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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是鼻子相贴在一起,一只大手轻轻环在她的腰间。
纤细的腰身和他干燥的手指相贴,似乎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他的呼吸一点点洒在她的脸上,和她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酸涩难受,并且他一双手紧紧抱着她,密不透风,让她动弹不了。
轻轻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来,细细的描摹他的五官。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睫『毛』,还有他的嘴唇。
这一张嘴,一双眼,说了多少伤人的话又受了他多少冷淡的眼神。
她怕所有东西都是自己臆想的,闭了闭眼睛又睁,闭了闭眼又睁开,反复几次,每次睁开眼都能看到那一张让人魂牵梦萦的脸。
这一页,注定不能入睡,她就那样在暗夜中几乎看了他一夜。
一眼万年,可是如果真能朝夕,一万眼都是不够的。
在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熬不住,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一睡,时间有些长,她醒来时楞了很久,伸手『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早已经冷了。
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除了有些褶皱,根本看不出有一个人在这里睡了一夜。
楞了片刻,拿了手上的头绳把头发草草扎了个马尾。
拉开窗帘,外面大好的阳光一下占满了整个房间。
经个床头,看到桌子上放了一杯水,还有一张合起来的纸。
她轻轻一笑,抬起手来喝了一下口。
另一纸手打开桌子上的纸,看了一眼,简短的两句话,“好好休息,我去学校。”
把纸夹在速写本里,进洗手间里洗漱好,换了一身衣服,拿了包也回了学校。
刚进去,所有人都在,本来平时不会有事的,刚好气氛有些沉闷,动作被放大了几个倍。
“may,昨晚怎么样?”同她一起住的,室友话说的『露』骨,一群成年人自然懂她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暧昧的看了她一眼,藜芦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假装淡定。
中午休息,室友跑了过来,一直拉着她要问她发生了什么。
藜芦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nay,你脖子上有吻痕。”她笑着说,伸手来拉她的衣服,想看看衣服下是不是也是。
第198章 200。护身符()
被她一说,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里有些小小的生气。
晚上她一个人走回公寓,在路上买了一杯美式咖啡,额外还买了一份甜点。
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要回波士顿了,心里微微有些不舍,难得有梦可做。
这些年来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罢,寂寞不是因为一个人,热闹也不是因为一群人,孤独在我们心里,时不时出来闹腾一阵。
如今也是,只是心里稍微欢愉了一些,有了一些真实的快乐。
回了公寓,换了一身衣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昨晚穿在身上的衣服被孤零零的丢在地上,被子还保持今早的模样,褶皱不堪。
在洗手间里,她拉开自己的领子果然有一片的吻痕。
她伸手撩了些水拍在自己脸上,撑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些陌生,这是她对现在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感。
心里有一阵凉意,后面还有多少艰险,苦难在等着他们,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晚上她接到顾泽漆的电话,楞了一下,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了。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哑,让她下楼。
穿了一件长款的风衣,下楼找他。
在灯光下,她看到一个背影,走到一边,他在吸烟。
她也吸烟,自然知道吸烟不是有瘾就是有让人觉得烦心或者犹豫不决的事情。
“我来了,”她移开眼睛说。
看到她过来,顾泽漆灭了手里的烟,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跟着他一路一起走,经过一家咖啡店,顾泽漆让她在外面等她,买了一杯泡沫牛『奶』。
他把手里买的东西递给她,藜芦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
凑近鼻子嗅了嗅,有牛『奶』的味道还有肉桂粉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不爱牛『奶』,偏爱咖啡多一点。
“咖啡少喝一点,”他轻声说。
藜芦楞了楞反应过来他在关心她,微微不好意思的把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冰冷的触感,不用拿出来,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前借给她的银『色』卡地亚的打火机,她学会了吸烟,吸的凶时从来不太舍得用,但会随时把它放在衣服口袋里,像护身符一样。
她一直记得这团火光,记得心里最初的那一下小小的可以称之为动心的东西。
一晃已经八年之久,兜兜转转竟然是现在这般田地,比她预料要好一些,比她预料要不真实一些。
藜芦摊开自己的手心,一只打火机出现她她白皙的手心。
“你的打火机,我一直带着。”她说。
顾泽漆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她手心拿到他的手里。
“啪”的一声,打了火,一团偏黄『色』的火焰在他们眼里同时被照亮。
火灭了,顾泽漆轻轻一笑,做势要把打火机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藜芦哪里肯,这个东西一跟她就是几年,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她伸手去和他抢,顾泽漆突然玩心大起,举高了手,就是让她拿不到。
第199章 201。属小狗的()
他本就高,她在女生中不矮,但差他还有段距离。
掂了脚尖也够不到他的手,更何况拿到他手里的打火机。
因为掂着脚尖的缘故,时间一久,脚开始酸,重心微微有些不稳,藜芦干脆两只手吧啦着他的衣服,来保持平衡。
抢了一会,怎么也拿不到,她发了狠,张口在他『裸』『露』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等咬完了他,微微退开一小步,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
顾泽漆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靠近她一步,薄唇凑近她耳朵,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昨晚咬我肩膀,现在又咬我脖子,你属小狗的。”
被他这样一说,昨晚的一些小片段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脸上一热。
顾泽漆忍住笑意逗他,不想她害羞起来。
藜芦低着一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之间抬头瞪了他一大眼,这一眼里不是生气,反而有些撒娇的味道一般。
顾泽漆眼底一片温情,被她的样子乐到了。
藜芦微微垂着眼,狡黠的一笑,眼疾手快的抢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放进自己包里。
顾泽漆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叹笑,她啊,还是老样子。
“戒烟!”他说,语气毋庸置疑。
“我没有瘾,”她说。
“别吸了,对你身体不好。”
“不公平,至少要做到以身作则,”她强硬的反驳他。
刚刚还有的可爱,聪明劲已经没有,像是上了辩论赛的辩手。
顾泽漆跑到路边,进了商店买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颗巧克力。
看到他手心静静趟着的巧克力她笑了出声来,一股酸涩从心里涌到心脏。
是godiva的巧克力,她伸手接了过来,剥了纸放进嘴里,巧克力的苦味,『奶』味在她嘴里交融。
她一个人在美国的街头走过无数次,这是第一次她和他在一起。
时间温柔如水,虽然杂事一堆,未来还无法理解,但现在她是心里平静,快乐的。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小打小闹,这一年的生日记忆深刻,无法忘怀。
回了公寓,脱了衣服习惯『性』的把包里的打火机放在桌上,一目了然的位置。
房间里摆了两束花,顾泽漆送的,还有今早收到的,是程橙送的。
礼物她很喜欢,顾泽漆送得被养得好好的,另找了个瓶子把程橙送的花一枝一枝『插』好。
另一边顾泽漆刚回到公寓,倒了杯手扬起头一饮而尽,夏子望刚好从外面回来。
“真要累死了,半夜把我叫回实验室。”他随口抱怨。
顾泽漆看了他一眼,默默替他倒了杯水。
夏子望嘻嘻一笑,走了过去端了水喝个精光。
他眼神随意的一转,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一些。
顾泽漆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下,皱着眉下意识的退了小半步。
夏子望拉开了一点他的衬衫,打了个响指,一脸暧昧。
顾泽漆不耐烦的一把打掉他的手,说,“干什么。”
“你是被咬了吗?”他笑着说。
顾泽漆下意识的『摸』了『摸』她晚上咬过的地方没说话。
“看齿痕应该不是蚊子,难道是被人咬了,还是女人。”他头头是道的替他分析。
第200章 202。回波士顿()
“无聊,”顾泽漆丢下这句话就要走。
夏子望冲着他的背影笑个不停,“喂,是不是藜芦,早说了你们有一腿,果然啊。”
回应他的是一道被关起来的门,还有“嘭”的一声关门声。
夏子望乐不可支,不过真心替他高兴,这两个人扭扭捏捏,感觉有很多故事。
还有几天她要回波士顿,课题研究已经到了尾声,进行得很顺利。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天她就得回波士顿。
结束之后她没有急着回公寓,问了夏子望顾泽漆的这个时间会在哪里。
找了好久,找到了他的教室。
教授是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老头,藜芦从后面轻轻走进去,本想找个位置坐下来,一转头看到了顾泽漆。
她会心一笑,在他旁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感觉到身边的人影,顾泽漆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差异,不过一秒又恢复常态。
刚好她今天带了速写本出来,听着不太熟悉的西方经济,微观,宏观知识,她低着头画起了画来。
她低头画了很久,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教授又看看他。
顾泽漆低着头在写笔记,他的字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有些冷硬。
她没画人物素描,把教室的景画了大半,画了个大概的轮廓。
笔尖『露』在纸上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让她感到心安。
时隔多年,她终于和他坐在一个教室,听程橙说她和姜樾同桌几年,总觉得那样的岁月要纯真很多。
从前连小愿望都不能奢求,如今小愿望也能实现,有些庆幸。
下了课,周围人都走了,她没有察觉,只顾低头画画。
等画到自己基本满意的时候,抬起头来教室已经没什么人,再看看她旁边的人,安静的看书。
“画完了?”顾泽漆抬头看了一眼她手边的素描纸。
藜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画,轻轻一笑,笑容很淡,“是啊,下课怎么不叫我。”
他把身体向后撑,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没事,我看书呢。”
藜芦点了点头,合起了速写本。
“给我看看?”他眼神示意她手边的速写本。
“不行!”她脸上一热,用手捂住,怕他来抢一般。
顾泽漆被她的样子逗笑,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泽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