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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是吩咐他的小厮替他买了一本春宫图,并严厉的警告小厮不许把此事说出去。
晚上他做贼心虚般的在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帐里仔细的看完了春宫图。
那一晚,一直睡眠非常好的他难得的做了梦。
那白团子又来到了他的家,这一次她又趴在他怀里亲了他,她身上有股带着『奶』香的甜甜的桃子味,包裹着他,她白嫩的小胖手沿着他的下巴一直往下再往下……
梦境如水,他在微波中起伏『荡』漾,第一次感受到了那陌生的愉悦与快乐,让他灿若烟花,魂欲飞仙!
第二天早上,他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冰凉滑腻,还以为自己是『尿』了床。
等他不好意思的偷偷自己换掉亵裤时,便看到了裤子上面的一滩带着淡淡青竹味的白『色』痕迹。
『乳』母看到裤子,竟流着泪说:少爷已经变成大人了,她要给夫人上香告诉她这件事。
今天当他在镜子里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春宫图时,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也起了变化。
可是这种变化,却没有一丝一毫他梦中的快乐愉悦,他只感到无比的羞耻与恶心。
那本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夫妻间的周公之礼,被眼前由魔鬼欲望支配的男女变成了牲畜一样的交。媾。
他的头像要炸开了一般,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丑陋的一幕!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屋子,在一棵大树下大吐特吐。
父亲走到他身边,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跟着他再去一个地方。
这一回他随着父亲到了兵部陈侍郎的家,他看到禁卫军已经将陈家的宅院团团的包围起来。
他跟着父亲进了内院,就见陈侍郎站在廊下衣衫不整,像从被窝里刚刚爬起来一般,他的身后跟一个同样衣裳不整的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陈侍郎见到陆逊,就像见到洪水猛兽般惊恐的问道:“陆、陆统领,请问您深夜光临寒舍,是有何指教?”
陆逊没有答话,只一挥手,他身后便冲出四名禁卫军,只扑陈侍郎身旁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惊叫着:“老爷、老爷!”便往陈侍郎身后躲!
陈侍郎哆嗦着伸开双臂挡在了女子面前:“陆、陆统领,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逊冷然道:“下官奉命追拿大辽国『奸』细,请陈大人不要阻挡禁卫军办案!”
“谁是大辽国『奸』细?”陈侍郎的母亲,一品诰命的陈老夫人拄着拐杖在儿媳的搀扶下也匆匆从房间走了出来。
陆逊看着白发苍苍的陈老夫人,低头施礼道:“老夫人,『奸』细就是陈大人身边的这位小妾金氏!”
“金氏?”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妾身不是『奸』细,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金氏低声啜泣道。
同样不肯相信的陈侍郎鼓着勇气解释道:“陆大人,您弄错了,她是我们大周的杭州人…”
“陈大人,你八年前在任杭州知府时,在路边遇到卖身葬父的金氏,起了怜悯之心,把她纳入府中做了妾氏,你只知道她和她父亲是杭州本地人,却不知道金氏说她早就死了的母亲,现今正在大辽国完颜部落好好的活着呢!金氏的胸口上绣有一个小小的完颜部落的图腾……野茶花,这个陈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啊!”禁卫军竟然连他的小妾隐秘的胸『乳』上的所谓的胎记都知道。
陈侍郎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自己的爱妾,就见那看上去娇娇弱弱的金氏忽然一拧身,直向房顶跃起。
但是房顶上也是由禁卫军把守的,金氏见路不通,一个鹞子翻身,回手抓住了站在廊下的一个小男孩!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他!”金氏的手扣在孩子细细的脖子上,她的脸在夜『色』下变得狰狞可怕。
“啊!不要!不要!”扶着陈老夫人的儿媳尖声叫起来,那男孩正是她的儿子,陈府的独苗嫡子。
陆逊看着负隅顽抗的金氏冷冷道:“你跑不掉的,也不用再想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他又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向廊下扔出一具尸体,正是陆煊在『妓』院中看到的被白妹妹拧断脖子的嫖客。
金氏在看到那具尸体时,嘴里发出像孤狼一般的悲鸣。
她手一扣,怀里的小男孩便双脚离地,舌头吐了出来,眼往上翻,嘴里发出呜呜窒息的声音,眼看着就要被她掐死了。
“陆大人!这孩子是我们陈家独苗!求求您救一救他!”陈老夫人惊慌恳求的看向陆逊。
“老夫人!”陆逊一拱手:“陈大人为兵部侍郎,掌管我大周军队之机密防御计划,却被金氏所窃取。两月前,大辽完颜部落在边境连夺我两座城池,屠城三日,其中被杀的儿童有七百二十五人!他们都与贵府小公子的年龄一般大小。”
第18章 善与恶()
“圣上密谕,陈侍郎身为朝廷重臣,却犯下如此罪行,害我大周万余百姓丧生,陈家除陈老夫人当年救国难有功免去死罪,其余一干人等就地诛杀伏法!”
陆逊话音一落,陈府人是哀鸣不断,陈侍郎全身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爬着到了陆逊脚边,拽着陆逊的袍角哭道:“陆大人饶命啊,我是冤枉的,求圣上明察啊!”
“你住口!”陈老夫用手指着趴在地上的儿子,悲愤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子愚夫,想我陈家三代为官,尽忠报国,可是你不听规劝,纵欲好『色』,不辨真伪,终酿下灭门之祸!你怎么有脸去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陆大人,请禀告圣上,我陈氏教子不严,管家不利,无颜面对大周百姓,无颜苟活于天地间!”说完,陈老夫人一头撞向了廊柱,碰柱而亡,倒在了地上。
陆煊看着从陈老夫头上流出的血,在地上汇成了红红的一道小流,向他的脚边湮湿过来。
黑红『色』的血就像蔓延在他的眼底,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血红肃杀。
那金氏趁着陈老夫人死时的大『乱』,身子向后一飘,往墙角奔去。
陆煊惊呼一声,就见父亲一抬手,他手中的宝剑如离弦之箭,直『插』金氏后背。
金氏扑倒在地,动弹不得,几名禁卫军上去抓住了她。
陆煊就见父亲又一挥手,他身后的侍卫上来,手起刀落,陈侍郎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
院内的惨叫声不断,陆煊看着陈家人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只觉得那些侍卫的刀像砍在他的身上和心尖,让他的身,让他的心血淋淋的疼。
他看着一个与他的白团子年纪一般的女孩嘴里哭喊着救命,向他扑了过来。
他终抬起手,阻挡住了侍卫就要落在女孩身上的刀,望着父亲一言不发。
陆逊看着儿子眼中的悲悯,微叹一声:“陈家女眷暂时看押起来,我另请圣上定夺!”
陆煊跟着父亲离开了陈宅,他恍恍惚惚的走着,停下时才发现他和父亲站在了护城河边的一棵柳树下。
明月皎洁,星光闪烁,倒映在护城河水上,流光四溢。
晚风吹着柳树梢,轻轻摆动,在如水的月光下,一切是那样的安宁静谧。
陆煊就得好像之前他经历的一切就是一场噩梦罢了,如今梦醒了,便了无痕迹。
不过当父亲再开口时,他便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身边的。
“煊儿!你可有什么要问爹的吗?”陆逊背着手看着护城河水。
陆煊沉默了一息:“父亲,白家姐弟是您禁卫军的手下吧!”
“是,更确切说是我们陆家亲卫队的,以后也会是你的贴身护卫。姐姐白棠,弟弟白朗,两个人的绰号是“黑白螳螂”,他们年纪虽小,但一年来却是建功不小!”
……螳螂?其雄虫与雌虫交、配后,雄虫就会被雌虫所吃掉,倒是真符合这姐弟办事的手段。
陆逊像是看出了陆煊的厌恶:“煊儿,今日你所去的『妓』院,是禁卫军的一个秘密情报地。禁卫军的很多有用的信息都是从那里获取的。今日白朗的嫖客是大辽国的『奸』细,白棠屋里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此人是户部国库之司库郎中,一年前国库盘点,少银千两,圣上闻密报大怒,限禁卫军半年内破案。
按我们之前的初步判定此案为监守自盗,便锁定了几个人。
这位司库郎中,白棠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把他钓到手,今日他给白棠的赏银中,有一块便是从内造库银上剪下来的,可以说她在此案中立了大功!”
陆煊手握了握拳,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父亲,您让白家姐弟住进我们家,是禁卫军对我的考核内容之一吧!”
“是!”陆逊转过身,看着站在柳树阴影下的陆煊,看着儿子灼灼的双眸。
“煊儿!你的武功爹从来都是放心的,但每年那么多同样身怀绝技的武进士能进入禁卫军的只有一两个,或者干脆没有,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没有通过禁卫军的考核。
大千人世,诱『惑』何其多,就看谁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了!
只这诱『惑』虽多,但无外乎就是钱、权、『色』三种!
煊儿,你一直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孩子,但是你要知道,以美人计来说,可不是只有简单的用美人诱『惑』你上床睡觉的一种,而是有着各种的方式和花样,有些人被蒙在鼓里,成了猎物掉入了人家的陷阱,还当自己是风花雪月、怜香惜玉,享齐人之福呢!”
“煊儿,今日陈侍郎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人人都想做最后的大英雄,可这世上能做到前两点的男人都实属不多啊!
白家姐弟的事,爹希望你能想明白爹的苦心!另外爹要恭喜你,你已经通过禁卫军的考核了。
不过禁卫军因它手中的权力还有它藏有的大周最全的武功秘籍,吸引了一些习武之人!但是在许多人眼中,禁卫军却是令人恐怖的,游走于黑白之间的恶灵,今天你也看到我们血腥的不计手段的做事方法!爹已是满身杀戮,必堕阿鼻地狱之人,爹希望你再想想你以后会面临的一切,再做决定!”陆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去。
陆煊看着护城河水,如木雕般呆呆的站了许久,直到晨『露』打湿了他的肩头。
“少主!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城门了,请少主回府!”白家姐弟的声音唤醒了沉思中的陆煊。
陆煊看着低头抱拳,单膝跪在他身前的两个人。
父亲第一天把他们领进家门时,告诉他,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为国捐躯,母亲因病去世,让他好生待着他们。
他牢记了父亲的话,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真心对待。
……往日的温情岁月,如今却成了对他赤、『裸』、『裸』的嘲弄。
白家姐弟等了几息没有听见陆煊的动静,白棠大着胆子微微抬头撩眼皮看去。
就见陆煊直盯着他们姐弟,可是他的眼神又好像没有看他们,而是透过他们的身体看向虚无的一点。
那冰冷的目光让白棠的心蓦地一寒,她忙低下了头。
又过了片刻,她的耳边传来弟弟的声音:“姐,起来吧,少主已经走了!”
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