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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压抑,找了借口出来,说是有朋友找她。
其实哪里来的朋友,不过是不想泡在一群女人中间。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梗着难受,一冲动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
如今临了,她反倒是说不出口来,她知道他不爱她。
像顾泽漆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一个人绝不是这个样子,他平时是一簇冰,遇到真正的爱情就是一湖温柔的水。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她转过头看着他问。
“二月底,快了。”
白微点了点头。
一时间无话可说,他们能说的话一直不多,她这几年来已经改变了很多,还是不够。
“你妈妈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谢谢关心,外公那边会照顾她。”他淡淡的说。
白微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们客套成这样,甚至朋友都不及。
“我走了,你回去吧,外面冷。”顾泽漆站了起来,看着她。
白微轻轻一笑,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两步,白微转过头站在那,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从亮灯处到暮『色』里,她渐渐眼睛有些模糊,不是有泪,是刺得发疼。
她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几年,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个简单的背影。
有时候觉得无力的可怕,爱一个得不得到是其次,至少你能力所能及的能让人快乐。
他们一左一右,往两个方向,正如他们的人生轨迹,走的是不同的两条路。
白微在小区楼底下站了很久,两只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怎么也捂不热。
天气太冷,夹杂着冷风,冻得她鼻子红突突的一片。
身体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喜欢一个人那一些小细节,小幸福让那里曾经被注入一阵暖风,暖风一散,冷得痛彻心扉。
爱情是酒,闻起来醇香,浓烈,入口又苦又涩。爱情是窄暖还寒时的过境之风,丝丝透凉,最后冷却下来。
抬头看一个个忽暗忽亮的房间,心里没有一丝心安。
脚站麻了,手指冰凉到僵硬,半长的头发上结了霜。
直到确定家里的亲戚都走了,她才上楼回家。
难得的脆弱,她向来不允许自己有太多。
有时候疑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却也想不出来,这几年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第174章 174。这段岁月可供人回想的只有满心的劳累和痛苦()
上次和她一起去了他家里,因为藜芦闹得难看,总感觉她的反应实在太大。
心里知道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时,她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突然间松了开气。
那天从顾家出来,顾泽漆脸『色』不太好,双唇紧紧抿着,他生气了?
一路开车送她到她家小区楼底下,他始终沉默,周围一片低气压。
车子停在她家小区外,在下车前她转过头看他的脸,仅仅一张侧脸也能看到他皱着的眉头。
白微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事,不用道歉。”他淡淡的说,脸上却没有半点松动。
白微作罢,堆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车子几乎是一瞬间冲了出去,一眨眼消失在她眼前。
白微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苦笑,“再见。”
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不断想起,她下意识的不想再去证实。
顾泽漆果然在二月的最后四天回了美国。
离开前和周『色』堇见过一面,如今他在家里的公司工作,他哥哥是总经理,他是副总。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出现在高级西餐厅里,引得周围的女客人和服务员频频议论。
顾泽漆挑了挑眉,一脸似笑非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周『色』堇扬了扬头,一脸得意。
顾泽漆一头黑线,懒得搭理他。
吃到一半,顾泽漆轻轻晃动杯子里的红酒,悠闲的开口,“以后就打算这样了。”
周『色』堇懂他的意思,不置可否。
顾泽漆一笑,举起手里的杯子和他碰了碰。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周『色』堇调笑。
“毕业再说吧。”他淡淡的说。
周『色』堇点点头,一笑。
旁边桌有一对情侣,女生手边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
顾泽漆一楞,最后眼睛淡淡从花上移开。
周『色』堇注意到他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一眼。
“记得高中部楼下的玫瑰树吗?”
顾泽漆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从前她最喜欢跑去哪里看花。”他说。
顾家花棚里满棚的玫瑰花,都是顾乔叫人种的,不过可惜大部分都是白玫瑰。
顾泽漆眼神有些缥缈,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话也没有说。
周『色』堇看他的样子,有很多话想告诉他,最后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人大概真的情深缘浅,命运给了他们相遇的机会,这机会却有些残酷。
有些话本不该他来说,但是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从小到大最心疼的姑娘为了爱情被折翼,总是有几分不忍。
他能做的也只能点到为止,他们的感情本就复杂,不是误会和『性』格不合的问题,是一场道德和伦理的问题。
要是普通人家都不定能接受,更何况是牵扯顾家,还有可能扯到白家。
人活在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自私,恐怕是不能。
冯唐在《三十六大》中写到,愿有岁月可回首,且有深情共白头。这段岁月可供人回想的只有满心的劳累和痛苦。
古人常说百年修得,千年修得,奈何千百年的相知也不一定等来相守。
第175章 175。温情和温柔并存()
藜芦在小樽一呆就是一个星期,她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城市,充满了梦幻。
她不过只是一个刚22岁的女孩,刚成年不久,还有梦可做,这几年来她实在是太苦,难得可以放肆活一次。
离开小樽那天,她下午的飞机,起个大早收拾好行李,外面阳光大好,同她的心情有些对得上。
她想,有一天她还是回来的,下一个七年,或者十年,甚至不久。
飞机飞往美国,她拿了速写本画了一路,透过飞机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云层。
突然想到小时候,第一次坐飞机总觉得天上的云朵一定想棉花糖一样又甜又暖。
她看过一个短小的故事,讲的一个飞行师,为了追心爱的姑娘,在飞机仓里拍了一张照片做成明信片,一大团云全部集在一起,红艳中透着紫『色』火烧了一般。
他在明信片中写道,“我眼中最好的风景,”意为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暴『露』于她,这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付出与给予。
果然收到明信片的女孩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快要留下来。
她有太多的不确定,从小的生活环境还有对这个男人的不确定。
女孩学的是法医,每天要经历的是死亡和尸体,它把自己验尸体的血腥场面做成明信片寄给男人。
男人看了照片并没有多害怕,他觉得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她说这是她眼里的风景,死亡,有血腥味。
她抬头再看了一眼机窗外,微微笑,手指握着铅笔在画纸上画个不停。
关于小樽的美与好被她一一记录,下了机在等车的间隙她重新更新了博客,全是她在小樽拍的照片,陪了一段小小文字,温情和温柔并存。
回了公寓,她先睡了一觉,实在是累,这大概是旅行最大的不好。
休息够了,稍微收拾了自己,出门把送林锦时和程橙的快递寄了。
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买了一束花回家。
回了家找了花瓶把手里的花重新修剪了枝桠,一支一支『插』好。
打开电脑给林锦时和程橙发了邮件,告诉她们,给她们带了礼物。
随意的在网上逛了一圈,打开博客有几条消息,点开看了一眼,是她下机更新的博客有了回复消息。
林锦时的,程橙的,还有周『色』堇的。
林锦时留言,新年快乐,这个城市一定很美,有机会要去看看。
藜芦一笑,回了她一句,你也要快乐,小樽确实不错,有机会一定要去。
程橙留言,藜芦,你简直是在拉仇恨。
藜芦摇了摇头,回了她一句,“你这样想我是不对的,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周『色』堇留言,藜小妹,新年快乐,什么时候回国来看看我。
藜芦踌躇了很久,打出四个字,新年快乐,再无其它。
如今已怕被人问归期,她不知道何时归,何时能归。
关了电脑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褥中,被子上有淡淡的香气,幽幽钻入她的鼻子。
可能有时候永远无法猜到,每一个嬉笑怒骂的人心中有着怎样的灵魂。
就好像明明是在笑,可这笑容如此苍白,惨淡。
第176章 176。我爱你,再见()
她想起岩井俊二的《情书》,女主角对着空旷的雪山不断地喊:“你好吗……”
这个故事和伸户,小樽有关,一句你好吗,我很好?
心酸得可怕,这个电影是程橙在看,当时拉了她一起。
程橙当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说:“藜芦,如果有一天我爱过的人再见只能说一句你好吗,我很好?一定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她没说话,是啊,何尝不是,所有鲜衣怒马,情窦初开只剩下一句淡淡的,最平常,普通的问好。
如果有这样一天,她一定会效仿《花与爱丽丝》里一样,像爱丽丝最后对本宫说出的那句话“我爱你,再见。”
那一天如果真的出现,这段感情也真正到了终点,不是不爱,是真正的死心。
人吧,贪心的要命,明知不能为还为之,就为了那一点点贪念,感情也是如此,明知道飞蛾扑火,也愿意相信涅槃重生。
爱与被爱,都将我们变得更加透彻,温柔。
开学已经三月份,林锦时收到她的礼物特意给她打了电话,她在出差,在北京。
她在街上,周围熙熙攘攘。
声音轻飘飘的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传了过来,她说,藜芦,我真的很累,他回来找我了。
藜芦没说话,安静的拿着手机。
她懂她的所有挣扎和劳累,不知身体还有心里。
最后,她说她很喜欢她送她的礼物。
几次的哽咽和脆弱,她全都知道,这样一个晚上,一个和她息息相关的人在北京『迷』失自己,暗自哭泣,终究是现实生活,哪里有王子搭救。
程橙的早一些就收到,给她打电话。
在电话那头,小姑娘笑得开心,直夸她是一个善良的美人。
藜芦摇头失笑,“你也太能胡扯了。”
程橙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凶她不知道情趣。
藜芦说不过她,只能让她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告诉藜芦,她和程樾最近做了个项目,很是高兴。
藜芦为她高兴,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能遇到这样一个男孩是她的所有福气。
四月份初,她的导师,一个美国老太太告诉她,她在学术研究上的前辈在耶鲁大学,想找几个优秀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