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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新毒王，之前没见过自己，自然还是以为自己还是瞎的。
于是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
这个好消息过后，小草却有些难受，既然后来眼睛好了，身上的毒也解了，为什么没有听说来找自己？难道我在常白心里其实也是无足轻重的人吗？
“你什么时候好的？”小草问。也许是最近刚刚好的，还没来得及。
“有一阵子了。”常白道。
小草的心凉了半截。自己最害怕的那个结果似乎是最正确的。
常白问道：“还没问毒王的名字。”
“小草。赵小草。”对这个名字他还有印象吗？
常白笑了，“现在连这个名字都能重名了吗？毒王和我的婢女倒是一个名字。”
小草震惊的顺着常白温柔的眼神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黄衣女子半躲在她身后，好像很害怕似得。
青柠！
小草下意识的就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松青，松青呢？
“松青怎么不在？”
“没想到毒王还认识我的徒儿，最近时间他的孙儿要生了，正好离开了药王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柠能顶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松青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但是发现有人冒用自己的身份呆在自己用命救回来的喜欢的人身边，小草就已经怒极了。
“你不配用这个名字！”说着就一掌打上了青柠。
虽然常白及时反应过来，拦住了小草的招式，但是就在一瞬间，小草还是将毒注到了青柠的脸上。
青柠受了毒，先是失了声，而后眼睛也忽然瞎了，不过数秒，脸上就瘙痒难忍，抓了几下将自己的脸也抓出了红血丝。
常白连忙抱住“小草”防止她再自己伤害自己。
“把解药交出来！”这大概是小草第一次看见常白这样的发怒。他的眼底里的杀意，几乎要溢了出来。仿佛在说如果不交解药，很有可能杀了自己。他在自己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恨过给他施毒的赵韶光。现在这种恨意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小草悲道，“常白，你看看清楚，她不是小草，我才是！”
“她只不过和你重名而已，毒王何必要杀人灭口！这世上这么多叫小草的，难道你还要都杀尽了不成？”
他竟然只是当她是因为和她重名才杀她？
她还记得那时候他中毒很深的时候，经常夜里被疼醒，她心疼不已，抱怨过赵韶光心狠手辣，常白依然笑着说赵韶光其实不是坏人，在她眼中还能看到希望。他能感觉到她的善。那时候他不过也是见过赵韶光两次而已。
现在他就看不到自己眼中的善，和绝望了吗？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却不知道之后的对话如何继续。
“既然这本来就是我们三年一次的比试，如果你有本事就自己解开她身上的毒吧！如果你能解出来，我自愿吃下三颗减寿丸。”一颗三年，三颗九年。
毒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对他这个毒很是自信。
其实小草说出这样的话，有两点原因，第一她确实知道这个毒在青柠身上无解，因为此毒正是穿心蚀骨散，没有经过调理的身体是根本承受不住它的毒性的，其二也是出自自身绝望，之前一直支撑自己的信念一瞬间崩塌，让她有了种余生再长又怎样的感觉。
——
一月之后。
外面的小童报道，“毒王，药王常白，在外面跪了五天了，要不要见他一面？”
药王在毒王谷跪出问题的话，他们的名声可就更臭了。
“他想跪就让他跪着吧，还是那句话，她中的毒无解。”
小童叹了口气，新毒王他们都很喜欢，从来不为难他们，上位以后也废除了很多原来残酷的规定。
所以毒王说没解肯定是无解的。他想着决定还是多费点口舌劝他回去吧。
既然他这么关心那位，还不如多用点时间陪她这最后一程呢。
“小草”中毒以后，常白用自己的血喂了一阵子才将毒性稳住，但是却还是不能阻止毒发。小草的脸还是一点点的溃烂，现在几乎半张脸都已经毁了。每次看到镜子“小草”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也很不稳定，现在已经进入了痴傻状态，他用麻沸散消减了她的痛苦，却改不了她的生命在一步步消散的命运。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毒王谷了。
但是得到的依然还是此药无解。
“是啊，你那位中的可是穿心蚀骨散，如果她能熬过去就是我们的毒王了。除了谷主，没人能抗住这个毒药的。你死心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的毒王中了这个毒会没事？”
“那当然。”小童口中有一丝骄傲。
常白的脑中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救“小草”。
——
“谷主，谷主！”小童急急来报。
小草不耐烦，“怎么他还没走吗？”
“药王在外面晕倒了！”
“什么？”小草从卧椅上跳起来。
“快把他带进来！”
“好好好。。。。。。”小童连忙又出去了。
常白被抬进来的时候，小草几乎以为常白就死了。她颤抖的为他把了脉，这技能还是常白教给他的。
那时候她经常给常白号脉，手碰到他脉搏的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回到了那时候。
“你抽血给她了？”
知道常白血的功效，常白这种气短血虚的症状，她只有一个答案。
常白虚弱道，“毒王不救，只好自救。”
“你！”我救你回来的命不是用来救那个贱女人的！
“我和你说了，她不是真的小草，我才是。。。。。。”话刚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了。
常白一柄匕首已经刺入了她的小腹。
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不要乱动，也不要运功，这把刀上我淬了药，勉强自己只能自找痛苦。”
果然只要运功，伤口却越疼。
“你这是在做什么？”
常白拿出一个瓷瓶，耐心的接着一点点顺出来的血。
“听说，只有毒王才能受得住穿心蚀骨散的毒。”
他顿了顿，“所以，你的血里，肯定有解毒的答案。”
小草忽然就笑了，他利用自己的恻隐之心就是为了她的血？
“可是你拿这么点血可能不够哦，分析不出什么东西出来，这毒药早就和我融为一体了。”
常白手上顿了顿，随即流露出了一个小草不熟悉的表情。
“也是，”他将那匕首动了动，血立刻大量的流了出来，“那要多采集点才行呢。”
小草还记得当时，松青要杀她练药的时候，常白说医者不能为了一条命而去残害另外一条命，人命都是平等的。
小腹传来的疼痛告诉小草，现在的常白不一样了。
“生命都是平等的，但是你的命和小草的可不是平等的。”
“我说过，她是个冒牌货。”
“在我眼中，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小草。”
面前这个人油米不进，小草反而平静了。
道：“常白，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才会后悔。”
“在我临死之前告诉你一件事吧，穿心蚀骨散实际上是毒王武功的引子而已。”
常白对他们毒王谷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把她说的话当做临死之前的唠叨。
“所以如果，我废了自己的武功，这毒也会一起跟着流掉。我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常白握着药瓶的手忽然有些握不住了，他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血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
再一看，果然赵小草在消解自己的武功。
常白不知道的是，不是传功的话，毒王的武功是没有办法消散的，要想这样只有一个状态，自断经脉，再运功从断筋骨流出，只是这样的话，就算武功消失也成不了正常人了。几乎是废人了，但是腹部的一把刀隔断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眷恋。就算最后侥幸活着了，看着常白和青柠恩爱一辈子吗？
她这一身几乎过的都很自私，为了活下来，她做了很多事情。抢食物，也不会施舍给看起来比她还要惨的人。她时刻都在为以后做准备。
唯一一次为一个人奋不顾身，却得来这样的结果。
所以人啊，还是自私一点好。
我得不到，你们都不要好过。
“不！”常白抱住小草，“你不要。。。。。。”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小草伸出手抹掉常白眼角的泪，温热的，她知道这滴也并不是为她而流。
两年前，她为了常白不伤心，独自来了毒王谷。现在常白依然还是做了伤心人，但是却不是为了她。
她这一生，大概都只是个笑话。
一年后。江湖传闻，毒王谷和药王谷合并。药王常白开始既钻研医术，也开始钻研毒。成了亦正亦邪的存在。往日的药王谷再不复存在。
第三世完。
——
“仙君？仙君？”司命的声音。
司命见手镯的橘色的光芒渐渐消散。按道理说回忆已经结束了，但是南极仙君却没有醒来的迹象。心想这不是出了问题吧，谁知从天池中看，仙君似乎还流泪了。
这不会梦魇了吧。
还好紫薇帝君还在身边，想问问他拿个主意。那边天池里的南极帝君却有反应了。
“帝君，您没事吧？”
南极摸了摸眼角，泪已凉，“我没事。”
那一世他一直以为赵小草是破坏了他和小草幸福的罪魁祸首，直到她死都没有原谅她，一开始从她身体里抽出的血也不足以救活“小草”。最后他不甘心甚至将她整个人都泡在药炉中保持着，也许能找到能回复的方法。直到“小草”真的死去，他才放弃，将她弃尸荒野。
若她才是真正的小草。他自己当时亲手做了些什么啊！
巨大的内疚感从内心涌出，不知如何安放。
说到底竟然是他亲手杀了小草，而且死后也没有让她安稳。
“帝君？南极帝君？您没事吧？”从天池看，司命有点担心。
紫薇示意让司命安静一点，“他刚刚看到了真相，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是正常的，给他点时间吧。”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南极才再次用心声传到九重天。
“下一世，来吧。”说着又躺倒了原来的位置。
若每世都是如此，他需要知道真相。
“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帝君？”
司命有些担心，因为他能感觉到南极帝君现在的仙气有点不稳定。
紫薇帝君却已经拨动了仙法，“相信南极吧。”
此时南极的手环上隐隐发出了绿色的光。
南极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一团迷雾以后，眼前的景象就翻了一个天。
海里？
“那个河蚌呢？”一个身披金衣头上竖着龙角的少年怒气冲冲道。
一只河虾吓得瑟瑟发抖。指了一个方向道：“就在那边，消。。。。。。消化呢。。。。。。。”
听到消化两个字少年顿时就炸毛了，“她还敢消化？她来了我们西海以后，已经消化了我一件宝衣，四颗夜明珠，两柄宝剑，这会儿连南海那边我的凤翅紫金冠都吃了！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