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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逸上身穿着一件纯白的衬衫,下身是一条胸口带着大口袋的牛仔背带裤。他把手伸进大口袋里,使劲的搜找着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上突然多出一盒精致的兔子糕,他轻笑着把那盒兔子糕递到了白美馨的手上。
白美馨打开盒子,拈起一块,开心的塞到嘴里。
她抬头想说一声谢谢,却发现对面的白俊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张银色的面具。
波光粼粼的水中,那银色的面具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刺进了白美馨的眼里,更是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阵抽痛。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摘掉眼前的那个面具,她深深的痛恨着,这个闪着银光冰冷如铁的假面。
她小心翼翼的朝那个面具伸出手去。
她的手在触碰到那个银色面具的一瞬间,那个面具忽然消失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满身红衣的绝美男子。
他血红的双眼透着绝望,他黑色的秀发逐渐蜕变成了一头华发,银白色的发丝在温热而波光闪动的水池中,绽放浮动。
那种婉转的凄美,让人的内里满溢起痛彻心扉的忧伤。
一阵阵如同九级地震般的剧烈摇晃,让白美馨眼前的事物开始崩塌瓦解、模糊不清。
原本近在咫尺的红衣男子,看起来似乎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了。
白美馨用手背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再抬眼的时候,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了无踪迹了。
“小白哥哥,不要走!”
“小白哥哥,不要走!呜呜——”
…………
“醒醒,馨儿,醒醒!”范英焱跪坐在白美馨身边,不断摇晃着梦魇中的白美馨。
泪水,顺着白美馨的眼角不断的奔流而下,扑簌簌的打在耳边的草枕上。
白美馨猛然惊醒,头上传来如同被人活生生撕裂的疼。
白美馨艰难的从草垫子上爬起来,双手抱住疼痛难忍的头,眼泪不受控制般的疯狂往下淌。
范英焱轻柔的揽过白美馨的香肩,让她把头靠在自己宽广的肩膀上。
他温柔的安抚着她,轻轻拍着白美馨的后背:“馨儿,不要怕,你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以后,什么都不用怕,馨儿,我会保护你的。”
耳边传来范英焱贴心的抚慰,白美馨渐渐镇定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梦见小时候的事情,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呢。
可能是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无厘头的梦吧。
白美馨宽慰了自己一番,不在去想那个让人心绪烦乱的梦境。
白美馨突然想起脾气反复无常的裂玉,急忙从范英焱的怀里钻了出来,生怕裂玉误会自己一大早起来,又开始挑战她的忍耐极限了。
“咦?范英焱,裂玉呢?”
白美馨在山洞里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裂玉的马影儿。
“出去吃草了吧,天早就大亮了,只是你一人,没有醒罢了。要不是看你做了噩梦,我是断不会去吵醒你的,毕竟,你的睡相那么可爱。”范英焱宠溺的说着,还不忘低头在白美馨的耳鬓上印下一吻。
白美馨的眸子里陡然窜过一抹慌乱,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白美馨踢开毛皮毯子,用喜服的大红水袖,羞涩掩住自己红透的脸颊。
146。第146章 宣布婚事()
白美馨面带红晕冲到了山洞外。
深秋的林中,雾气缭绕。
白茫茫的雾色中,突兀的树林像是个喜欢清静的隐君子,不时隐没在那片飘渺的秋雾之中。
天空有些阴沉,多云的天气,雾气最是不容易散开的,特别是这种湿气深重的林子。
“裂玉!”白美馨站在山洞口外,像浓雾中大声的唤着。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如果裂玉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话,那她就太对不起裂玉了。
她喊了很久,却并没有听见裂玉哒哒的马蹄声。
沙沙簌簌,是干枯的落叶被踩碎的声音,由远及近。
浓雾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她披着毛绒绒的毛皮披肩,头上复杂的发髻中穿插着白色的丝带。
肤质白嫩,瓜子脸上生着一双玲珑大眼,鼻子挺翘,唇红齿白。
这脸上的眼睛大的过分了些,却让白美馨感觉有些眼熟。
她走起路来,虽然婀娜曼妙,却有些跛。
“一大清早的,你鬼哭狼嚎的叫本神的名字,作甚!”
裂玉极通人性,白美馨唤着自己时的担心,早都传达到了她的心里,但是不知为何,只要面对白美馨,她就是没有办法跟她和颜悦色。
“你!你真的是裂玉?!”白美馨即使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裂玉,但当确定了心中猜疑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
“废话!这世上哪里还找的出我裂玉这等美丽的女子!不过,看到我的容貌如此出众,你震惊也是应该的。”
她自恋的昂着头,拨弄了一下刘海,做了一个洗发水广告的专属动作。
裂玉忽然沉下脸,对着白美馨挑衅的说道:“昨日我的马身是比不过你,但从今以后,鹿死谁手可就难说了!”
她提前化作人形,毁了她近千年的修为,现在就算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身体却也还是着实虚弱至极。
裂玉款款的朝这边走来,微微跛着脚,募得,那双眼睛突然变得晶亮有神起来。
那视线直直的落在了白美馨身后走出来的范英焱身上,她的脸色瞬间微微红润起来。
她娇羞的作了个福:“主人,裂玉有礼了。”
那声音柔的能化出水来,含糖量最低十八个加号。
范英焱虽然知道裂玉有些神通,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幻化了。
“呀——!”裂玉刚要直起身,脚下一痛,朝地上栽了下去。
裂玉的身体并没有触碰到坚硬的地面,而是落入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怀抱。
那个怀抱比她想象的还要宽广,还有温暖,还要坚实可靠。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些幻化人形,留着千年修为又有什么用,只这一瞬相拥,便已经让她死而无憾了。
以前自己是多么傻,被范英焱骑在身下,就自认为已经幸福到了极点,如今才知道,像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才是真正想要的幸福。
范英焱只是出于本能想保护自己的部下,完全不明白裂玉脸色绯红的注视着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范英焱将裂玉稳稳的扶住,便迅速松开了双臂。
“谢谢主人,主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裂玉娇羞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牡丹,幸福的甜蜜和她的声音融合到一起,婉转的如同黄莺在叶底私语。
面对如此温馨暧昧的一幕,白美馨的心底并没有掠过一丝波澜,她看得出刚才裂玉差点跌倒并不是在做戏。
虽然裂玉是自己的情敌,但是她坚信裂玉是个光明磊落的对手。
“裂玉去把山洞的火生起来。”
范英焱蹲在地上,拾起两颗石子,随手洒向浓雾中。
不一会,便拎着两只大肥野兔回到了洞里。
裂玉坚持不吃那色香味美、焦香流油的烤野兔,只是抓了几把身边的稻草塞进了嘴里,十分美味的咀嚼起来。
范英焱看见了并无惊讶,只是白美馨有点看掉了下巴。
美女吃稻草吃的津津有味,不时还会满脸幸福的吮吸着手指,那场面何其惊心动魄。
“这两只兔子,是一对吗?”白美馨一边等着范英焱把兔子烤熟,一边问道。
“应该是。”范英焱专心的烤着兔肉,不停的翻烤着简易支架上的美味,随口答道。
白美馨有点惋惜道:“总觉得有点可怜。”
“可怜你就不要吃!假惺惺的给谁看啊!”面对最大的情敌白美馨,裂玉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不带杀伤力的话。
“万物之命自有天定,它们两个只是到寿了而已,能够共赴黄泉也算的上是他们的造化。”
范英焱是地狱出身,对所有生物的生死轮回看的都很淡,唯独对白美馨的命数,他是看不开的。他总是心甘情愿为了白美馨,特断独行,铤而走险。
一顿饱食之后,三人均恢复了体力。
裂玉一瘸一拐费力的跟在范英焱和白美馨后面,刚走了一小段路,头上便很快渗出了细汗。
“来,上来吧,我背你。”范英焱背对着裂玉,蹲在地上。
裂玉被范英焱骑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名正言顺的骑在主人的背上,吓的她连连说不。
“快点上去吧,万一你的脚落下病根,就麻烦了。”白美馨说着,将裂玉推到范英焱的背上。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裂玉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她安分的趴在范英焱的背上,嘴里开开合合却没有出声,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跟白美馨顶嘴。
三人回到都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家家都已经熄了灯火,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片夜色的祥和之中,连天上的星星也躲到了厚实的云层里,恬静的睡着。
将军府却格外的热闹,热闹的甚至鸡飞狗跳。
范剑和范小金,夜宿青楼均未归家;二姨娘带着一众姨娘正在通宵达旦的打牌赌钱,拼酒脱衣;榻上几个姨娘猛吸着水烟枪,满屋子云山雾绕,冒烟咕咚;一群小弟小妹满院子和奴婢侍卫们疯闹,一个个脸上画着猫脸、狗脸、耗子脸,到处可见打碎的花盆、撞坏的屏风;歪斜的祖宗排位上,徐徐冒着黑烟。
范英焱背着裂玉,一脚踹开将军府的大门,原本开了锅、灯火通明的将军府,一瞬间鸦雀无声,黑咕隆咚。
府里的人们酣睡着,不时溢出甜甜的梦呓声。
白美馨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刚才大门外还听见二姨娘大喊大叫着:“脱脱脱!输的没钱了就得全脱光!哈哈!姐妹们上啊,扒光十八姨娘这个小骚蹄子!”
现在亲眼见到府里这样安逸祥和,刚才的一切,只能解释为幻听了。
将军府,卧虎藏龙之宝地也!
果然个个训练有素,不同凡响!
其实,也可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估计府里动作慢的人都死光了,于是剩下了这帮神兽,全都练就了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功。
“来人!”
“是,将军有何吩咐!”侍卫脸上还挂着没有洗干净的ooxx。
白美馨强憋着笑,辛苦的颤抖着嘴角。
范英焱和裂玉的脸上却一如平常,看来是早已经习惯了。
“带裂……带玉小姐到偏房歇息。”
侍卫见那个女子被范英焱从背上轻轻的放到地面,有些吃惊。
将军向来不近女色,今天却当着夫人的面背回来一个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心中难免苦笑了一下。有能力的男人,又有几个不多情呢!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裂玉怎么没和将军一起回来。但是做下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手提着灯笼,默默引领着玉小姐一路前往偏房去了。
突然只剩下范英焱和白美馨两个人了,气氛变得有些燥热而尴尬。
一片昏暗的灯笼光迎了过来:“将军,夫人,你们回来啦!”小桃一脸难掩的欣喜之色:“奴婢这就去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