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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从这奇怪对话中悟到什么,视线不经意落在柳拂烟隆起的腹部,故意不吭声等着后续。
好像少庄主有小秘密瞒着庄主和夫人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回去定是要禀告庄主和夫人,这可是流江山庄的大事情。
“你是阿烟。”衡溱克制着情绪,但仍然沾上几分怨气:“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要和你的阁主双宿双飞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弄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衡溱想了许多可能,当日柳拂烟让自己在酒肆里等着就再也没出现过,仿佛人间失踪。
若是没有堂主那番话,衡溱定是要踏回玄火阁,可堂主的话令他动摇,甚至在时间流逝中渐渐心灰意冷。
可现在柳拂烟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换上女装,故意在肚子里塞上棉料,跑回来寻找自己了。
不好好和阁主相处,为什么要回来寻自己呢?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让他回忆起痛苦,为何不干脆些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呢?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同你说得那些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没在酒肆见到你,就猜你回来了。都是我没预料到事情会处理那么久,才让你等到心灰意冷。这次我索性带着惊喜见你,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衡溱眼里冷漠揉上雾色,哪怕神色看着没变化,可脑海中的爱意值提示却不会骗人。
[衡溱当前爱意值60,请宿主继续努力。]
即便爱意值不能同过往比,但见到希望仍让人心底长松一口气。
柳拂烟眼里的真挚令衡溱痛苦,他必须承认自己在这刻动摇了,当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用那么温和的眸子望向自己说出求和好的话,甚至拿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掌心。
衡溱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衡溱满脸不屑,嗤笑道:“不用,我早就放下了,你回去吧。”
衡溱努力假装自己不会在意,假装自己早已放下。
烟蛰就如毒药,既然留着是痛苦的,不妨彻彻底底从自己生活里消失,变成浩渺云烟。
柳拂烟知道衡溱在逞强,若当真放下,爱意值就不会停留在六十了。他露出失望的眸色,天地缤纷色彩仿佛在这刻全然消失:“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来见你了啊,但你仍是不愿原谅我。”
柳拂烟怔怔回望着衡溱的脸庞,突然后退几步,唇角尽是透着苦涩味道,手失落垂在身侧,猛然转身决定离去。
以退为进是个狠招,但是好用。
柳拂烟默数着数,步伐迈的很慢,他肯定衡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衡溱袖口下的手早已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那股不甘心的劲萦绕心头,甚至有些惶恐。
烟蛰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让他忍不住想听他解释。
“等等!”衡溱开口。
柳拂烟停下步伐,转身隔着人海回望衡溱,只见他死死抿着唇,眼底满满是对自己的懊恼和不甘。
“少庄主,不如寻个地儿坐着聊吧。”侍从见自家主子出口挽留,心底松口气,赶紧打圆场。
不论少庄主和这位姑娘之前有什么纠纷,但人家姑娘现在挺着个肚子老站着也怪累的。
衡溱打发走侍从,掩上客栈房门,挺直背脊,掩饰般坐在凳子上,将身体背对着柳拂烟。
他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叫住柳拂烟了。
气氛跌至沉寂,衡溱不想把在意写在脸上。
柳拂烟觉得对方就像只鸵鸟,尽可能将自己掩埋在土地里,仿佛这样就不会再次受伤。
柳拂烟无奈发问:“衡溱,你背对着我做什么?”
衡溱道:“你故意女扮男装,还特意带上假肚子,是为了从玄火阁出来吧。在我面前也无需遮掩成这样,看着怪尴尬的。你说得那些话连三岁孩童都不会去相信,若你真的想见我,怎么可能用上五个月时间?”
言语上的质疑只是冰山一角。
衡溱先前想起他们的相遇,都觉得自己不过是被烟蛰玩弄了感情,从最开始烟蛰就没说过真话,一直都是他在主导着他们的关系。
衡溱继续说:“你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对吧?你玩腻了阁主,就又跑回来与我叙旧了。”
柳拂烟从身后环住衡溱,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你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怎么会舍得玩弄你的感情。若我对你仅仅只存了玩弄的心意,那当初我也不会刀下留情,甚至和你在一起了。”
“对于别人,我从未心软过,只有你让我破了例。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出逃扮的女装吗?”
肩膀上的人,每一次呼吸都那么均匀的洒在耳畔上,带着些微痒意,而他话语里的内容,也让衡溱不由自主的颤栗着。
烟蛰这个人,似乎总有办法引起自己心绪不宁。
他分明就是自己命中的劫难!
柳拂烟的话语仍然继续着。
“你喜欢我这副模样吗?你嘴里虽不饶人,但我知道你喜欢的,其实我很高兴你挽留我。”
和衡溱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衡溱什么性子也柳拂烟也有了几分了解。自己若是不主动些,衡溱估计会自己气恼着,努力说服自己忘记这一切。
衡溱僵硬着身体,已经被烟蛰这么迅速的主动行为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柳拂烟不愿暴露自己怀孕,不然系统又不知会给自己布置什么惩罚内容,他宁可衡溱以为这是假肚子。
“衡溱,自始至终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啊,不然我也不需要花那么多功夫来寻你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离开那么久的,你知道吗?我身上有蛊毒,是玄火阁为了牵制杀手特意种进杀手身体里,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前必须向阁主讨要药丸来抑制蛊毒发作,不然就会在噬心般的痛苦中活活疼死。这五个月里,我已偷偷备齐了解药,这才敢来寻你。”
衡溱蹙着眉:“当真?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衡溱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70,请宿主继续努力。]
柳拂烟眼底不由浮现笑意,衡溱嘴里虽是疑问,可这心可是彻彻底底的信了,不然这爱意值也不会突然上涨。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我就信你最后一回。”衡溱僵硬的背脊这才放松下来,对于柳拂烟亲密靠在自己身上的行径也没那么排斥了。
怎么办,还是会被烟蛰花言巧语给迷惑,自己还是没法真的放下他。
已经很努力去忘记了啊,衡溱心底唾弃着自己。
但若真是烟蛰说的那种情况,衡溱就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他担忧的开口:“你若是秘密偷出解药,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不会,我是处理完所有事情才回来寻你的。”
衡溱道:“那便好。”
衡溱放下隔阂,脸上便也多了真实的笑容,他细细打量着许久未曾见过面的柳拂烟,手覆在那隆起的腹部,忍不住道:“你一路逃避回来很辛苦吧?肚子上累赘的假肚子可以摘了,这繁复的衣裳也可以脱掉,我让人重新给你换件衣袍。”
肚子摘是不可能摘的,除非等到十月瓜熟蒂落。
“不过假肚子的手感很真实,你拿什么垫的?”
衡溱压根就没想过这肚子是真的,单靠肉眼看这肚子圆润可爱,可他一直以为这肚子的手感很绵软,认为是衣袍卷好塞进去的。
可手下的触感
“砰!”
客栈的房门猛然被推开,流江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就看到这幕刺激场面,当即心率骤升,喜悦扑面而来。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溱儿满脸温柔的抚上那隆起小腹,没错了,他们估计要有孙子了。
柳拂烟下意识抬起头,正巧对上庄主夫人眼含热泪的双眸。庄主夫人看到他也是一愣,眼睛立刻眨了眨,喜悦化为不可思议,磕巴道:“你”
这也太像了吧。
庄主夫人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庄主同样错愕,但他比庄主夫人要稳重些,很快就平静下来。庄主一手抵唇,审视着自家儿子,难得严厉的怒道:“衡溱,我可没教过你玩弄别人家闺女吧?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同父母说,若我们没发现,你是不是要等孩子生了才告诉我们?我们知道你喜欢阿烟,可你不能做出这么混账的起来!”
衡溱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63章 第四个孩他爸()
自从了解衡溱的手是被自己养大的长子寻来杀手砍掉之后,庄主夫人彻底陷在悲痛之中;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长子会做出这样的混账事!
只能庆幸溱儿性命无虞。
庄主夫人心疼极了;试想正常的人突然断了手臂;这是多么巨大的打击啊!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衡溱却显得格外平静。
能这么迅速平稳心态的原因是什么;庄主和庄主夫人都能猜到原因。
他们极为感谢这出现在他们孩子中的阿烟,他们心中都明白是阿烟的到来才让衡溱心态能那么平缓。
但阿烟离开了;辜负了期待,也伤透了溱儿的心。
庄主夫人轻抿着唇,千言万语化为一束视线,绕在柳拂烟身上打转。
她不忍心自己的夫君继续说教,赶忙拉着庄主道:“别说了,溱儿,你跟娘亲出去一下;娘有话跟你说。”
庄主是极为宠爱衡溱的,当严厉话语一出;心底已经后悔了,可衡溱行为实在很过分;不出口训斥实在憋得慌。
衡溱当场便皱着眉道:“父亲,娘亲;你们都误会了;他就是阿烟,这是和我闹着玩呢。”
“穿成这番模样当情趣?溱儿,你这喜好有些过分了。”这种嗜好有些过头了;更过分是还配合着弄这一出。
衡溱挥开袖袍,掩饰着不愉的内心,毕竟被误会成变态的滋味并不好受。
除此以外,跟在自己身侧陪同而出的侍从偷偷打小报告这件事,让衡溱的不愉快达到了顶峰。
空气中的气氛显得紧张,柳拂烟站起身,发丝自然垂落在肩膀上,多了几许柔弱,可那眼神里锐利却又跟那许柔弱没有任何关系。
那不是属于即将为人母的温婉女子的目光
莫名其妙的,庄主忽然觉得衡溱说的话或许是事实。
柳拂烟指尖搭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另外一只手扯在衣领口,将喉结暴露在庄主同庄主夫人面前。
他用低沉嗓音道:“庄主,我确实是阿烟。”
柳拂烟没像五个月之前那样称呼他们了,他们之间太久没见,或许在他们心中,自己不过是玩弄感情的渣男,轻而易举抛弃他们的孩子。
庄主愣怔望着柳拂烟脖子上的喉结,干涩且不自然的干咳两声,道:“你怎么回来了?五个月的时间,我还以为你同衡溱已经”
一切尽在不言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庄主也不像从前那般喜爱柳拂烟了。
在柳拂烟无缘无故离开那么久的时间里,看到自己儿子因为那么一个人这样黯然神伤,那滋味不好受。
既然柳拂烟这个人没那么靠谱,那若是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再次伤害衡溱的心。
庄主夫人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可终究还是自己孩子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她忍不住道:“阿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