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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过道上有几个穿着精致的年轻人经过,瞧见了我们这对峙的阵容,意外的瞧了好几眼。
离远之后,还交头接耳的讨论上几句。
我大姑父大约是听见了点什么,涨红着脸放下了手,对着我啐了一口唾沫,“这次算你好运。”
说完,厌恹恹的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我长舒一口气,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回来。
“姐姐。”沈碧委屈的看向我,带着哭腔。
“小碧不怕。”我摸了摸她的头,“走,咱们回家。”
沈碧含泪点了点头。
然而这时,刚闭合没多久的病房门,又被打开了。
我戒备的扭过头,瞧见的却是我爸一个人走了出来。
我顿时舒了口气。
虽然他没有护着我们,可到底是亲爹,总不会坑害我们。
“小绛,你们等一等”我爸喊住了我们,有些吞吐的道,“小绛啊那个你和小碧什么时候回来住上几天爸有些想你们了。”
我和沈碧同时扭头,诧异的盯着我爸,不敢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我爸好像也不太适应,咳嗽了两声,低下了头。
“算了爸,我妈一个人也做不了生意,我和沈碧还离不开。”我抿了抿嘴,委婉地拒绝了。
“不行,你们要回来住一下。”我爸又快速的抬起头,双眼灼灼的盯着我,“实在不行让小碧陪你妈,小绛回来住一下。”
我蹙着眉头,紧紧地盯着我爸,之前在病房里因大姑父的话而联想出的揣测,再次浮现在心底。
为何,我爸一定要我回去住呢?
难道是
我垂下眼睫,试探着道,“我妈每天一个人赚钱,挺不容易的,我真的不放心离开她身边。”
“她就在那卖点东西,有啥辛苦的。”我爸语气有些不屑。
“当然辛苦了。”我认真道,“我们水果碗刚做两天,周围就有人模仿了,现在冰粥也逐渐被模仿,我们都快没生意做了。”
“不可能。”我话音未落,我爸就急了,“不是说那冰粥方子谁都模仿不出来吗?好多人做了都不是那个味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模仿了!这要是真被模仿了”
“这要是真被模仿了,爸你要这个方子就没啥用了对吧。”我忍着心底的气,故意拐着弯的询问我爸。
我爸怔怔的点了点头,还惋惜的叹了口气。
我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双手握拳,克制着想要一拳头砸过去的冲动,咬牙道,“爸你放心,其实他们模仿的味道都不正,最正宗的冰粥,还是就我们一家卖的。”
“啊,那就好那就好”我爸长舒了一口气,“小绛啊,你可得保护好这个方子,别透露给别人啊。”
“谢谢爸对我和妈的关心。”我笑了笑,“这方子的确很重要,放心,我谁都不会透露,就是亲爸爸,我也不会透露的!”
说完,我拉着沈碧的手就离开了这里。
留我爸一个人,惊愕的站在原地。
在下楼梯的时候,我顺着直直的走廊瞥了一眼,刚巧看到张寡妇打开门,凑到我爸身边,低低的在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呢,无非就是撺掇我爸,继续索要这方子。
而我爸,还真的就过来索要我们赖以活命的冰粥方子了。
呵,什么亲爸至少不会坑害我们!
都是狗屁!
我一边下楼梯,一边恨恨的想着,假的,都是假的。
因为心底实在悲愤,我一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竟一脚踩空,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沈碧在我身后惊叫,却拉不住我的衣裳。
我看了一眼还剩七八阶的楼梯,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疼痛的袭击。
片刻后,一阵淡淡的肥皂味儿飘进鼻腔,我没有感到疼痛,只感触到了一双灼热的大掌,正正托在我的屁股上。
“啊,流氓!”我大叫一声,拽着楼梯旁的扶手,快速的后退了两步。
那双灼热大手的主人蹙了蹙眉头,有些嫌弃的收回手,然后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小手帕,仔仔细细的将手指缝擦拭了一遍。
竟是十分嫌弃我的模样。
我气的头脑都发晕了,以至于都没有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只隐约感觉到他的衣服有些熟悉。
“姐”沈碧在我身后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袖子,“是这个人扶了你一把,不然你要摔下楼梯了。”
我当然知道是他救了我,所以即使被摸了屁股,我也只能生闷气,而不能对人家呵斥些什么。
“谢谢谢。”片刻后,我勉强低着头,道了谢。
然而并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我猛地抬起头,才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姐,他好像有急事,走的很快。”沈碧在我身后轻声道。
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接下来下楼的时候,步伐比方才稳健了许多。
从医院回到了家,我许久都没缓过来。
不仅仅是因为差点摔一下的惊慌,更多的是对我爸的寒心。
我能想象得到,在张寡妇和我爸结婚的那天,或者更早,她们就开始预谋想索要冰粥方子了,所以张寡妇才会邀我回去住。
至于我爸说的不给抚养费了,可能是障眼法,又或者是为了一箭双雕。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我心寒的。
第二天,我恢复了些精神,特地在我妈卖冰粥的时候交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冰粥的方子给传出去,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爸爸,又或者是我爷爷。
我妈用力的点了点头。
如此,我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张寡妇和我爸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会让她们如愿的!
还好我爸仿佛听懂了我那日的讥讽,接下来半个多月都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我爷爷奶奶在大姑出院后也回了乡下,日子仿佛回到了之前般的平静。
直到有一天,我在路口等到了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乱糟糟的沈碧。
第十七章 暴打张琼玉(shukeba)
十五岁的沈碧,上衣被撕的稀烂,裤子也破了好几个洞,早上特意给她扎的丸子头歪歪的挂在侧脑勺,英挺的面容上一块青一块紫,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在看到我之后,她哭着扑到了我的怀里。
“小碧”我颤抖着问她,“小碧,这是怎么了?你告诉姐姐,这是怎么了?”
“姐”沈碧委屈的大哭,“马浩和马峰欺负我”
马浩和马峰就是我大姑家的那两个小子。
“欺负你?”我脑袋“哄”的一声就炸了,拉着沈碧的手就回了家。
锁上门,我紧张的扒掉了她的衣服,声音颤抖的连不成线,“欺负你哪里了?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打我,还拿石头砸我。”沈碧委屈的说道,“还骂我”
我顿时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还好,这个年代的人,还没坏到那种地步。
“小碧,他们在哪儿打你的?”等心略微放轻松之后,我一边给沈碧清理伤口,一边问她,“马浩他们不是在城西的初中么,咋能来城南打你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冒出来的。”沈碧扁着嘴委屈的道。
“那,他们是在学校里打的你?就没人帮你,眼睁睁看着你挨打?”我蹙着眉头问道。
“不是。”沈碧摇了摇头,低声道,“是张琼玉喊我出去,说是爸让她转告我一些事情,我就过去了,结果才走到一半,马浩他们就冒出来了。”
“张琼玉”我用力的咬着牙龈,恨到不能自已。
不敢想象,如果马浩他们再坏一点,再狠一点,我的妹妹沈碧,会不会就此毁了一生。
如果说我从前对张琼玉是警惕,是讨厌,是戒备。
那么这一刻,通通转化成了恨。
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怎么可以!
此刻我心底的愤怒之火,几乎要将我自己焚化。
我不能原谅张琼玉,我要报复张琼玉,我一定不能放过她!
当然,我大姑家的那两个小子也别想跑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一个经常在我家吃冰粥的小混混,这人不坏,吃粥也给钱,就是人流里流气的,据说就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下来混日子的,并不是真正的社会人。
我找到他,给了他十块钱,让他去城西,把马浩和马峰兄弟给打了一顿。
至于张琼玉,因为和沈碧一个班,我直接让沈碧把张琼玉给挟持了出来。
地点就选在了沈碧昨天被打的那个小路。
我到的时候,沈碧正在和张琼玉对峙。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张琼玉有些怯怯的望着沈碧。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点事儿。”沈碧经过那天我的点拨,也明白了自己被打是张琼玉使的坏,对她自然愈没好气。
“你你快点让开,我要回家了。”张琼玉有些紧张的看了周围两眼。
沈碧不屑的笑了,“回家?张琼玉,你昨天不是说我爸有事儿让你转告我么,你昨天没说,今天不告诉我?”
“这”张琼玉张了张嘴,“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过两天是爸的生日,想喊你们一起去过生日。”
“是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你为什么不在班级里跟我说,非要把我喊出去呢。”沈碧仗着比张琼玉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我只是想去外面告诉你而已,我以为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张琼玉振振有词的辩驳。
沈碧翻了个白眼,余光看到我的到来,也懒得跟张琼玉再掰扯,直接走到了我的跟前,低声道,“姐,我把她拦住了。”
“乖,你去旁边站着。”我摸了摸她的头,让她退后了好几步。
然后,我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张琼玉的面前。
“姐姐,你来接小碧姐姐吗?”张琼玉明明已经十分紧张了,却还故作自然的跟我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这姑娘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如果不是年龄小,做事情痕迹太重,也许连我都对付不了她。
想我上辈子,单纯,愚蠢,天真,也难怪让她骗的团团转,被抢了老公不说,还死在了产房里。
呵,这一切,都是张琼玉导致的,都是她,处心积虑的结局。
我越想越恨,前世的仇,今生的恨,全部凝聚在了这一巴掌里。
“啪”的一声过后,张琼玉侧着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眼底闪烁着明灭的恨意。
“你竟然打我?”她扔掉了怯怯的伪装,开始露出狰狞之色。
“是的,我就要打你。”我对她笑了笑,扬起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刚好跟之前那一巴掌形成了对称。
“你竟然打我!”张琼玉尖叫着,张牙舞爪的对着我扑了过来。
我仗着比她大一岁,也高上半个头,一把将她推开,撞在了后面的石头上。
紧接着,我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张琼玉这次彻底站不住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让你使坏心眼,我让你坏到肺里去,我让你敢作践我妹妹。”我揣着狠意,拽着张琼玉的领子,左右手交替腾出,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甩到了张琼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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