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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宇脸色一寒,知道钟季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了。他和少歆架起昏迷的钟季快速出了墓室,等几人一出墓室,少歆便挥手关死墓室。
里面兵戈之声不断,但是几个人现在也不敢在这里长留,他们扶着钟季往前走。一行**约走了半个钟头,才方看见一个小墓室,里面有一个石床,看样子有点像起居室的样子。大家也顾不得许多,扶着钟季躺倒那石床之上。这半个钟头钟季的心跳时跳时停,再不找地方给他疗伤,别说找周煜,钟季估计都没命了。
钟铭宇将钟季放在石床上,少歆走过来施术封住他的命脉,稳住魂魄。
这是魂使谢必安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那东西递给少歆。少歆拿过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将白色瓷瓶打开把里面的一口泉水喂进钟季嘴里。然后轻轻将钟季放好。
钟铭宇着急的问:“怎么样了?”
少歆长出一口气说:“没什么大问题了,等会儿估计就能醒了。”
黑衣魄使看见谢必安把白色的小瓶给少歆时眉头就狠狠一皱,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不宜多说。
他们从进这古墓就惊险万分,而周煜现在连影子也没见着,大家心里都有些着急。尤其是钟铭宇,他很疼钟季。钟季小时候就乖巧懂事,还天赋奇高。钟铭宇就喜欢这样的孩子。因此格外偏爱钟季。现在钟季为了找周煜差点没命,钟铭宇就有点不满。
少歆看出来钟铭宇心里不高兴,但是也不能说什么。因为钟季家里还不知道周煜和钟季的关系,为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拼命,人家心里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钟季的魂魄已经被稳住,他刚才为了画那个引阴大阵失血过多,脸色很苍白,这一会儿面色居然慢慢红润起来。
钟季睡的很不安稳,他感觉到心口很痛,知道可能是刚才受伤了。他感觉到自己躺在很硬的地面上,周围很冷很冷,冷的他想打哆嗦。钟季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很空旷,天地间只剩下冰雪。钟季慢慢爬起来,他一时间有点茫然,想不通明明前一秒钟还在墓室,这一秒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
钟季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他哆哆嗦嗦的往前走,虽然不知道前面通向nǎ里,但至少被冻死在这里要强得多。
冷,真的是很冷,那些被吸进肺里的空气冰的他想发抖,钟季觉得自己大概要被冻成冰棍了。不过很快钟季就看到了希望,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地面上覆盖的冰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
就像是在看3d大片,周围的景象迅速从寒冬变成了温暖迤逦的春季。地面上铺着暖融融的绿草地,上面零星的点缀这几多小花,天空是像洗过似的湛蓝,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挂在天上,天空中不是传来几声鸟鸣,让周围的一切显得生机勃勃。
钟季呆呆的站在原地,四周的一切时时刻刻透漏出一准熟悉感。好像……好像他见过这里的景色。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温柔的男声传来让钟季一惊。钟季立刻回身,可是他身后没有人。
“你是谁?”钟季问。
“我是你。”
钟季皱眉:“你是我?”
“对,我是你,你是我。”
钟季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换个问题问:“这是nǎ里?”
“这是我们们出生的地方。”
钟季喃喃道:“我们们……出生的……地方?”钟季已经可以肯定他所在的世界一定不是刚才的世界了。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但是无论怎么看,心里都有一种不能忽视的亲近感。
那男声再次说道:“天地孕育,触地而生,你是这天地间最尊贵的神。那样舍弃自己的血肉魂魄,你真的甘心么?”
钟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听得出这些话里的蛊惑的味道。
“甘心。”钟季皱皱眉,说道。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但是这两个字觉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甘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出声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止不住的大笑出来。
“你若是甘心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了。你不甘心,为了天道放弃所有握在手中的一切你都不甘心。”
钟季皱眉,正想反驳他几句,但是心口处突然传来一整疼痛,好像是有什么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那种握不住要失去的感觉让钟季腿依然跪倒在地上。
四周的景色再次改变,这次他站在一个很高的山上,脚下是滔天的洪水。天边出有一个黑色的大窟窿,那洪水正是从那大窟窿处往下倾泄。忽然,大地一阵震颤,洪水中的一处产生了巨大的漩涡,漩涡处的水面快速的下降,裸露出下面的土地,那处地面很快的向上生长,最终长成和他等高的一座山。一个朱衣红发的男人背着手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第一百零一章 幻境()
101。
钟季不知所措,他不认识那个衣着诡异的男人,可是那个人的眼里为什么有着刻骨的仇恨。
慢慢,钟季发现那个男人似乎也不是在看他,他缓缓向前伸手,那眼前的景像就像是湖面一样产生波纹。钟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这是幻境。
那朱衣红发的男人神色严峻的说着什么,但是钟季听不见。他就想是透过某一个镜头窥视另一个世界的秘密一样。
转眼睛又是斗转星移,天边扯开的黑色窟窿被那人身蛇尾的美丽女子用五彩斑斓的五彩石补上,他砍了大鳌的四肢支撑起天幕。待做完这一切,她站在云端留恋的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身形慢慢消散。
一种不可言明的悲伤蔓延至钟季的心脏,他感觉到脸颊上有什么凉凉的,抬手一摸,满手的泪水。
这是女娲补天的场景吧,创造了人类的女神,最终陨落在这天地之间。
“看见了么?大荒时期的神明,羽化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四周的景象迅速消失,钟季回到了一片黑暗中。
“你想说明什么?”钟季问。
那人笑笑,道:“这就是天道,命中注定的结局。无论是开天辟地的盘古,还是大荒之圣帝俊,终究都会是这样。这个世界不会允许神的存在,在物尽其用之后,所有的神明都是这一个下场。”
钟季忍不住反驳:“胡说!上古神明殉道,为了世间的生灵羽化归去不也是一种圆满。”
“呵!是吗?”
钟季站在黑暗中,没有再出声,那人也没有在说话。钟季知道,他已经蛊惑不了自己了。
周煜从水幕中退出来,脸上是散不开的阴郁。相繇小心的观察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煜抬手一挥,那四周的水幕便消失了,他们还是站在原先的墓室中。
相繇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周煜找回了当年的力量。
周煜伸出手掌,自他掌心燃气一簇火光,那火光中是双目紧闭的钟季的脸。周煜的眉头皱皱,抬腿便往外走。
相繇挡在他身前,道:“你找回自己的力量了。”
不是问句,周煜刚才的行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周煜看着他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报答。”
相繇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来,乌溟此人跟着那人学的最是注重承诺。他不担心周煜会反悔。
“你要去找钟季?”
周煜看他:“是。”
相繇脸上露出嘲讽的笑,道:“既然你已经想起了一切,你还要去找他?”
周煜抬眼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相繇被周煜周身发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他咬咬牙道:“你不想找到他,他还没死,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还是说不对他的真心也不过就是这么一点,区区五千年就又给了别人。”
周煜身影一晃,瞬间掐住相繇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相繇是神,本来是不怕这招的。但是周煜的掌心透出金光来,相繇顿时感觉到自己被掐住的皮肉发出滋滋的炙烤声,他疼的忍不住挣扎。
周煜冷冷的看着他,在他觉得自己就要再死一次的时候松手把他丢到地上。
“管好你自己,从前你对钟季做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是以后你要是再敢伤害他,或者在他身边多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煜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抬腿走出墓室。
被丢到地上的相繇捂住自己的脖子哈哈大笑,他看着周煜的背影脸上是恶毒的快意。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阿季,阿季!”
是谁?钟季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阿季,醒醒。”
钟季感觉自己胸口憋了一口气,他被扶起来,有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咳咳……咳咳……”
钟季缓缓睁开眼睛,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周……咳……周煜?”
周煜扶着他的肩膀,对着他温柔的笑:“是我。”
钟季眼睛一亮,他猛的往起一坐,一阵眩晕感袭来。
“小心!你别乱动。”周煜扶着他坐好。
周煜将手放在他身后,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他后心处散之四肢百骸。
钟季恢复的很快,他从床上看了眼周煜欲言又止,最后对一边的人说:“我们们先出去吧。”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这地方的确不宜久留。一行人到了墓道里,钟季却突然顿住脚步。
周煜看他:“怎么了?”
钟季说:“我刚才在一个墓室看见了一副棺椁,我想再过去看看。”
钟铭煜不太放心的说:“现在过去?会不会不太安全?”
钟季低着头,现在过去的确不太合适,但是他就是想再看一眼那具尸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弄坏了。
“那……算了吧。”钟季想了想说。
周煜握住他垂在身边的手说:“你想看我们们就去吧。”
钟季抬头看他:“可是……”
周煜微微的笑:“没事。”说着拉着钟季的手往那边走去。
这边,看着两个人交握着的手的钟铭宇脸上闪过一点惊疑。
几个人很快走到那件墓是前,周煜按下机关,沉重的墓门缓缓开启。
大家都以为会看见一片狼藉,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刚才的傀儡,阴兵都是幻觉。
这怎么可能呢?钟季急忙走到墓室中间的那白玉棺前——里面空空如也。
钟季回头看着周煜,脸色苍白的说:“这里、这里原本有一个人……的尸体。他、他……”
钟季没有再说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和周煜说原本躺在白玉棺里的人和你有八分相像。
周煜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已经空掉的白玉棺,心里明白了。这其实也是一个幻境,里面应该是自己千年前的幻影。现在他解除了封印,墓室里的幻影自然会消失。
他轻声说:“我知道。”
钟季看他:“你知道?”
周煜点头:“这里面原来躺着的那个男人,我知道。”
钟季:“你……”钟季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问不出来。
周煜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