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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都被人当作工具!”
“一辈子都是个无人真心盼你活下去的笑话!”
“你啊,还是早点滚下去吧,” 玄朔不再浪费时间,卡在玄门弟子脖子上的那只手又一次收紧。
先前那些迟疑,便当是他鬼『迷』心窍,如今看来,越九州这个人到死也说不出什么能让他赞同的话。
“你陪我说这么多,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越九州是真的笑了,若说先前那是他为了吸引玄朔注意,那这次便是发自内心笑出了声,玄门弟子聚内劲于右手掌心,一掌袭向罗门教主腹部,二人之间距离太近,便是玄朔有意闪躲,也无法完全避开攻势。
罗门教主察觉不妙,当下松手后退,却还是挨了五分气劲。
“你……” 玄朔又惊又气,一双眼睛死死刺在玄门弟子身上,越九州这模样想来已是恢复如常,那『药』对内心越深之人效果越差,他已将身边备的所有分量都用了上去,可依旧未坚持多长时间。
按照一路上对越九州的观察,那些剂量本该是足够的……
所以他才会留下时间,听听越九州能留下什么遗言。
难道这人先前竟还在藏拙?
“不可否认,我是有些自负。“ 玄门弟子捡起游龙伞,以伞为剑直指玄朔,”但我想我有那个实力去这么想。“
“我本以为天下人都能有回头之时,但事到如今我错了……” 越九州有些无奈。
“或许再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该先掐死你。”
越九州鲜少杀人,除非有人越过他心里头那条线,如今遇上罗门教主这种人,直把把底线当作姑娘家家玩的皮筋,一步接一步来回踩跳……
抱歉,便是佛也会有动怒之时。
“先和你说两件事……” 越九州气聚足下,一跃而起。
“第一,你无可救『药』。“ 游龙伞自玄朔头顶攻下,势如破竹快如雷光,他未使用任何剑招,最简单不过的劈砍撩刺,在越九州皆能手中化为致命威胁,难以抵挡。
玄朔也非常人,刹那间他将重心放置右侧,整个身子倾斜成个诡异弧度避开一剑,罗门教主单手向地面拍去一掌,借此力重新站起,掌与剑对上并无太大优势,念及此他转守为攻,又是一掌朝越九州面门袭去。
“第二……” 越九州曲身躲开,掌风擦着他头顶而过,几缕发丝被疾风削落,他身子一转与玄朔拉开距离。
“……母亲并未盼着我死。”
“如今以这名字活着,便是为了替她看遍九州!”
那是一个清醒后的母亲,最后想要留给孩子的
能够让他远离着相,不为仇恨而活的动力
怀宝夜行 13()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天山石室分上下两层,上边正是玄朔与越九州所在之处,用以供人日常起居,相较于头顶那块地方,下层空间若用室称呼倒显得不大合适,由地道自下走去,入眼四周空旷,越往深处走,上下左右越望不见头,只让人怀疑当年那妖道是否将整个山给掏空,才修建出这么个山中密宫。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通往藏宝之处的石梯很陡,山体内不比外头,暖和时会有少许雪水渗入岩层,又在下一次气温骤变中凝结成冰,藏于某处石阶之上,若稍有不慎滑上一下,免不了摔个大跟头,或许就能这样一路滚着到达最下层。
薛怀南套着傅知源这副壳子,在这天山之中冻得直打哆嗦,又因身上蛊虫作『乱』,每走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依着圆球的指示一步一步向下前行。
“上头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薛怀南举着火折子走在石梯之上,眼前景『色』已隐约有重叠之相,玄朔一旦受伤,以傅知源血肉为食的蛊虫便受其影响,这些虫子原本一日只进食一次,此时却疯魔一般在他皮下『乱』窜。
将军抬起手,衣袖未遮住的地方,已能清晰瞧见虫子顶起外头那层皮,手背上那一道道印子时隐时现,想来便是那些嗜血玩意的活动轨迹。
生死蛊分母子双蛊,二蛊共一心,母生则子生。
傅知源身体羸弱,于魔教受刑数月却能存活,除去那些给她灌下的罗门秘『药』,关键之处还是这些南疆虫子。
这些东西,一些想让他死的慢些,以便让另一只想法设法的汲取这具身体最后一丝生命。
生死蛊极为珍贵,罗门教虽以蛊成名,却也早失培育之法,仅余二十枚虫卵被供奉至圣殿,唯有教主方能进入罗门禁地,取一母一子共两枚,以先辈留下的秘技育出涂灵奇蛊。
“狗蛋他们打得昏天暗地,将军你速度最好再快点,按照这个速度你还没到地方,怕就已经被吸成人干。” 3028言语之间有些焦虑,薛怀南能不能反击,全得看越九州数百年前留在密室之中的那颗珠子。
母体宿主若受创,便由子蛊汲取宿主血气,以供母体存活。
若是按照惯例,罗门教主会提前筛选出最出『色』的人蛊,以其为子蛊宿主,人蛊依照古法炼成,通常内力深厚百毒不侵,作为续命器皿而言,再合适不过。
唯有李狗蛋是个例外,这位仁兄脑子一抽风就脱离常理,坑死上一任教主不算完,真疯起来连自己也往死里折腾。
他本为上任罗门教主的子蛊器皿,却趁着正道攻破罗门教那会,将子蛊挖出来转移至教内侍女体中。按理说他本该时日无多,可玄朔偏偏就是硬撑着废掉老教主,又在自个母蛊未培育出前,靠着其他法子活蹦『乱』跳了好几年。
真是全南疆的大事都让李狗蛋给干死了。
“你觉得玄朔他当真会有感情这种东西?” 薛怀南停住脚步往下望去,台阶已能看见尽头,可照着傅知源的脚力,这样一步一步往下挪,得走到猴年马月。
“就他那德行,扯蛋呢?” 提起这位人渣教主,3028白眼翻得十分利索,“远的不说,单看看越九州这实诚孩子,他现在还在上头和狗蛋互殴……”
更别提傅知源一家三口全被坑了个干净的类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家人应当整整齐齐。
“母蛊生则子蛊生,他是给傅知源和她亲妈种了子蛊没错,但这不代表狗蛋真对这两人生出同情。” 圆球想了想李狗蛋那些所作所为,很想对地府的傅知源说一声抱歉,“况且那生死子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种人也有怜悯之心。”
世上多少事情的发生都缘于机缘巧合四字。
偏偏百晓生潜入魔教扒人老底时对教内侍女一见倾心,正道攻破罗门教时,百晓生又偏偏带着重伤的心上人走入一条暗道,而那时少年李狗蛋碰巧正躲在暗处替自己取蛊……
于是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
玄朔顺手将蛊种入傅知源娘亲体内,母蛊尚全时,子蛊宿主也靠着同生之力存活于世。
而百晓生带着人离开后则开始隐退江湖。
那时玄朔对前任教主恨之入骨,不想让人走的太干脆,于是封了经脉将其丢进虿盆,闲来无事便去找点乐子。
母蛊损,则子蛊汲宿主之命相医,因而后来连带着傅知源她娘亲也被折腾的体弱多病。
细细捋来,玄朔怎会真有恻隐之心?
“球啊,问你个事。” 薛怀南额头已渗出冷汗,将军能感受这具身体血『液』一丝一丝消失在子蛊口中,以它为媒介,最后成为的疗伤圣『药』,“是不是在子蛊抽干宿主之前,都会吊着他一条命?”
藏宝之地距离对他来说已远如天涯海角,拖着这副身子迈着小小的步子,便是再给他一柱香,也走不完剩下那些阶梯。
“是啊,就像生剐活驴一样,死了血肉就开始不新鲜,不管你多惨所都会先留着命,等压榨完再让你断气。” 3028很同情驴怀南现在的处境,可现在将子蛊取出,将军立刻就会没了『性』命。
三千世界分甲乙丙三等,如今一人一球所在之处是那最末等的地方,随便来上个一仙半魔都能闹出灭世动静,因而这类世界约束也就越多。天道之下,地府之人仅能附身一次躯壳,若薛怀南现在死了,那他就得马上收拾东西滚回地府,相当于先前受得那些苦全都算做了白工。
若让法器现在用功德修复傅知源的身体,便是再为子蛊提供更多养料,将军虽能脱离困境,但与正玄朔交手的越九州可就倒了大霉,这就相当于让他对上一个打不死的狗蛋。
越九州牵扯到时间线,这等重要人物也出不得问题。
想想都觉得球疼。
“按照上山前的说法,如果我还剩下一口气,你能救回来吗?” 薛怀南望着石阶尽头,有了个主意。
“只要你在辟邪珠附近,就能救。” 3028虽敬畏大道,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类末等世界之内,天道有些瓜兮兮的……
若非如此当初也不能替齐容轩骗上老天几十年之久。
只要能抓住天道犯懵的那一会,它便能打破规则,
“越九州身上那颗辟邪珠来自数百年前,天道若察觉处于这里出现两颗辟邪珠,必会先因这紊『乱』的时间所困。” 3028曾猜想,这个世界的天道或许在丙等世界中也称得上垫底之流,否则也不会放任越九州出现在如今这个年代。
闻言,薛怀南将火折子收入怀中。
“保险起见,我再确认一遍。” 光线消失后,将军反而觉得好受了些,他用着这失血过多,又本不怎么结实的身子,眼前事物皆像被人来回晃动,连带着头也晕了不少。
“我身上带着辟邪珠的气息,若能到另一颗附近,便能在傅知源身死后,趁着天道未反应未及之时再次附体。” 上山路上,薛怀南腆着老脸往越九州游龙伞里靠,为的就是离他身上那颗珠子近一些。
“没错,就是这样。” 虽不知薛怀南用意何在,圆球晃动身子在黑暗中假装点头。
“待附身之后,若我再带着辟邪珠上去,两颗珠子距离更近时,你便能瞒着天道将这具身子恢复成我生前的状态。” 薛老将军当真受够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日子。
“是的是的,将军你若再不快些,真就要成人干了。” 若非太过冒险,3028十分想就这么将人直接撞下去,反正有子蛊护着,多少还能给他剩下一口气。
3028自翻白眼,帝君在上,自打在薛老将军这任了职,这个动作它当真练习的熟练无比。
可谁知圆球这眼珠子刚转完一圈,还没在窟窿里停稳当,便看见薛怀南顺着石梯滚了下去。
这他妈是我干的吗?!
裹着皮裘的将军像个真皮球一般咕咚咕咚往下滚,3028整个球都十分震惊。
怀宝夜行 14()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与石头硬碰硬; 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薛怀南觉得自己就是颗圆滚滚的鸡蛋; 被人捏在手里一下一下撞上碗壁; 直到外壳上出现裂纹,渗出清亮的汁『液』,之后咔嚓一声整个外壁裂开,黄的白的统统流到外头,这才算完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薛老将军摔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能动的骨头,地面理应冰凉,他趴在那却无任何知觉。薛怀南没有死; 却口不能言目不能视; 连眨眼的力气也没剩下。这与最后在岳云曦躯壳中那会有些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