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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沉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脸『色』黑沉地瞪着那人,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去揍人。
那人存心就是要气死他,轻蔑地冷笑:“听不懂人话吗?我录下来让你听多少遍都可以。”
“『操』!”
手捏成拳,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脸『色』更是可怕。唐沉大步一迈,当即就要一拳砸到对方脸上,却被叶程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制住。
“别冲动。”
叶程侧脸,在他耳边温和劝着,“这样的人不值得动手。”
唐沉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听话,用力挣扎着,可对方力气不小,死死按住了他。
那人看到这情况,倒是笑了,“唐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真是越来越没用。”他看着唐沉咬牙要冲过来却不得的样子,身心更是愉快,笑了两声,终于满意地转身离开。
人都走了,唐沉也没办法继续找麻烦,只垂着头,冷冷道:“可以放手了?”
叶程立刻就松开他,还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但唐沉一点都不想理会,直接挥手打开了他,转身黑着脸坐下。
原本一桌子美味的菜『色』,现在看着却是一点胃口都没了。
唐沉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作为这样尴尬的身份,刚才那一句私生子真踩到原主心坎上了。一直以来活得都像个影子,偷偷躲藏在一角,无人承认的身份,连个像样的亲人都没有,只能自己一个人蹦哒,十足的跳梁小丑。
现在好不容易交了个像是朋友的人,偶尔可以聊天拌嘴,相处得还算可以。却这样一下被发现了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明明不是私生子,明明错都不在他,但脸就是火辣辣的疼。
所以,唐沉低垂着头,似唯恐就此失去难得的好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倔犟地紧紧抿着。
就只是一个朋友而已,还不能像跟于时建待在一起打游戏这么放松,在他面前经常吃瘪,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他真因为私生子的身份看不起自己,不更证明这人不值得往来吗?可是,为什么……
唐沉刷的一下站起来,冷道:“我要走了。”
叶程也立刻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腕,没有勒得他痛却也挣不开。他仰着头看向唐沉,神情认真,“你在生气吗?因为我拦住你?”
“不关你事。”
但叶程依旧抓着不放手,放柔了声音,“我不是阻止你,只是和他正面对抗你会吃亏。我担心你。”
太过直白的话,让唐沉挣扎的动作一顿,低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柔至极的黑眸。
叶程趁势把他又拉下来坐着,温声安抚,“不用这样在意别人的话,你只要让自己过得开心就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要做些什么。”
只字不提唐沉的尴尬身份,而是明确表示了他站在自己这边,不用在意别人难听的废话,父母无法选择,但人生是自己的,要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这种亦师亦友的态度,叶程慢慢说着,非常有技巧『性』的把唐沉的情绪抚顺下来,无害地微笑问:“要喝点酒调节心情吗?”
唐沉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或许是考虑到唐沉喜欢吃甜品,点的是樱桃白兰地,果香浓郁,但酒精度并不低。
两人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唐沉说着自己的事,好比幼时父母无视自己,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弟弟受宠之类的琐碎细节。叶程抿着酒,耐心地做一个聆听者。
说着说着,唐沉趴到了桌上,脸上戒备张扬的表情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落寞和『迷』茫,半闭着眼,手里虚握着酒杯,低喃着:“他们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他们……”
如此孩子气的话,你怎么待我我就怎能对你,有些好笑又让人有点心疼。而且也是醉了大半,意识有些模糊,才说出这样的话。
叶程走到唐沉那边的沙发,在他身旁坐下,修长的手落在唐沉泛红的脸上,微凉的温度颇为舒服,唐沉近乎闭着眼,下意识地蹭了蹭。
叶程弯唇笑了,眼底眸『色』更深,淡淡道:“不喜欢他们没关系,暂时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就先帮你一下。”
指尖顺着脸颊滑下,停在了唐沉红润的嘴唇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意味。
唐沉依旧神志不清的样子,大半个人靠在对方怀里了,也似毫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像感觉到嘴唇上的异物,想把它弄开,下意识就伸舌一顶——呸,滚开死变态。
没想到下一秒,那手指反而很无耻的伸进嘴里,按捏着他的舌头,让唐沉不自觉皱眉。瞬间想起了治疗时的那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叶程察觉到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低叹:“真可爱。”
唐沉侧开脸,生生忍住了踹他一脚的冲动。
当时,他非常震惊肖奕会有这种亲密举动,本打算慢炖细煮的,难道不经意间就带来了意外之喜,攻略进展迅速?
唐沉认真观察着肖奕,想从他神情里找出些类似喜欢的情绪,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道只是孩子式的占有欲作祟?因为自己像他亲人那样?恐怕连肖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冲动来源又是什么。
所以,唐沉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静观其变。
这一年半间,唐沉带着肖奕走了几单熟悉后,就开始让他试着出去单干了。唐沉悄悄跟在他身后观察,发现他解决目标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畏惧,相当专业。
唐沉默默感慨——老子果然教导有方。
肖奕又一次工作回来,唐沉正窝在开了空调的客厅里打游戏,全神贯注。别人是给夜归的人留盏灯,让对方感觉到有人在家中等待自己回来的温暖,可唐沉一留就是留了盏通宵的灯——打游戏打到天亮。
不过,也很符合他的『性』格。肖奕每次回来看到他专注打游戏的背影,都会忍不住失笑,微微弯起的唇角比一贯的笑意真切许多,稍纵即逝。
肖奕先进了浴室,洗去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出来时,唐沉伸了个懒腰,捏捏脖子,也紧跟在后面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他洗完出来,如往常一般,看到肖奕拿着吹风筒坐在床边,一屁股就不客气坐在他旁边,让他顺带着帮忙吹一下头发。温暖柔和的风轻拂过发间,舒服得直眯眼。
唐沉随口问:“今天怎么样?”
肖奕:“很简单,那人太蠢了。”
唐沉:“别太骄傲。”
肖奕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在唐沉发间轻轻摩挲着,太过温柔的动作,宛如情人间的爱抚。
唐沉抬手『摸』『摸』头发,说:“干了。”
可身后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吹了好半晌,才『揉』了『揉』他的头发,放下吹风筒。
唐沉调侃:“你该不会是不满我『摸』你的头,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小孩的中二叛逆期,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不让人『摸』头的那种。
肖奕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却没有回答。
随着肖奕慢慢长大,开始更懂得隐藏情绪,让人难以猜出他的心思。他习惯『性』的半眯着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像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即使是人命。
唐沉暗暗摇头,果然小孩长大了就是难管。
不自觉抬眼打量着身旁的人,修身玉立,瘦高挺拔,身材比之模特是过之而无不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视线缓缓往下,是笔直的长腿,还有腿间的……一下想起了以前在浴室里看到的画面,现在恐怕更大了。
唐沉想想十七岁时,自己才多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瞬间心疼。
忧愁得『摸』口袋,又站起身去抽屉里找,拿出了包烟,点燃一支。坐在床边做忧郁的思考者,想想人生。
肖奕微愣,也要了一支,恰好就是最后的一支,呼吸之间,烟雾萦绕在房间里,一支烟也很快见底。他转头,看着唐沉手里夹着的那半支。
唐沉有一搭没一搭地吸,多数都懒懒地夹在指间,并不理会,所以反倒是他还没吸完。这会,注意到肖奕的视线时,顿了一下,干脆递过去给他,还劝了句:“别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肖奕接过了,含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道:“放心,烟的滋味又不是有多好,我不喜欢。”然后,就眯着眼懒洋洋地倚靠着床头,不说话了。
唐沉站起身,走去打开了窗,散掉房间里的烟味,又回身扯了扯肖奕的胳膊,家长式地道:“快刷牙,准备睡觉。”
肖奕懒懒地靠在床头,含着半支烟,细细品尝,声音模糊:“不想动。”
“好小子,你该不会沾了我的坏习『性』了?”
“……嗯?”
“好的不学,倒是学会了我的懒,可以坐着绝不站,可以躺着绝不坐。唉唉,子不教父之过啊。”
“父?”
唐沉挑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叫声爸来听听。”
肖奕瞥他一眼,站起来转身就走,脸『色』都冷了几分。
唐沉耸肩。看,这不就站起来了吗,还说什么不想动。
虽说唐沉觉得人的记忆是周期『性』的,但总会有人让你想起来。尤其是身边有着只虎视眈眈还快成年的野狼崽。
第二天,唐沉就闲着没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手里还握着个冰淇淋,慢悠悠地吃。
吃到一半,忽然接到阿成的电话,就说起话来,顾不上手里的冰淇淋,边缘开始融化了往下流,唐沉一看,下意识就赶紧伸舌去『舔』,但还是有一些流到了手上,冰冰凉凉的。
坐在一旁的肖奕,淡淡瞥着,眸『色』不易察觉的暗了一下。
唐沉两只手都忙着,干脆用手肘撞他一下,示意他帮忙拿张纸巾过来。可对方无动于衷,跟尊大神一样稳坐着。
唐沉微啧,又在心里暗骂这小屁孩没点良心,加快语速就打算迅速挂断电话。
阿成:“有一单顺手的生意,可以让你徒弟去做,就在你们对门,价格不高,但非常简单……”话音未落,听到了话筒那边唐沉的吸气声,奇怪,“你在干嘛?”
唐沉正瞪着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肖奕,他握住了唐沉的手,低头『舔』过沾了冰淇淋的指尖,濡湿温热的触感,强势而不可忽视,瞬间让唐沉回想起冬夜的那一幕,不禁倒吸口气,神情间难得有些慌『乱』。
听到耳边阿成重复询问的声音,唐沉才回过神,故作镇定,想要挣脱被握住的手,没想到肖奕也很干脆,直接拿过他手里的冰淇淋,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做出那种暧昧举动的不是他,他不过是抢个冰淇淋吃而已。
唐沉抽抽嘴角,看了肖奕一眼,对电话里的阿成说:“你……刚才说什么?”
“喂!你到底在干嘛……算了,我是说你对门的那单生意,接不接?”
唐沉很快就联想到剧情里原主杀死主角受父亲的那段,不由得皱眉,毫不犹豫道:“不接。”
“好,明白了。”阿成也不问为什么,又说,“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