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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教皇则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西尔维亚殿下应该就在你们身边,对吧?”
“是又如何?”沈如初对此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干干脆脆地默认了。
红衣教皇摇了摇头,说:“沈先生放心,我们不会做出硬抢这种事的。”
“真是刮目相看。”沈如初挑起眉头,冷冰冰地从口中讽刺。
红衣教皇并不生气,而是说:“沈先生,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的子民。你们虽然离经叛道,但主是仁爱的、慈祥的。他的爱包容全世界。他觉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受伤害。”
“所以?”沈如初眉头一挑,态度冷淡且不屑。
很明显,他没有和圣堂打嘴仗的兴趣。
教皇说:“不论如何,我希望沈先生能够听一听我的话。主说,你我都是迷途的羔羊,所以在很这一刻,希望你能够接受圣堂的引导。”
说得好听。
我听到这里,可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个红衣教皇就是来巴结、或者说策反沈如初的。
但我不明白的是,如果是要应对别有用心的第三方,为什么非得要我跟着来?
还是说,他真的觉得可以和这个红衣教皇好好谈谈?
可是谈什么呢?这样立场相对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好谈的?难道说,沈如初不打算管赛罗和西尔维亚了吗?
到这一刻,我是彻底迷糊了。我看不透沈如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只好维持着优雅的坐姿,乖乖地当我的花瓶。
果然,只听沈如初说:“是否接受圣堂的引导,决定权在我。教皇陛下有什么筹码,不如说出来,我们也好开诚布公地掂量掂量。”
他这话,其实就等同于是在让步、甚至暗示教皇我们双方撇开利益冲突不谈还是有合作的可能。
红衣教皇听了沈如初的话,却是抚掌大笑起来:“沈先生这样的态度,谈事情的时候才简单明确。那么,我们就来说说西尔维亚。”
红衣的教皇顿了一顿,然后扔出一个重磅消息:“你们所熟知的西尔维亚,也就是我们曾经的圣女,早就已经死了。”
我感觉到,沈如初搂着我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然而,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慢悠悠地问:“什么意思?”
“圣女殿下之所以能够将那只怪物封入体内,是因为借用了主的力量。”红衣教皇说,“但是,那些力量并不是永恒不散的。而殿下自身的能量,远远不足以将那魔物困住或是消灭。”
“这我知道。”沈如初冷笑一声,原先紧张的态度略微松弛了一些,“所以,这次才特地跑来帮西尔维亚进行治疗,至少,先让她的身体恢复到足以与对方抗衡的程度。你们圣堂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西尔维亚是你们多年来罕见的神谕者——她可以直接借用那虚无缥缈的神之力,只是代价比较巨大而已。”
然而,红衣教皇却摇了摇头,道:“你们都只知道代价巨大——可你们知道她真正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
沈如初一愣,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润的微笑:“还请教皇陛下指教。”
教皇叹息一声,说道:“西尔维亚每一次使用神降术,所付出的代价,都是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所以,她使用神力的次数越多,自身的记忆、人格和魂魄就越残缺不堪。我原本以为,她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然后,她身体里的怪物就会破体而出大杀四方。然而,事实上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我的心头一激灵,忍不住插嘴到:“因为魃——那魔物并没有选择逃脱。相反,它和西尔维亚融为一体了,是吗?”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不仅红衣教皇,就连沈如初都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冉冉,你在说什么?”
我咬咬牙,说道:“早些时候袭击街道和机场的那个地狱生物的本体,长得和西尔维亚很相似。本来我还无法确定,但是现在听教皇这么一说,基本上就……”
“你是说,你看到圣女殿下了?”没想到,教皇却比沈如初还要激动。他一下子冲了上来,对着我伸出双手,撞死疯狂。沈如初猛地站起身来挡在了我面前:“教皇陛下,自重。”
红衣教皇被他一声断喝,终于回过神来。他看上去似乎老了许多,身上的气势也不复从前了。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看看我,又看看沈如初,最后抬起手来,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这么看来,主早已经对一切都做好了安排,反倒是我算计太多了。沈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二位现在在做些什么,但若我是你们,会立刻将圣女殿下斩杀。用你们东方人的一句话来说,只要她一天不死,就一天是养虎为患。”
红衣教皇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在上首的神像面前跪了下来,就这么自顾自开始了祷告。
沈如初拉着我站起身,脸色很不好看:“走吧。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第195章 变故()
可惜的是,沈如初固然有从长计议的打算,但现实却没有给我们任何转圜的余地。
还没等我们靠近自己的据点,前方便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赛罗精心打理不知多少年的教堂就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我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沈如初的反应则比我快了许多,爆炸声才刚刚传来,他就已经窜了出去。
我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跟上。只见教堂原先所在的位置被一个几米深的深坑取代,通往据点的那口井也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离开的短短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瞪着面前连残垣断壁都没有剩下的一片狼藉,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么大力度的攻击下,赛罗和千姐真的没事吗?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又是一声爆炸,接着一团金光冲天而出,虽然看上去气势磅礴,但歪歪扭扭的行进轨迹却透着几分狼狈。
赛罗打横抱着千姐在我们两人面前落下,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眼中酝酿着一片冰冷的风暴。
“西尔维亚出事了吗?”他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但是我这句话听在赛罗耳中却变了味道。他所有冰冷的杀气,恨意和敌意瞬间找到了新的目标,威压铺天盖地向我罩了下来。
“你说这话是早就知道?”赛罗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化作利剑将我穿透。
沈如初冷哼一声,同样放出自己涛天的气势将我护在其中:“拜托你不要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赛罗和沈如初谁也不让谁,视线在空气之中碰撞,几乎要爆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来。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打圆场:“如初,算了,我不介意。他是关心则乱。”
沈如初冷哼一声,仍旧是满脸不爽的表情,似乎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与他计较。
赛罗同样愤愤不平的收回视线,那么样似乎是在警告我,最好不要让他发信息了,西尔维亚的变故与我有关。
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他也不要以为我因为同情他对西尔维亚的关心和苦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飞快的交锋,然后又彼此错开。
千姐一脸担忧地看看赛罗,又看看我,然后小声道:“小赛赛,你不要和初初的女朋友吵。”
赛罗愣了一下,对千姐宽慰地一笑:“没事,我们没有吵架。”
“是啊千姐,我才不和他吵。”我跟着笑笑,视线却紧紧粘在千姐的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细节当中找出端倪。
千姐注意到我的视线,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慌乱。
果然是她动的手脚吗?
我皱着眉头,与沈如初快速地交换了一下视线。
沈如初向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说道:“下面的能量波动太不稳定,此地不宜久留。”
“要走你们走。”赛罗冷冷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将千姐推了过来。她踉跄了一下在我们身旁稳住身形,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小赛赛,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惜此刻赛罗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要走你们走,我哪儿都不会去。”
“随便你。”沈如初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烦躁。其实别说是他了,就算我现在看着赛罗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我们谁都不想西尔维亚出事,他也不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我现在赛罗的表现,却像是在暗示我和沈如初有多么的没心没肺冷血无情似的,这样的态度真的很让人不爽。
只可惜,沈如初不至于真的对赛罗放任不管。这里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圣堂的人肯定已经被惊动了。对他们来说,赛罗是他们内部杀之而后快的通缉犯。如果让圣堂的人看到他,那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我看出沈如初神情中的担忧,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算了,不然我也——”
“我留下来陪着小赛赛,你们放心!”千姐打断了我的话,先一步毛遂自荐。
赛罗一愣,脸上划过无奈的表情:“千姐,这里太危险了。”
千姐一甩头发,胸前也因为身体的动作而掀起壮观的波澜:“什么话?我好歹也是狱主分身,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小赛赛,你可不要小瞧了姐姐的战斗力哦!”
我和沈如初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毕竟,现在千姐对我们来说,还存在着各种巨大的嫌疑。如果让她单独和赛罗留下,那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
沈如初叹了一口气,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
下方凌乱的能量波动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下来。但越是这样,就越叫人胆战心惊,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从深坑之内扩散开来。沈如初脸色大变,抓起我的手臂向后飞速退开。
黑色雾气凝结成利剑,向着我们狠狠刺了过来。如果不是沈如初动作快,我们此刻恐怕已经如同烧烤串一样被刺了个对穿!
同样的攻击同时向着赛罗和千姐飞了过去。果然如千姐自己所说,她的战斗力很够看。我也没见她干什么,那尖锐的黑剑就在她面前自动分解了。
只听千姐冷笑一声,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高傲语气说道:“区区的地狱生物而已,敢在我的面前撒野?”
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之中张牙舞爪,似乎是被千姐的傲慢态度给激怒了。
然而千姐只是悠然负手而立,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同样的黑色雾气还在不断从下方向外涌出来,并且迅速向外蔓延过去。放眼所及之处,我看到的都是若有似无的黑色,那恐怖的景象简直像是有人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这样下去,整座城市沦陷在地狱生物爪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那一边,千姐仍旧与那地狱生物僵持着。
她不说话,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就差将“逼迫”两个大字写在脸上。我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向沈如初征询地看过去,用眼神问道:千姐怎么像是故意要激怒这地狱生物的样子呢?
沈如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