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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球一人就这样愉快地冰释前嫌……
“说起来玄门洛书图到底是什么?” 薛怀南从一开始就没搞明白,为何玄朔要为这么个东西大费周章。他猜想应当是藏宝图一类,但里面究竟牵扯到何种辛密,便不得而知。
既然有关这东西的说法已流传过百八十年,那传闻可能早已与原貌差了十万八千里。前朝那会也有这么一个宝藏,据说是开国皇帝所留,里面藏着大周一半财富。右相与胡人皆为那个先帝遗宝争破了头,可找到后才知道……
那不过是先帝与太子在避暑行宫做游戏时,随手画的一张藏宝图。
所谓宝藏,也仅是太子的一把木剑……
二人当时转头就忘的东西,后来却成了右相眼中的救命稻草,若玄门洛书图也只是徒有虚名,那为这么件假宝贝便搭上傅知源与许家村几十条命……
该是多大的笑话。
“几百年前,武林上有个门派叫玄门……” 3028敬职敬业,勤勤恳恳为将军讲述起过去的事情。
武林人士都心高气傲,总想争个天下第一,但一伙人打来打去争了大半辈子,也没争出个结果。输了的不认账,赢了的也没法让人服气,于是他们终于决定在某一天,于泰山之巅举办武林大会。
每个门派选出一人,并拿出一件宝贝压在擂台上,待所有人士到齐后,大家再抽签两两比试。几番淘汰后,最终留在擂台上的,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那个人既能赢得名声,也拿走各大门派的宝贝。
当年五岳剑派争破了头,却没想到比赛途中杀出一匹黑马,那人不用刀不用剑,赤手空拳揍翻各大门派,留下玄门二字后带着战利品潇洒离开。
泰山之巅的赢家行踪成谜,占了天下第一的名号,却总不见其踪影。直到五十年后,他才放出消息说自己将当年那些宝贝藏在了某个地方,并留下一张藏宝图作为线索。
那个线索便是如今的玄门洛书图。
“所以玄门洛书图里藏着整个武林的宝贝?” 薛怀南没料到传说竟然是真的,若每个门派都拿出一件,那该是多大的诱『惑』。
3028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圆球这句话说的十分勉强,它总是觉得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宝贝这种东西嘛,每个人定义都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单纯的地府球,3028也是为曾经那些掌门们的『操』作所折服,“当时不能交东西就不能参加比武,但若赢不回天下第一,就意味着自个门派的东西打了水漂……”
怎么看都是件不划算的买卖。
于是那些掌门压上去的东西,不是孙子用过的拨浪鼓,就是自家小徒弟绣出来的香囊……
什么?你敢说这些不是宝贝吗?
有什么比寄托着人与人之间情感的东西更为珍贵?
反驳之人一定是注重功名利禄,这种人怎么有脸当天下第一?
所以事实上,那些流传几百年的宝藏,就是这么些东西……
“狗蛋拿到这些东西不会被活活气死吗?” 薛怀南忽然有点同情一心想复教的玄朔,若他费尽心思后却发现自个被那些不要脸的老前辈玩了,那会是何种心情?
虽然在找到宝藏前,他很可能先被薛怀南气死
但这也算他罪有应得!
“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没用吧,总归还是有老实人的……” 3028想起那唯一真正称得上是宝贝的东西,内心为玄门之人点了一根蜡,“当时那匹黑马就把自己的传家之宝给压上去了……”
严格来说,玄门并不能算一个门派,因为从掌门到弟子仔细算下来……
都只有越九州一个人。
越九州空有一身武功,却穷的叮当响,其实这不能怪他不上进,有些人天生就是穷命,做什么赔什么。
当镖师遇到镖局老板携款跑路,当护院结果主子家糟了雷劈,一家老小加房子皆被烧成灰烬,后来就是去当店小二,也能碰到百年一遇的洪灾,别说店了,整个镇子都给淹了个干净。
从水里捡回一条命的越九州很茫然,他除了吃东家一口饭之外,相当于做了五年白工,全身上下除了家传辟邪珠,再找不出一个铜板。
他于走投无路之际知晓了比武一事,便兴冲冲赶往泰山,想着一夜暴富,这一路上花销还是越九州打日结杂工给赚回来的……
结果到头来,拿到手上的都是拨浪鼓这类玩意……
也难怪他赢得天下第一后便远离武林各派,这对一个老实人来说着实是很沉重的打击。
“习武之人若佩戴辟邪珠,修行便可事半功倍。” 3028解释道,“寻常人带着也能温养经脉。”
若非如此,堪堪二十来岁的越九州如何能与那些老狐狸比试?
玄朔按实力来算本就少有敌手,若他得到辟邪珠,天下定不会太平。
怀宝夜行 03()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玄朔还未靠近,薛怀南已睁开双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地板太硬,牢房太冷,脸边又散着碎石,将军一觉睡得并不好受,这具身体比常人还弱几分,醒来时难免会有些头晕脑胀。
实际上,若整天只能保持一个姿势,那清醒与否并没无太大区别,总归都没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魂魄如被浸入蜂蜜,在黏稠的环境中格外迟钝。
不速之客于此刻前来,将军脾气便不会太好。
或者说,相对而言的友好。
“我以为现在还未到明天。” 牢房里不见天日,薛怀南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想来也不会过了太久。
火光微微跳动,偶尔爆出点声响,这排蜡烛似乎不同于寻常,除了散不去的霉气,牢房内嗅不到一丝异味,若是普通燃烛,总会留下些许烟火气息。
“子时已过。” 玄朔俯下身挑起傅知源几缕发丝。
傅知源记忆中,百晓生头上总是杂『乱』无章。若他肯打理,将那头杂『乱』梳理干净再藏于帽子下,那她父亲勉强还算能看得过眼。与百晓生不同,傅知源一头青丝如江南烟雨,手指顺着发间滑落,便沾染上化不开的柔情,百晓生说她这点随了早逝的母亲。
因这一句话,小姑娘爱起自己那头秀发。
“比以前『乱』了不少。” 教主不知为何起了兴致,坐在地上替妻子打理三千青丝,他动作轻柔,仿佛手里捧着金丝银线,每一根皆价值连城,似乎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一般。
薛老将军看向3028,眼神里有些绝望。
“没用的,修为不够,压不下你心里头那股恶心……” 圆球很同情薛怀南现在的遭遇,但是它爱莫能助。
傅知源临终前恨极了许骆途,也恨自己识人不清。想到昔日恩爱皆是水中月亮,虚假到只有自己这个猴子会将它当真,傅姑娘便对玄朔这个人打心底涌出怨恨。
恨他虚情假意,恨他狼心狗肺。
玄朔如今每一下触碰,皆能挑起残余在这具躯壳中的怨念,点燃心底那阵怒火。
处于他人情绪牵扯之下,,薛怀南很难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省点力气吧 ……” 薛怀南有些无奈,想他这个年纪还要陪年轻人玩心,可以说是很难为老将军了,“狗蛋,咱们有话直说成吗?”
狗蛋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拽下傅知源一小把头发。
“你可以试着再叫一声这个名字。” 玄朔不气反笑,比最开始要镇定不少,“然后便能知道,我如何将你脑袋上那层皮先剥下来。”
听着就很丧心病狂。
“我打赌他肯定回去做了不少时间的心理建设。” 3028悄咪咪靠近薛怀南耳边说道,“你看看他现在多邪魅狂狷,多像魔教教主。”
说不定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喊了一下午李狗蛋。
薛怀南被圆球那番话逗的憋不住,脸上隐约透出着些笑意。
“玄门洛书图在哪?” 这笑在玄朔眼中又是别的意思,教主直接拎着头发将傅知源提起,也不管链子是不是还缚在她身上。
将军半个身子被强行拔高,铁链又往肉里陷了几分,头顶与脖子那块受着拉扯,一时竟难以分清哪个地方更疼。
不速之客上一秒的柔情蜜意,这一刻全都成了过眼烟云。
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就是玄朔这种类型。
“世上根本没有这东西。” 薛怀南嗓音沙哑,这种状态下说话也变得困难起来,“所谓的玄门洛书图不过就是张破纸。”
越九州起初可能是想做出一张藏宝图……
但最后流传至江湖的,仅是一张写着几句话的草纸……
想来想去,大概得归咎于这位天下第一囊中羞涩的缘故,就那张草纸说不定还是从东家茅房里顺的。
“图并非关键,那几句话才是。” 将军仰视着罗门教主,脸上扯出个笑,“你若放我下来,我便告诉你第一句。”
“我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这些的人。” 薛怀南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对玄朔的不屑。
3028表示老将军这个『逼』装的好,完全看不出早上拿功德讨好圆球时的狼狈。
只能说逆境之下,薛怀南进化的实在是太快了。
从曾经正面刚,变成一个有技巧的正面刚。
“只有一句?” 这边玄朔一挑眉,手上力气不减反增,“娘子,你是不是太张狂了些?”
这一声娘子又拔中傅知源逆鳞,老将军只觉得浑身一震,厌恶到不行。
“全说出来等着你一巴掌拍死我?” 薛怀南并不认为自己脑子有问题,这人一看就等着卸磨杀驴,他何必要将脑袋摆在刀下。
“那你就先说说第一句是什么。” 玄朔被猜中心思也不觉尴尬,教主确实一开始就抱有这个想法,但那又如何?
若行事都得按着道理来,罗门教怎能撑得起一个魔字?
“山上山,水中水。” 薛怀南记得圆球说过,这一句话指的就是丰州庆云山。
数百年前,名僧空蝉坐化庆云山,弟子与香客为供其舍利修建佛塔,塔坐落于群峰之间,高耸入云,因而被人称作山中高山。
空蝉名扬四海,便是乡下老农也知晓这山上高山所谓何物。
“原来是庆云山……” 玄朔自然立刻想到那佛塔,“……但那舍利塔既不靠溪也不临河,何来水中水一说?”
后半句三个字,教主起初猜想是岛上湖泊或是瀑布击潭,二者皆可被称作水中水,然丰州多山地,这类情况庆云山附近并不可能会出现。
不对,玄朔转念一想,佛塔非山
若山中山并非真山,那水中水又意味着什么?
如若将上下两句联系在一起,或许这水当与佛塔,或是与佛塔之主有些关联……
宝藏地点近在眼前,玄朔自是不会再与傅知源过多纠缠,他当即松手,任由将军摔回地上,自个则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呸,男人……” 3028假装对着教主背影吐了唾沫,当球就是这点不太好,什么情绪都只能假装表达一下,“我打赌他是去查佛经了。”
薛怀南被摔得头晕目眩,一时间也无法往下接话。
这顿折腾将军能忍,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