙,去了上海找林锦时,去了a市找王木犀。
林锦时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同他讲了一个故事,她说,“从前有个小女孩,她本是幸福快乐的生活,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孩,从此她的快乐得不到与男孩的分享,她开始闷闷不乐,开心不起来,后来她长大了,终于飞走了。”
她说,“顾泽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泽漆看着外面的街道始终沉默。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找她?”她皱着眉问坐在身边的男人,心想这就是藜芦心心念念怎么也得不到的男人啊。
她似乎有些理解藜母到死也要『逼』她发誓。
爱是什么?是理解,宽容,公平,等同,做不到,爱就是不爱。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说,“我想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但你在去找她之前应该问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找到她又该做什么。”
从上海回到联城,晚上九点多。
出了机场,打了电话给顾乔,他要当面和他谈谈。
回到家里,直接去了书房,顾乔低头看书的姿势并没有因为有人打扰改变。
“爸爸,我有些话想对您说?”他郑重其事的说。
顾乔抬头撇了他一眼,合上手边的书。
“我要去找藜芦,”他语气坚决。
“然后呢,”顾乔咳嗽一声。
“把她带回来,”他说。
顾乔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他等不了第二天,从顾家出来直接去了机场。
一路上想要怎么面对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直到下了飞机仍然没想出来。
走出机场,一股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漫卷黄沙,周围的设施简陋,破败。
走在路上,只觉得万物在灼烧。
在机场拦了一辆车,告诉他地址,无心讨价还价,车子在公路上疾驰而行。
车子没开空调,循环器里吹出来的也是热风,空气闷热难受。
几番周折终于按照林锦时给他的医院地址找了过去。
医院不大,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全程顾泽漆眉头皱在一起,从未舒张过。
他随便找了一个人问,有没有一个叫藜芦的人,得到的答案茫然摇头。
又拉了一个问了问,对方说了一句,不知道,跑开了。
在医院找了一圈,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的身影。
第259章 362。一个英俊的东方男人()
顾泽漆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酒店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再去看看。
夜里睡不着,房间实在简陋,隔音效果不太好,外面时不时有嘈杂声响起。吵得他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早早便起了床。
昨天难得周末,藜芦在房间呆了一天,下午出去转了一小圈。
医院里的人除了苏嘉榆其余人都叫她may,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藜芦。
一大早到医院,一个早上听到几个人在议论同一个话题,她本不感兴趣的,多少听了一点也能拼凑出一个大概。
即使每天在死人堆里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就是自己,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八卦也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不断听到“一个英俊的东方男人,”她站在人群外无奈的一笑,转身去了医院后面的空地上。
一大片空地上铺满了白『色』床单,被罩,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微微闭上眼睛,感受轻轻浮动的微风吹在脸上。
顾泽漆随意走动了一会,并没有走太远。
他对这里实在没什么好感,一想到藜芦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可能现在也在,眉头狠狠一皱。
下午他去了一趟医院,没有再问任何人,随意转了一圈。
隔着走廊听到有孩子幼稚的声音,嘴里叫着“大姐姐,”听上去很别扭,就像刚学会说话一般,含糊不清。
“快来,快来……”
“哈哈哈……”
孩子的笑声混杂女孩的笑声响彻整个院子,到处都是回声。
顾泽漆身形一怔,生生僵在原地,很久之后慢慢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
她开怀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他心里想。
眼睛,眉『毛』都在笑,整个五官都在笑,和身边的孩子一样。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姐姐,姐姐,有个好看的哥哥在看你,”一个小女孩伸着脏兮兮的一双小手拉着她的衣服下摆。
藜芦转过头来,一头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斜而开。
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们先玩,姐姐过去一下,”她挤出一丝笑来,对身边的几个小孩子说。
几个小孩子瞪大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男人又看了看藜芦,点了点头。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绕过他一直往前面走。
在医院附近简陋的的小花园边,藜芦站在那里等他走近。
“你怎么来了,”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垂眸看着地上。
“跟我回去!”他强硬的说。
藜芦淡淡一笑,“回去,回哪里,顾家,”她语气里全是轻蔑。
“你不愿意回顾家也可以,总得回去吧。”他说。
“不用你管,回去吧,这里,这里不安全。”她看了一眼远处,淡淡的说。
“知道不安全还要留在这里,藜芦别任『性』。”顾泽漆皱着眉,脸上不悦。
“任『性』!是,你说对了,那么现在请你离开,”藜芦指了指医院门口,绝决的说。
第260章 363。不相干的人()
顾泽漆脸一下冷了下来,伸出一双大手强行拉着她往外走。
藜芦没有防备,被他拖着走了几步。
“顾泽漆,放手!”她亦是冷着一笑脸,瞪着他。
这边动静实在大,频频有人看过来。
藜芦咬了咬嘴唇,一脸愤怒的瞪着他,“顾泽漆,放手。”
顾泽漆深深看了她一眼,用了力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
藜芦用力挣脱,怎么也挣脱不开,脸上因为用力,微微有些发红,眼底也一片猩红。
“顾泽漆,你发什么疯,”她闷声吼他。
“我很想你,”他轻声呢喃,微微阖眼。
藜芦微微一楞,闭了闭眼,轻轻一笑,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淡淡的讽刺,“顾泽漆,我不爱你。”
顾泽漆微微一怔,身形一顿,“你骗人,”他薄唇轻启,语气里,眼底全是笃定。
“你走吧,”藜芦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一脸担忧的苏嘉榆,微微摇了摇头。
“跟我回去好不好,”他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服软。
“我发过誓,在我妈病床前,”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