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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天你”琴衫愤怒地瞪视着鸠天,却碍于她的修为和地位,没有在南鹤面前说出太多指责的话语。
鸠天是除了南鹤之外,仙界地位、修为最高的人,曾经也是争夺仙尊的一方势力,以她为首身后的势力一直都不可忽视。
鸠天瞟了琴衫一眼,然后对着一脸平静的南鹤轻笑,说道:“离安谷不算什么好地方,仙尊想要送给那些小修士,我肯定无条件赞同。”
“只是我在那里的手下不少,撤离的时候和对方起了一些争执。”
鸠天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地说道:“仙尊也知道那些下界来的小修士太弱了,我的手下也不是故意的。”
她上前一步靠近南鹤,倾身低声说道:“不过,就算离安谷不怎么样,想要守住地盘,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所以我就辛苦一些告诉他们这个道理,你觉得我做的对吗?仙尊?”
南鹤语气冷淡,“代价?”
鸠天直起身子,耸了耸肩,没说话。
琴衫面色铁青地说道:“下界仙人死伤近百人。”
南鹤皱眉,看着鸠天的眼神中隐隐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冷声说道:“就是因为你杀戮心太重才会得不到仙界的认可。”
鸠天脸色微变,阴沉地和南鹤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想要离开,在经过小黑猫趴着的青石旁边时,余光扫到了上面的沧海明珠,她顿了一下,弯腰伸手想要将明珠拿起来细看,但手还未碰到明珠时,一道黑影闪过,手背突然一阵刺痛。
鸠天将手收回来,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抓痕,面上闪过一丝杀意,“该死。”
小黑猫慢条斯理地将爪子伸回来,碧绿色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暗光,身体快速地翻滚了一圈,躲过了一柄突然出现的匕首。
一道黑气随着小黑猫滚动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南鹤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瞬移到了鸠天的身边,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抓住了一丝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黑气。
黑气与仙气相排斥,只在南鹤的掌心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不见了,南鹤垂眸看着手掌怔了一下,抬头搜寻小黑猫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何时跑走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金鲤鱼和沧海明珠。
“可恶,那是只什么东西。”鸠天盯着自己手背上很难愈合的伤口,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南鹤没有说话,她执起鸠天的手腕,手指缓慢地抚过伤口,强硬地将伤口里面的黑气隔离出来,看着伤口慢慢愈合后才将她的手放开,眉头紧皱。
鸠天低头看南鹤手里的黑气,疑惑道:“这是什么?”
琴衫也凑过来看,同样的一脸疑惑。
南鹤摇了摇头,正想将两人打发走,自己去寻小黑猫找答案时,金歌突然出现,“仙尊,派去下界的仙兽有消息了。”
南鹤怔了一下,目光在瑶池搜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小黑猫,只能暂时放弃,对着金歌点头说道:“好。”
她带着琴衫等人离开后,一直在池底沉睡的小白龙摇晃着身体,顺着水流离开了。
小黑猫叼着金鲤鱼头顶着沧海明珠熟练地避开人群,奔着忘川河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碧绿色的眼眸时不时地闪过沉思。
她刚刚动用了魔气,肯定被南鹤察觉到了,南鹤不是傻子,她在留在这里,肯定一身的麻烦。
小黑猫摇了摇尾巴,算了,反正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有点久了,是时候回上界看看了。
忘川河依旧和小黑猫每次所见那般风平浪静,她停在河边低头将鱼扔在地上,甩了甩头,身上突然黑气弥漫,一秒钟后,黑气逐渐消散,小黑猫的身影已经被一个美艳妖娆的女人所代替。
女人手里把玩着那颗冰蓝色的沧海明珠,碧绿色的眼眸抬起瞥了一眼忘川河,红唇微微勾起,轻笑自语,“一个结界还想难住我?”
她将沧海明珠抛起然后握在掌心,不敢再耽误时间以防被仙界的人察觉到,抬脚迈进忘川河,正欲通过结界离开,一声龙吟突然在耳边响起,冷风吹在脸侧,她冷静地侧身避开,龙尾擦着她的肩膀而过,砸进了忘川河中,溅起层层水花。
白龙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然后低头,铜铃般的大小的眼瞳紧紧地盯着女人,眼里满是戒备。
女人脸色微沉,下巴扬起和白龙对峙,嘴唇抿起,她早就发现这条白龙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兽,竟然能隐隐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白龙在空中一个摆尾,然后一个俯冲而下对着女人率先发起了攻击
身在离安谷的南鹤心中突然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将与下界仙兽联系所用的仙石放开,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
琴衫接过仙石,询问般地看向南鹤,“仙尊?”
南鹤回神,迟疑了一会儿,微微摇头,“没事。”她示意琴衫代替她继续。
仙石接入琴衫的仙气后,通透的石面突然出现一幅幅陌生的画面,有人有物有景,皆于仙界不同,但通过与下界修士的一言半语的描述对比,石面所显现的画面就是下界无疑了。
画面一幅幅地变幻着,南鹤看得认真,当然也没有错过画中的关键,她盯着画面中的正魔之战蹙眉,鸠天也注意到了魔界一方那陌生又排斥的气息,低声问道:“那是什么?”
琴衫怔了一下,仔细地搜寻着仙兽的记忆,迟疑着说道:“魔道?”
“哦?”
南鹤抬手,手掌抚过仙石,丝丝仙气透过手掌传入仙石内,不知过了多久,仙气突然尽数倒流,在白色的仙气中间还掺杂着稀薄的魔气。
她一言不发地将魔气握在掌心,认出了这就是小黑猫刚刚使用的黑气时,脸色立时变了。
“魔气”鸠天垂头看着南鹤手中的黑气,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南鹤转身欲走,她下意识地跟过去,但刚走一步,南鹤就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鸠天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南鹤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闷咳了一声,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仙尊?”琴衫跑过去扶住了南鹤,震惊又担忧地喊道。
鸠天抬手抓住了南鹤的手腕,发现她体内的仙气特别地混乱,眉头紧皱。
南鹤将鸠天的手震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液,抬眸望向忘川河的方向,冷声说道:“留在此处,传令下去谁也不许靠近忘川河。”
说完,青云剑与烈阳剑破空飞到南鹤身前,她面无表情地将双剑握住,身影消失在原地。
琴衫虽然焦急,但又不敢违背南鹤的命令,鸠天目光闪烁了下,最后也没有选择跟上去。
忘川河结界发生了动荡,有仙人远远地查探情况被南鹤挥退,她手持双剑来到忘川河边,一眼就看到了沉在水底的小白龙,伤痕累累,头上的龙角都折断了一根,鳞片也变得黯淡无光。
南鹤的神情越发冷漠,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弯腰将手掌贴在小白龙的头上,一阵白光闪过,小白龙的身体开始缩小,最后变为了一块玉佩大小的玉石静静地躺在南鹤的掌心。
她垂眸凝视着玉石,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裂和缺口,眼底深处有片刻的茫然、无措。
上界。
凤阳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苍白地站在水里,从小白龙的手下逃脱在加上强行通过忘川河的结界,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魔气,即使这样,她依旧被重伤了,手掌按着深埋体内的坚硬龙角,凤阳碧绿色的眼眸缓缓眯起,里面闪过一丝狠意,她抬手召来魔气疯狂地吞噬,黑气萦绕在伤口上方,一边与龙角牵制,一边试图将它同化镇压。
只是龙角出乎凤阳的意料,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同化吞噬的,她皱了皱眉,压下伤势,化为原形从原地消失,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在她走后,身后的忘川河突然无风翻起了波浪,结界颤颤巍巍,上面布满了裂缝,几秒钟后,骤然崩裂。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番外 (南凤)()
忘川河结界的突然崩裂在仙界和上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琴衫担忧南鹤的安危;不顾她的命令只身一人来到忘川河查探情况,一向平静无波的水面翻腾着巨大的波浪;碧蓝的天空逐渐变得灰蒙,尽头漆黑一片黑气翻搅着犹如正等待着吞噬猎物的空间裂缝。
琴衫震惊之余,快速地扫视周围,却没有在岸边看到南鹤的身影。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打出一道仙气;仙气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消散。
不一会儿,金歌带着一众仙人出现在琴衫的身边,正想询问她忘川河出了什么事时,一抬头看到了这幅天翻地覆的模样;怔了一下;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魔气。”鸠天的声音在她们身侧出现;注视着忘川河的目光凝重又严肃;虽然她也不知忘川河的异变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她却记得南鹤在从仙兽那里知道魔气的存在时,惊诧和慌乱的样子。
而且,托了她之前受的伤;所以她能分辨出忘川河尽头的黑气就是南鹤口中的魔气。
琴衫和金歌对魔气这种东西一片茫然,琴衫还好,她在仙兽的记忆中见过,但金歌却是第一次听说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魔气感到陌生,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仙人,一眼就认出了魔气,淡定地说道:“看来忘川河的对面是魔族的地界啊。”
琴衫突然扭头盯着这个仙人看了一会儿,皱眉问道:“魔族?”
仙人只是过来看情况的,没想到琴衫会和他说话,怔了一下才点头说道,“在下界,魔族就是依靠这些魔气修炼,魔气与灵气相斥,所以正道和魔道也一直是对立的。”他顿了一下,见琴衫等仙界的本土仙人全都是第一次听说的模样,迟疑了下,谨慎地提醒道:“魔族心狠手辣,又嗜血好战,而且可以吞噬正道元神增长修为,这个结界还是尽快请南鹤仙尊修复上吧。”
他在下界和魔道打了几百年,飞升之后,在仙界虽然待遇很差,但他也不想再对上魔族了。
琴衫望着忘川河沉思,犹豫着是不是该去瑶池找南鹤,按理说,仙界的忘川河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南鹤应该是第一个知晓的人,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这让琴衫更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在离安谷时她亲眼看见南鹤吐血。
忘川河翻腾的河水慢慢平息了下来,黑气却逐渐向这边蔓延开来,与仙气完全相斥的气息嚣张地挑衅着,冷风呼啸,碧蓝天空乌云密布,气压低得金歌都忍不住抬手布下了一层结界。
“魔族”鸠天手持金刀向前一步,一脸傲然,冷哼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魔族是个什么东西。”
手中的长刀金光大闪,百米长的刀气劈散了呼啸的冷风,定住了翻腾的浪花,霸道地劈向向这边蔓延而来的黑气,金光撞上黑气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将黑气劈散时,一只素白的手掌自黑气中伸出,单手抓住了刀刃与之对峙。
鸠天目光一凝,脚掌又向前走了半步,调动了七成的仙气,刀光大闪,将黑气震退数米,然后化为了光点消散在空中。
刀气虽然消失了,但是黑气也随着一起消散了,乌压压的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