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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我们根本就不是同族。
“放下我吧。长安,我们是成年人,所以要理智些。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有我的情不由衷。如果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
慕长安暴怒地搂着我,霸道地吻着我的唇,宣誓般,“我不管。就算我不能违背那一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妻子。影儿,你为何要一次次离开我,是我不过好么?”
我无言以对。
“到底谁才入得了你的眼。我知道自己或许配不上你,我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手上沾染了千万人命。我还被人下了毒咒,永生永世都无法与心爱之人厮守。但我这辈子只认定你,我的妻子也只能是你。影儿,你不要那么残忍!”
狂烈的吻,一点点侵蚀我的肺腑,我几乎不能呼吸。我无法说不,面对慕长安的炽烈情感,我感同身受。我是花了多少的心血,才拥有此刻的相守,太难,太难了。
慕长安很认真,用力捏着我的手,仿佛我随时会跑掉一般。
“你不准离开我,永远也不能。我现在就带你回大营,去见我的父亲。你是我慕家的少夫人,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摇了摇头,淡淡道,“可我不愿意去慕家,我不想去那个陌生的地方,我只想呆在这里。长安,我不属于甯国,我只属于凌霄山。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说是不是。”
我自欺欺人地逃避着,我害怕去面对所有人。
慕长安很是失落,奈何我言语伤悲,还有淡淡的忧愁,他只得作罢。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接受这个决定,我知道转换身份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但是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这便是我的爱人,永远霸道地宣布着对我的专属,不给我丝毫辩驳的机会。
我是否真的可以放开惊恐,放任一次感情呢?与他在一起,激发出前世的血咒该怎么办?
我迟疑了,确切地说,我害怕了。
“微臣见过陛下。”慕容冲恭敬地行李,一身霸气戎装,但在皇权面前,依旧要低下头颅。
梁子彦轻佻地看着手指,让慕容冲保持着僵直的站立姿势,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他狭长的眸子不住地转动着,胸腔里酝酿着最深沉的计谋。江山,他从不马虎。至于美人,他如何能拱手让人?
第307章 杀机(上)()
梁子彦慵懒地坐在主位上,虽说年轻气盛,久居高位生成的贵气浑然天成。 哪怕说征战沙场多年的慕容冲,也只能恭敬地屈膝行礼,否则就是藐视王权。
“慕卿快快请起,你是甯国首屈一指的大功臣,怎么能一直行礼呢?”梁子彦假惺惺说了一声,慕容冲才站起来,却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不能抬头相望。更讽刺的是,他一代英豪,必须以极其恭敬的姿态叩首谢恩。
“慕卿可知半个时辰前,这竹林外的院落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直保护朕的隐士,全部成了冰块,彻底被封冻起来。还有一些隐士身体被敲成了几块,那景象着实惨不忍睹!”梁子彦敲打着桌面,声音慵懒,但隐隐的怒火让慕容冲不寒而栗。
“微臣不知,微臣此次随陛下一同到凌霄边境,并未外出,这儿的事情微臣知之甚少。倒是竹林是长安每月必入之地,不如将长安叫来,一问便知。”慕容冲巧妙地回应,避免了专权嫌疑。
梁子彦疑心病甚重,打量他良久,见他神色如常,才淡淡道,“那杀人凶徒是你慕家人,慕卿且不要包庇。”
慕容冲跪倒在地,辩解,“冤枉。此事绝无可能,慕家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可能做那歹毒之事,这一定是误会。”
梁子彦冷哼,“慕长安在竹林养了一只妖,妖术了得,先用冰块冻住了隐士,再一举杀之,手段残忍暴虐。此妖心狠手辣,更是慕长安的心尖人。你竟然说不知,那蓝瞳妖人作恶多端,你却一再包庇,你慕家是要造反呢!”
“陛下冤枉啊!微臣不知您说的蓝瞳妖人,请陛下给微臣一些时日查出真相,还我慕家是清白!”慕容冲隐忍着怒火,对梁子彦叩首!这看着长大的奶娃娃,在皇权浸淫下六亲不认,让他屡屡掣肘。现在当头问罪,定然是有了证据。
梁子彦用力扔下一个茶杯,勃然大怒,“慕家养尊处优,受到甯国供养,却豢养妖人,伤我甯国隐士,其罪……”
见慕容冲微红的脸,梁子彦终究停下了。慕家是他必须仰仗的,恩威并施,却不能过度压制,否则会君臣离心,尤其他另有所谋。
“罢了。乌马达吾,你替慕将军说说具体情况,免得天下置喙朕残害忠良。”
乌马达吾绘声绘色讲诉了竹林中发生的一切,最后道,“慕长安口口声声说那妖女是他的妻子,慕将军何从抵赖?”
“陛下明鉴,我家长安根本不曾娶妻,一定是误会。等微臣查明了真相,陛下再定罪不迟。”慕容冲言之凿凿,因对慕长安有信心。猜对慕容冲道,“慕将军可回大营看看,壮士出征,您这元老怎能一直呆在这里。”
慕容冲只得领命,退了出去。
乌马达唔还想说话,梁子彦拦住他,“朕现在必须仰仗慕家,你要说的,朕都知晓。”
慕家大营。
慕长安的白马刚一回到营地,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拉住,直直走向营帐。他毫不避讳地让我暴露在士兵面前,甚至扯掉我故意遮盖的面纱,宣示着对我的在意。
我默默盯着这执拗的男子,听之任之。我的裙摆,还染着隐士的鲜血,他如此迫不及待,就不怕被梁子彦问责么?
“一切有我。如果陛下因为隐士之事怪罪,我一力承担。影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发誓。”他迫切而热烈的眼神,无不透露出忐忑的心思。他在赌,赌他在甯国的地位和作为,颇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或许,这也是一种战略。
“那个人的眼睛是蓝色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呐?”
“将军从来不带女人,可对那女子的重视态度,似乎不太一般。我从未见将军这样郑重过,真是奇怪了。”
“将军不是早就定亲了么?听说对方还是端和公主,是陛下的亲妹……”
我心中一窒,回过头看那说话的男子,闪过一丝悲哀。
我生君未生,太多人太多事,都有那么多生不由己。我早就说过,我和慕长安不能在一起,果然只是一场白日梦啊。
慕长安早有所察,对着那议论的兵士冷眼,“不好好操练,却如长舌妇人嚼舌根,罚你们一月军饷,去马厩喂马。”
那兵士面如土色,却捂着嘴,大步朝马厩走去。
我挣脱慕长安的手,“算了吧,人家也没有说错。都是你的属下,会说你以公谋私的。”
慕长安咧嘴一笑,点着我的鼻头,假意醋道,“就你好心。这群人皮子痒得紧,就该好好受罚。这么喜欢妇人的事儿,那就去刷马好了。”
我心中一叹,他的军旅生涯长久,在人情世故上任性恣睢,真真是孩童一样的秉性。
慕长安拉着我的手,走进操练场,高呼一声,“慕家儿郎何在?”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万马奔腾。
“这是我慕长安的妻子聂影,从此后,你们见她如见我,待她如待我。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是我慕长安求来的福气,你们每个人都不许与她为敌。我慕长安发誓,今生与聂影结为夫妻,永世不分离。”
慕家军懵了,忽然的震惊,鸦雀无声。
这是他们的灵魂,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杀神将军。甯国疆域扩展,都是他亲自上阵打下来的。如今,他带来一个陌生女子,高呼是他的妻。让他们如何不震撼,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慕长安有认识的女子,却忽然有了妻子。
“大家听到了吗?”慕长安闪过一丝阴郁,紧盯着这群出生入死的兵士,振臂高呼,“你们听到了吗?”
然,人群依旧鸦雀无声。
慢慢的,人群里走出一个人,高大颀长的身影,步伐稳健。饶是上了年岁,依旧透露出壮年之势。
他连寒如铁,静静盯着慕长安,森冷目光如利剑般朝我射来,似乎要用眼神逼问我与慕长安何从相识。
在他身后,一群群摆列的冰块映入眼帘,隐士们扭曲而惊恐的表情,随着冰块的融化,逐渐显现。隔着那薄薄的冰层,我已经能感受到慕家军蔓延的杀气。
第308章 杀机(下)()
慕容冲面色泛黑,盯着慕长安紧握住我的手,露出一丝讥诮,“慕将军年轻气盛,在三军面前与一妖人牵扯,果然是我甯国的好儿郎。 ”
他眉头紧皱,从身后掏出一把弓箭,银色的箭头拉弓上线,毫不犹豫地朝我射来。他的目标,正是我的胸口,想把我一击毙命。那瞬间驶来箭矢如流星苍劲有力,丝毫没有给我留活路。
慕长安接住那支箭,手心冒着血珠,却毫无表情道,“我不会让人伤害我的女人,就算是父亲也不行。我刚才已经说过,希望慕家人待她如待我,见她如见我。父亲如此狠辣,难道是想让我背信弃义?”
慕容冲气得脸色泛白,却生生地憋回那口浊气,无比烦躁道,“你真的爱上了一只妖孽,你要为了这来历不明的妖人,彻底背弃甯国吗?她手刃了这些隐士,已经惹怒了陛下,你还在这里维护她,难道要慕家家破人亡才甘心?”
中气十足的控诉,毫无疑问将我抨击得狗血淋头。我来这个世界见到慕容冲的第一次,还是个羽翼未丰的肉球丸子,他便要杀我给慕长安立威,如此大逆不道,他怎会容忍?
“不必再说了。”我从慕长安身后站出来,飞到慕容冲面前,袖子一挥,那冰块纷纷消融掉,被封冻的隐士逐渐露出了真容。
“被我敲碎冰块的,也就一人。现在我让他们解了封冻,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他们的本事。慕将军不问前因后果,就定了我的罪,是否太偏颇了。”
我用意志力控制住慕容冲的杀戮之气,尽可能平和地解释着。可这被气疯了的男子,如何会听我的解释呢?
“妖就是妖,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都改变不了事实。三年前你在苗疆时,我就觉察你对安儿不怀好意。如今又用媚术控制他的神智,你的确该死。”慕容冲冷冷地看着我,哪怕他技不如我,气势却生猛如洪,一定要压制住我。
“如果有人刻意追杀你,慕将军是要坐以待毙,还是杀之自保?”我勾起一丝讽刺,试图将心比心。
慕容冲眼神一僵,却继续诡辩,“要取寻常人的性命,哪里需要出动甯国隐士,况且你毫发未伤,还有脸大言不惭说自己无辜么?”
我气结,解除对他的桎梏,转过身回到慕长安身边,要对他说清楚。
“妖女,我杀了你。”慕容冲目露凶光,举着长刀用力朝我飞来。他下了手刃我的决心,片刻不停。
我莫名的烦躁,听着身后那飞疾的力道,衣袖轻轻一挥,厚厚的冰块屏障阻挡住了慕容冲的前行,让他反身一弹,回到了原位。
“影儿。”慕长安脸色微变,目光在我和慕容冲之间来回,那毕竟是他最敬爱的父亲,却在我手下吃了败仗,他心中难免计较。
我们的感情,原本就脆弱如纸,被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