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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岳临风于是苦笑:“我知道我最近脾气不大好。是容易迁怒于身边的人,但你也不至于怕我怕成这样吧。”
“怎么不至于?”看林雨箫只管吃鸳鸯两合,连个暗示也不给他。小唐便当他默许自己的发挥,于是直说。“还记得当初你和雨箫在大街上遇到方晓竹和杜少南带着钱宝,不就因为钱宝得罪过柳家小姐吗,这事人家双方都认为过去了,你却一见面就把钱宝吓得哭着跑回家,害得雨箫事后亲自去钱家向钱阁老赔礼道歉……”
岳临风一怔,钱宝哭着逃走的事他亲身经历自然还记得,但这种纨绔子弟还欺负了柳依依,他教训也就教训了,怎么林雨箫还去钱家赔礼道歉?
“钱阁老,是驸马钱阁老?”岳临风也是自小长在宫里,对皇亲国戚无比熟悉,能让林雨箫低头的绝不会仅仅是一个已经告老还乡的阁老,而姓钱又入阁过的,只有李慕祖父嫡亲的幼妹长平公主的驸马爷了。
林雨箫点点头:“正是老驸马,长平公主前几年过世,钱阁老便带儿孙回了故乡,钱宝是他嫡出的幼孙,多少偏爱了几分。”
岳临风又沉默了,在京城比钱宝纨绔的王孙公子更多,其中不乏有看林家不顺眼又得罪不了林国舅便来欺负幼小的他们,尤其是在李慕刚登基自身实力还弱时,林雨箫却不是能心甘情愿吃亏的,而他还击的办法就是下暗手,有时候还甚至拉上李慕,说是帮李慕舒解压力。
被如此熏陶着长大,岳临风懂得了有仇应该报,看不顺眼可以去揍人,但前提是别让人家捉住自己的把柄。
来梦州之后,他果然是变得不像他了,之前宫里朝堂那么复杂他也没给林雨箫添过麻烦,结果这回……
“你若说钱宝该训也算有理,反正钱阁老表示了不介意,还说孙子是当管教了。”当红的皇亲国戚向过气的皇亲国戚登门道歉,后者还不给台阶就下,“可是方晓竹呢?人家也没说什么,你杀气腾腾的冲人家,不地道吧?”
“我对方晓竹?”岳临风怎么想不起来还有这事。
“就是你吓跑钱宝之后,方晓竹是想化解当时尴尬的场面,他不过是说之前在街上摆摊时的确亲眼看见柳家小姐满大街的追人,今日见着却格外淑女,他有点怀疑柳家是否有双胞胎,结果你一听是说柳家小姐,那满身的杀气挡都挡不住!不对,你根本就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反正已经开始翻旧账了,小唐干脆给他翻了个底朝天:“你说说,方晓竹一句话你就要杀人,现在我敢多说什么吗?”
“……”岳临风惊得几乎呆了,他是记得自己不允许别人对柳依依有半句非议的,也因此生了许多人的气,但会带杀气?!还是对认识有五六年的朋友!?他求证更求助的望向林雨箫。
小唐说的全是事实,何况在梦州城林雨箫过得并不舒心,所以面对岳临风虚弱的目光,林雨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岳临风可以不信小唐的,但林雨箫呢?
他这样行吗?他最近好象有点变了……小唐再靠近林雨箫一些,对自己的直言不讳有点拿不准对错了。
是有点变了,但好坏还看不出来,反正他之前为柳家小姐做牛做马也没让对方心动,这回换个方式说不定倒成了!林雨箫也是没恋爱经验的,他更弄不懂人类为什么多痴男怨女,有些人为什么没人爱就不能活?
还是食物好,好吃不好吃一尝就知道,酸甜苦辣咸各种变幻也是为了讨好吃它的人,想吃就可以再吃,不想吃就不想,它也不会眼神哀怨的看着你,指责你负了它。
“我说小唐你要不要去摆摊算命?”吃完一盘鸳鸯两合的林雨箫忽然放下筷子起身到窗户边,还来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小唐也走到窗边望外看去。
“方晓竹来了……”林雨箫指指远处的一艘船。
他们进京的船行的水路也属于官家的,宽敞管理的也不差,所以同一江面上的官船商船都不少,小唐不用法术只单凭目力,很努力才看到有一艘船上挂的旗上书了一个“方”,看笔迹的确是言官世家方氏一族的标志。
“他怎么这时候来?不是说打算三月中旬和少南一块走的吗?”小唐就奇怪了,启程前也没听方晓竹说计划会提前啊?
“不会是不敢和少南一块走吧?李老夫人说了,少南之所以不亲近女人就是因为和男人走得太近了。”林雨箫并不喜欢李老夫人,他和李老夫人的情同祖孙不过是为了气胡夫人,他是,李老夫人更是。
李老夫人这话正是方晓竹传出去的,做为晚辈方晓竹不好意思和李老夫人顶撞,但言官世家的人哪会吃哑巴亏,估计等李老夫人回京之后,她的皇后外孙女就该召这位外祖母进宫“叙旧”了。
“你说方晓竹不会是特别追着我们来的吧?”小唐看远处方家的行船速度猜到。
“不管是不是,看到了哪有不等人的,让船工停一会儿吧。”林雨箫吩咐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鸳鸯两合〔下〕()
执行林雨箫命令让船只停下来的人的自然是小唐,船停下才一会儿,另一船与他们同行的穆清朗就过来相问,林雨箫指给他看方家的船,他自然也让穆家的船停下来等人。
半个时辰后,方晓竹就被迎上了林雨箫所在的大船,而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总算在进京之前追上你们了。”
还真是追他们来了,小唐故意笑道:“这事你得多谢临风,如果不是他心疼某位佳人特别吩咐要缓慢行船,你未必能这么快就追上我们。”
“我就说……”方晓竹不由得嘀咕,再一看在场的人里没有岳临风,他头一个念头就是岳临风正在柳家小姐的身边献殷勤呢,反正林雨箫把柳家小姐弄进宫不就是为了成全岳临风的好事吗?
若只是成全了岳临风倒不算坏事。
“少南托我交一封信给你,只给你。”方晓竹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说道。
穆清朗马上回避:“我去告诉小妹说你也来了。”
小唐也躲开:“我去厨房给你准备接风洗尘的宴席。”
林雨箫则领着方晓竹往里走:“既然这样还是去我房间详谈吧。”
熟悉林雨箫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住在一处超过三天,便会亲自布置自己的住处,力求让自己住的更舒服一些,方晓竹一进屋便看出这里整洁又雅致,可他还是问:“这不是船上最好的房间吧?”
林雨箫倒茶的动作暂停了一下,然后便笑了:“你向来不会关心这些锁事,所以别告诉我,这又是少南专门让你问的。”
“他是说了,在岳临风的心里柳家小姐才排第一。什么好事都会自然而然想可着她来,所以我就问问……”明明已经看出来岳临风重色轻友的本性,他却还想给其找理由,结果自然是让方晓竹再次失望。
“信呢?”林雨箫不想再提这事。
说到杜少南托他带的信,方晓竹神色更郑重,小心翼翼的将贴身放置的信件取出来,林雨箫接过来一看。信口居然还用火漆封着。漆上印了杜少南私人的印章。
什么事弄得这般草木皆兵?林雨箫怀着好奇心打开信件一看却笑了:“就这……”抬头见方晓竹紧张、慎重与不赞同的样子,他更笑得开心,“你不会事先知道这信件的内容。所以才急匆匆帮忙来送信的?”
方晓竹不否认:“本来我也以为少南又在胡闹,但看了他给你的信之后,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日夜兼程的赶过来。”
“又在胡闹……这个‘又’字用得真好……”林雨箫仍是不在意的用手指弹了弹信纸。
“雨箫……本来曾经我也觉得少南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形。他从小和岳临风不对付只是性格原因,毕竟曾经的岳临风正直到古板。清心寡欲如出家人,所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相信变的那个人会是岳临风……”而是还不是往好的变,这最后一句话方晓竹没说。他相信林雨箫懂的。
“所以你连少南写的这种话都信了?”林雨箫扬扬信纸,上面很慎之又慎的写道:三千宫女如花貌,妾最婵娟。此去朝天,只恐君王宠爱偏。
“少南还是有才的……”至少方晓竹想不出这些词。
他也不是原创的……因为拿不出证据。林雨箫只能便宜杜少南担个才子名了,“你就是因为他有才所以帮他送这种信?他随便一句话,可你认识李慕多少年了?”
说李慕不说皇上,他们几个此时便是在论私交,方晓竹坦然:“我认识岳临风的时间也不短,雨箫,凡事当防患于未然,你能不让柳家小姐进宫吗?”
柳依依不进宫怎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京城?她不待在京城怎么和岳临风成一对?他们若成不了一对这个世界便会崩塌,这不比李慕当了昏君还祸国殃民?
“我刚求太后让柳小姐进宫当女官,怎么能让她又马上回家去?而且临风怎么办?”林雨箫当然也拒绝。
“难道你认为岳临风与柳小姐真合适?”方晓竹皱起眉头。
“至少临风二十多年只对柳小姐一个动心了。”这个没办法,所谓红线系足系的是肉身,与魂魄无关,就算因此导致佳偶变怨偶,也会是一对的。
方晓竹哪知这内情:“岳临风看中谁你都由他?雨箫,恕我直言,太顺着他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听你这意思,你对柳小姐有看法?”林雨箫好奇了,方晓竹一向不议论女子长短的,就算杜国公那对上了年纪的婆媳又整出什么笑话,他也不过是同情杜少南,安慰杜少南。
“本来我是认为,岳临风来梦州后的种种失常,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之前只是我们没看清,柳小姐只是碰上了而已,就算没有她,将来还有有别家小姐让他如此?但如果真像少南估计的,我不得不对柳小姐有看法。”
一个男子为一个女人失常,还可以说是那男子本身有问题,但若两个、三个……陆续有原本极优秀的男子为同一个女子性情大变,怎能不让人怀疑那个女子?
从古至今,红颜祸水而至亡国的历史,那是言官世家子弟必读的,方晓竹认识柳依依,本来觉得她和史书上的妖姬们差距太大,但就是这看着寻常的小女子让岳临风重色轻友到了令人心寒的地步,如果李慕也因为她也变了……
方晓竹只能再次承认自己看人仍然失败。
“好了,你不觉得这其实也算个机会吗?如今太后还在,皇上对皇后也敬重,尤其是皇后又怀上了,而且皇上儿女不算多又小,他不至于像史上的昏君一样独断独行儿子多到杀上几个也不心疼,这时候试一下多好?”
林雨箫哄孩子似的说道。
历史上从不缺乏先明后昏的君王。而所有昏君的共同点就是没人能管得了,方晓竹对林雨箫的提议有一刹那的心动,但马上就摇头:“不可!这没人和岳临风争他都变了,要是皇上和他看上同一女子……”
“难道你还认为临风会弑君不成?”方晓竹不敢说的话,林雨箫是轻易出口,“这点你也放心,宫里的暗卫是我亲自训练的。他们十二个时辰不会让皇上离开他们的视线。皇上不会有事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