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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繇听完周煜的话火气马上就上来了,他道:“周煜,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君上是掌管天下大川的水神,他怎么,他怎么能在那么污秽的地方待着。当年要不是东华帝君那个无耻找人,君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斜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周煜脸上像是度上了寒冰一样:“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是欠共工一条命,不是欠你。”
相繇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带着嘲讽的说:“呵!你不是变心了么,你不是爱上钟季了么?你不是为了钟季连你的东华也不找了么?现在这又是做给谁看?”
相繇只觉的眼前一晃,他就被人掐着脖子拎起来了。周煜暴怒的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慢慢收紧手掌。
相繇五千年前是共工身边的重臣,也是神族,即便他后来被后羿斩于九台之下,经五千年的回复也不是谁都可以伤了他的但是周煜可以。
周煜寒着声音说:“相繇,你总是这么不知死活么?五千面前你就一意孤行最终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现在明明知道我是你救共工出地府的唯一倚仗还一次一次的触及我的底线。相繇,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嗯?”
相繇脖子被周煜掐着的部分像是被热油烫了一样皮开肉绽。他额头上不断的滚下豆大的汗珠,可见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周煜丢开他,就像是丢掉垃圾一样。他拿着功德石回身进了幽冥。
相繇捂着脖子在原地坐了几分钟,他脖子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回复,转眼,那里又光洁如新了。他站起来看着阴阳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管是东华帝君还是你,我要让当年害死君上的人生不如死。
深夜,钟季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摸,那里空荡荡的。周煜不在?
钟季瞬间清醒了,他从床上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灯,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边,没有。钟季脸色难看起来,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周煜不在。钟季坐到床上,很不舒服,很累。他拿起手机给周煜打电话,很快震动声就在身边响起来。钟季伸手从周煜枕头下边摸出了他的手机。
连手机都没带,他去哪了?钟季拿着手机皱眉。他在床上又坐了几分钟站起来拉开衣柜找衣服穿。
他和周煜的衣柜是分开的,周煜的那个衣柜有点小,就又给钟季买了个新的。平时钟季几乎从不开周煜的衣柜,但是今天也不怎么了,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了一下周煜的衣柜。
打不开?钟季愕然!周煜的衣柜从不上锁,而且衣柜本身也没锁。钟季手收回来盯着衣柜看了几分钟,然后更惊讶了。
居然有法术的痕迹?他眉头紧锁,用个小小的咒术试探了一下。开了!钟季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挂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周煜的衣服。他随手拨弄了几下,衣服的缝隙处露出一个白色的盒子。
钟季伸手把那个盒子拿出来,盒子是细长条形状,装的应该是画轴一类的东西吧。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展开。钟季看了几秒钟后,全身都僵硬了。
竟然,是这样!
周煜从客厅的阳台上进来,他不敢从门走进来,那样会吵醒钟季。他脱掉外套,在阳台上吸了根烟才回卧室。
钟季还在睡,身体蜷缩成一团,睡的很熟。
周煜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固执的把钟季的手脚掰开,将他抱在怀里。周煜瞬间感觉心都静下来了。
他低头看怀里钟季的睡颜,天真的像个孩子。
周煜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很搞笑。自己的心自己还能不清楚嘛?从见这个人第一面起不就决定了就是这个人吗?
至于东华,周煜心里很愧疚,但是,他现在的确爱的是钟季。
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输给了时间,五千年,真是一段悠长的岁月。东华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东华,他也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
早晨起床后,周煜先去做了早饭才叫钟季起床。钟季的脸色泛青,看起来跟一夜没睡似的。
周煜担心的伸手想摸一下他的额头,看是不是生病了。
钟季看见周煜的手伸过来下意识的躲开了。
周煜手一僵,问:“怎么了?”
钟季微微垂着头说:“没事。刚睡起来不太清醒,洗把脸就好了。”说要他就往卫生间走过去。
周煜看着钟季的背影眉头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钟季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吃饭的时候钟季脸色好看多了,但是眉眼间还是很疲惫。钟季早餐也没吃多少东西,周煜想问,可是那个人满身都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的气息。周煜又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
吃完早饭钟季对收拾桌子的周煜说:“地府交代我的事情我办完了,一会儿我打算去趟地府。”
周煜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他问:“用不用我陪你去?”
这一次钟季没拒绝,他看着周煜问:“你想陪我去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试探()
周煜愣了一下然后说:“当然。”
钟季看着他只觉得莫名的悲伤,周煜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儿躲闪。
本来生魂入死地是不好的,但是现在的地府岌岌可危,钟季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周煜看着在客厅忙碌的钟季,问:“现在是白天,我们们可以去地府吗?”
钟季手没停的说:“我也不知道,一般来说白天阴阳界是封闭的,阴阳不通。但是现在到处阴气肆溢,我们们试一试吧。”
周煜不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上次钟季走的那条路上,可能因为这次是白天,所以路上显得灰茫茫的,他们走到一处,钟季停下脚步。
周煜看着前面的一个墙似的影子,问:“那是阴阳界。”
钟季看他一眼点头。他抬腿向前走。周煜看着钟季的背影莫名的心慌。
他们很顺利的穿过阴阳界,地府的状况比他们预料中的要好。虽然忘川依旧像锅滚汤一样的上下翻腾,地府中好几个司都出现过小股的混乱,但是很快都被镇压了。总的来说没出什么大乱子。
勾魂使谢必安在奈何桥上等他们,看见钟季他们走过来脸上露出笑来。
钟季和他并肩前行,钟季问:“地府最近怎么样?”
勾魂使笑着说:“昨日功德石找回来了。”
钟季眉头一跳,淡淡的应了一声,脸色却是更暗淡了。
勾魂使不解,但是他也不方便问。
一行人到阎王殿时秦广王手里拿着那块功德石若有所思。他抬头看见钟季他们进来,便问:“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钟季道:“是,当年的事情的确有隐情,但是不周山的确是共工撞断的。而且,当年下地府是共工主动提出来的。”
秦广王:“哦?这样说来他对当年的事情并没有怨言?”
钟季:“是。”
秦广王站起来走到钟季身边说:“那么地府的异动是来自何处?”
钟季淡淡的说:“我不知道。”显然,钟季不想再掺和到地府的事情里面了。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天师,这种拯救天下苍生的事情他做不了。
秦广王没有说话,他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钟季说:“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也该离开了吧。”
秦广王看着他没有说让他走还是不让他走。
钟季没有等秦广王的回复,他直接转身往外走。
“等等!”秦广王道。
钟季停下脚步看他。
秦广王考虑了一下说:“地府的异动来自忘川。”
钟季皱眉:“那又怎么样?”
秦广王说:“我需要一个人下忘川帮我探查一番。”
秦广王话音还没落,周煜已经一步跨过来挡在钟季面前,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太过份,地府异动那是你们地府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个活人。你让他下忘川,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秦广**想说什么,周煜打断他:“你还想用那件事威胁他?”
秦广王笑笑:“不,其实比起钟季我觉得你更适合下忘川。”
钟季气极反笑:“哈!忘川之水来自不周山下的弱水。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你让他一个连道术都不会的凡人下忘川?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秦广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煜说:“哦?是吗。可是周煜是愿意去的吧。”
秦广王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周煜知道他手里可能有自己的把柄,毕竟自己私闯地府。
“考虑的怎么样?”秦广王问他。
周煜妥协了,他说:“我去。”
钟季着急的看他:“周煜,那地方不能去,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弱水。”
秦广王听了钟季的话轻轻笑笑,道:“要是别人的还话当然不行,但是周煜就不一定了。”
钟季:“你什么意思?”
秦广王但笑不语。
钟季转头看周煜,周煜狼狈的躲开他的目光。钟季绝觉得心里一痛,不再追问他。他对秦广王说:“我不管他能不能下忘川,我们们都不去。地府的事情我们们不再参与了,你找别人去吧。”
钟季说着拉着周煜转身往外走。这时他们前面出现了好多鬼差拦住路。
钟季回头怒视秦广王:“你什么意思?你要动手,守护地府安宁是你身为阎王的责任,你凭什么要我们们去担着责任?”
秦广王并没有机会钟季的质问,而是问周煜:“地府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么?”
周煜没有回答他的话,也不敢转头看钟季。
周煜不想钟季牵扯进五千年前的事情。
钟季抓着周煜的胳膊说:“你不能去。”
周煜:“阿季,我……”
钟季抓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他大声道:“周煜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不能去,你真的不能去。没有人能从弱水水中活着出来。”
周煜狠下心别来脸对秦广王说:“我去,但是你先送钟季出地府,你要保证从今往后不管地府出什么事情一律不许牵扯到钟季。”
秦广王爽快的答应:“好。”
钟季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煜:“周煜,你什么意思?”
周煜抓住钟季的手轻轻捏了捏微笑着说:“在家等我。”
钟季刚想问什么,他示意钟季不要说话,周煜接着道:“阿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钟季心底开始时恐慌,为什么,周煜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煜放开钟季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脖子上,钟季身体一软倒在周煜怀里。
勾魂使走过来接过钟季,说:“你放心。”
周煜留恋的看了一眼钟季跟着秦广王先出去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忘川,而是先去轮回司。
轮回司只有一面大石镜,要投胎的魂魄只要穿过这面石镜便入了轮回。
五千年前乌溟偷走了东华帝君的命魂,周煜虽然不记得之后的事情,但是他觉得东华的命魂入轮回的可能最大。
秦广王伸手从石镜只中拿出一本书来,他说:“这本书中记录着所有从这里轮回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