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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
嬴政轻声唤着木兰的名字,将她柔软的身体揽在怀中,只觉玉宇澄澈,乾坤朗朗,再无烦忧挂心头。
他的呼唤有思念、有亲昵、还带着一点委屈,姚木兰侧身回头,眸光落在了嬴政的银『色』面具上。
面具贴合着嬴政的五官打造,他锐利的眼神中,此刻盛满了近似宠溺的温柔。
梦中相会时,姚木兰后悔没有亲一下嬴政再离开,如今见他戴着面具,更觉无从下口。
四目相对,嬴政眸光愈发柔和,姚木兰微微皱眉,犹豫之后,攀着嬴政肩膀,在他面具上轻轻落下一吻。
“上次见面少了一个吻,补上。”
姚木兰撩了之后,又回身靠在嬴政怀中,感慨道:“这次总算不是梦,能活着见到你,代表我运气还不错。”
人的恐惧许多时候是延后的,当遭遇死亡危机,极端紧张之时,人会凭着本能用尽全力求生。
就像战争一样,当两军酣战之时,许多兵卒已经无法思考,只是受杀戮本能驱使。
当确认危机解除之后,姚木兰恍然发现,她的剑似乎被她扔掉了,她发上玉簪早就不见了,她的手指一直在抖。
颤抖是会传染的,姚木兰身体也跟着发抖。
嬴政察觉到她的异样之后,将她紧搂在怀中,松开缰绳取下了面具,单手抱着她深深吻了上去。
相比起姚木兰落在面具上,轻如鸿羽的吻,他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狂热。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唇齿纠缠着,姚木兰凌『乱』飞舞的长发,终于悄悄的缠在了嬴政的肩上。
骏马飞驰,山风穿林,两人动情拥吻,一众披甲卫士神情冷肃,好似没看见这一幕般。
长吻过后,姚木兰和嬴政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掐了把嬴政嫩出水的脸颊:“臭小子,敢轻薄姐姐了啊。”
嬴政将她拥在怀中,重新戴上面具,一只手越过她的腰牵着缰绳,刚好蹭到了她胸前柔软处。
“你比以前小了。”
被人说小,姚木兰立马炸『毛』了,一脚踹到嬴政腿上:“我再小也比你大!”
“……”
所以说现实中被踹,还是比梦里更疼一点儿的,面具下嬴政脸部肌肉明显抽了下。
这一脚,腿大约是要青了,即使如此,嬴政仍义无反顾的坚持:“你看起来,的确小了许多,至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姚木兰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想歪了,嬴政说的是年纪,她则想到了……
变年轻是好事儿,姚木兰也很高兴,只是胸前也跟着缩水,让她有些不习惯,被人挑明了说当然不爽快了。
但很明显,嬴政没往那方面想,是她该面壁思过了。
“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风吹散了姚木兰得意洋洋的自夸之语,嬴政将她抱得更紧:“嗯,寡人金屋以藏之。”
姚木兰发现嬴政记『性』非常好,她随口提的典故,他都能记在心里。
“有钱任『性』,你自己住金屋去。对了,你怎么亲自出城了,还遮遮掩掩的戴着面具,不是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么?”
英雄救美的剧情,在混迹影视城的姚木兰眼中,属于俗不可耐的烂俗剧情。
但真当那人从天而降,一箭定乾坤之时,姚木兰只想说,她沉睡的少女心,在那一刻跳的蓬勃欢快。
“君不可一日无你。”
日日夜夜的思念,化为了一句句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姚木兰一把掐在了嬴政腰上没穿甲胄的地方,用充满威胁的语气说:“是不是出去沾花惹草了,怎么突然这么会说情话了。”
“疼。”
面对喜欢暴力的心上人,嬴政不躲不避只是凑在她耳垂边,撒娇似的用冰凉的面具碰了碰她。
姚木兰打了个激灵,指甲松开了他腰上软肉:“别冲我撒娇,我还有很多账压着没跟你算呢。”
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对于姚木兰的“算账”能力,嬴政是毫不怀疑的。
一想到她各种奇奇怪怪的处罚方式,嬴政身上又冷又热的,好像过电流似的。
“木兰,寡人甚是想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在马上说话并不方便,一路颠簸又有风声嘈杂,但两人紧靠在一起,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
十几里路,似乎一眨眼就走完了似的,出了树林又走了一段驰道,姚木兰再抬头,巍峨肃穆庄严大气的城门就近在眼前了。
她无端有些紧张,忍不住抓着嬴政的披风问:“我要随你进宫么?”
嬴政用披风遮住姚木兰的脸,让她藏在自己怀中,轻声道:“先入城,进宫之事不急于一时。”
第19章 019 吾王年少(上)()
近百卫士策马城下,一时间烟尘滚滚,众卫士神情冷肃威风凛凛。
扶老携幼欲进城的平民,纷纷避让两旁,生怕惊扰到纪律森严的卫士们。
嬴政微微俯身,将姚木兰护在怀中,飞驰至城门处时,他扬手高举一枚雕着飞龙的青铜令牌。
守城卫卒见状,急忙打开城门,迎众卫士还城。
卫尉奉秦王之命,持令牌出城,他们这些小喽啰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是时,众骑风卷残云般冲入城去,城中百姓纷纷避让,怀着敬畏之心目送卫士们疾驰而去。
待马蹄声止,看守城门的卫卒犹自张着嘴巴,一副目眩神『迷』的样子。
他旁边年纪略大的卫卒先清醒过来,伸手理了理衣裳,重重拍了下身边人的后背。
“别看了,那可是卫士,守卫秦宫,能见到大王的人。”
后背被拍的卫卒,龇牙咧嘴的伸手往后背『摸』去,目光飘到了城外:“听说楚国的使者,今日将由蒙将军护送入城。”
“身体站直了,莫要让楚人笑了去。”
说起楚国人,年纪略大的卫卒咂了咂嘴,浑浊的眼神中透着茫然,他总觉得今儿有大事发生。
姚木兰视线完全被嬴政的披风遮住,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缠了起来。
黑暗中,他雄健有力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进城了!
姚木兰城门开合声,以及周遭声音变化中,察觉到这一点。
她终于来到了咸阳城,还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与他一起冲过了这道城门。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真的能如她所愿,太平长安么?
姚木兰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楚国车队遭到袭击的场景,心跳骤然加快。
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身边,毫无征兆的杀戮就那样残酷的爆发了。
那些倒下的人,前几天还盛妆打扮谈笑言笑晏晏,仓皇之间变化为冤魂。
姚木兰环着嬴政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好似处于一种全然的『迷』梦状态。
『乱』雨似的马蹄疾驰了好一阵,姚木兰与嬴政共骑这一匹,慢慢从河流似嗯踢声中分了出去,最后停在了一处巷子中。
嬴政这才解开披风,让闷得脸『色』发红的姚木兰,得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咳,咳,你这是打算闷死我呢。”
姚木兰斜靠在嬴政怀中清嗓子,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天光正好,她鬓发被汗水打湿,眉眼似芙蓉般娇艳,白玉一样光洁的小腿,从撕破的下裳处隐约『露』了出来。
巷中只有嬴政和姚木兰,还有一匹膘肥体壮,灵气十足,无声喷着白气的马儿。
嬴政抱着姚木兰翻身下马,丝毫不见吃力。
待她站稳之后,嬴政取下银『色』面具,抱着姚木兰又是炙热难挡的一吻。
姚木兰满怀不安,在这真实、充满迫切的吻中,渐渐平息了下来。
结束这一个吻后,嬴政解开披风亲自为姚木兰系上。
长长的披风一直垂到脚踝处,遮住了她luo『露』在外的小腿。
“木兰,你在此处宅院稍做休息。蒙兴回城之后,会亲自将你接到蒙家去,你的身份我已有安排,莫要担心。”
嬴政长吻过后,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姚木兰提高警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什么意思,你要送我到蒙家去?那你呢,今天不陪我了么?”
“木兰,寡人今日瞒天过海出宫与你相会,恰逢楚国使团遇袭,如今不得不先回宫去。”
嬴政语气淡定不见急切,姚木兰先着急起来:“既然有政务需要处理,你便快些离开。咸阳到了,你我相会又有何难?”
她说着话还推了嬴政一把,他捉住她的手指,嗯了一声后将面具重新戴上。
“甘棠,白『露』,从今以后,姚氏就是你们的主人。”
“喏。”
伴随着吱的一声门响,两声清亮的应答叠在一起,姚木兰望去,两女子眉眼素净五官生的普通,穿着打扮俱是一样的。
“木兰,莫怕,一切有我。”
嬴政将姚木兰紧紧搂在怀中,立下近似誓言的宣告之后,轻抚她的脸颊,往后退了一步纵身上马,朝巷外飞驰而去。
相见时难别亦难,姚木兰目送一人一马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只剩下这么一句单薄的唐诗。
“主人,请进门安歇。”
甘棠和白『露』恭敬的请姚木兰进门,一言一行标准的好像用尺子量出来的。
“嗯,你们也进来吧。”
姚木兰收起复杂心绪,抬脚跨入了门槛中,甘棠和白『露』紧随其后。
嬴政别了姚木兰之后,怀着满腔少年欢喜,一路快马加鞭,与众卫士汇合之后,直奔皇宫中去。
看守宫门的卫卒,仔细核验了嬴政手中令牌之后,这才打开了宫门,迎众卫士归来。
众卫士锐不可当,入宫之后各归其位,负责秦宫警卫。
唯嬴政戴着银『色』面具,一路穿过重重守卫,直入禁宫深处,秦王寝宫之前,这才翻身下马。
“卫尉大人回来了。”
嬴政直入宫门,寺人尖声通传。
一直僵硬的坐在书房中,背对着门的方向看竹简的王戟,激动的差点弄掉了手中竹简。
他与大王身形相仿,前几日他教大王骑『射』之时,王突然提出楚国使团抵达咸阳之日,与他换装出宫之事。
王翦自是一百个不敢,然秦王善谋略,略施小计,『逼』的他不得不应下。
假冒国君乃是重罪,王翦在心中默默向列祖列宗请罪。
“传卫尉王翦。”
王翦年纪比秦王大上不少,为了伪装出他少年人特有的嗓音,费了好大功夫,勉强只有六七分相似。
好在,真正的秦王就在门外,王翦此刻只想速速脱了这一身烫人的衣裳,好好当他的卫尉去。
寺人将门打开,嬴政大步流星的踏入殿中,王翦用假声命人将门关上。
待门关上之后,原本正襟危坐在榻前的王翦,猛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王,您日后万万莫与王翦开这等玩笑。”
第20章 020 吾王年少(下)()
嬴政入殿之后,随手取下面具,稳稳的扔到了远处矮榻上,一边走一边除去身上甲胄。
正值仲夏,烈日炎炎,嬴政穿着厚厚甲衣,一路纵马狂奔,后背上细细密密全是汗。
待走到王翦身边时,他身上只余薄绸做的中衣,取下头顶梁冠之后,发髻微微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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