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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雍齿所说人证,即便有也不是直接知情的人。若真如他所说,已有人证,再加夏侯婴亲口指认,那他早就被定罪了。杨县令素来厌恶他,雍齿更暗恨他已久,这两人怎会突发善心,如此和悦对他?
刘季晓然,定是他们早已经询问过夏侯婴,而夏侯婴一字都未指向他。他们这才单独审讯他,企图通过恫吓诱骗使他主动认罪。
雍齿已不耐烦,大声道:“刘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还不快快如实招认?”
刘季凛然道:“自如雍大人所言,我身为泗水亭长,缉捕过不少案犯,他们大部分所犯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琐碎事,便被黥刑服苦役。我身为秦吏,日日受警示,又岂会知法犯法?”
见刘季神情坦然,言语间竟还流『露』出一丝霸气,雍齿不由怒形于『色』。
曹参转而问道:“那你右手腕上的伤如何解释?”
刘季胡『乱』看了一眼那不深不浅的伤口,“我整日在外游『荡』,身上常常带伤,至于这个嘛,我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雍齿反诘道:“这么重的伤口你居然不记得?而且还凑巧跟夏侯婴同时受伤?”
刘季道:“一个粗糙汉子受点擦伤刮伤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难不成雍大人被自己夫人用针戳了一下,也要记上大半月不成?”
雍齿睁视他,面『色』极不自然,心内更是怒火中烧。
刘季恍然道:“对不住,我差点忘了,尊夫人数日前不幸身故。真是抱歉,不知丧事办得如何?刘季若得自由,理应前去哀吊一番。”
“你这狗杂种,不识抬举!”雍齿一怒之下拔出佩刀,指向刘季。
“狗杂种?”刘季坏笑道:“雍齿,念及你我曾经共事之情谊,哥哥真心劝你一句,回到府上好好查查,别在自己家里养狗杂种才是!”
“你···”雍齿震恐,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几日,沈氏和杨玦的事一直是他的耻,他的痛。也因为沈氏的自戕,这事便死无对证。经过几家私下里商酌讲和,他已经决定吃个哑巴亏,将此事烂在心里再也不管。可刘季一句话,又将他平静的心顿时搅得翻江倒海。
“刘季,不得胡言!”曹参站到两人中间,移开雍齿的刀。
雍齿悻悻收起刀,阴着脸道:“曹大人,看来刘季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实话了,咱们还是省点气力,赶紧用刑吧。”
刘季大声道:“曹大人,我有话说。”
雍齿和曹参俱是一愣,齐齐望着刘季,曹参道:“请说”。
刘季:“敢问曹大人,夏侯婴被伤一案是否已结案定罪?”
“暂无”,曹参答道。
刘季:“如今是否罪证确凿,确定刘季就是罪犯?”
雍齿待要出声,曹参伸手止住:“你乃此案疑犯,还在接受审讯中。”
刘季笑道:“也就是说刘季罪名未定,和两位一样仍是秦在册地方官吏。”
曹参和雍齿相互对望一样,雍齿喊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季郑重地看着曹参,说道:“曹大人,刚刚有人骂在下是狗杂种,请问当众出言辱骂官吏,依秦律该如何治罪?身为官吏,知法犯法,诬陷辱骂同朝官吏又该治何罪?”
雍齿气恼,再要拔刀,曹参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刘季,你虽为本县官吏,但牵涉到案件,你便是疑犯。雍大人奉上级命审问你乃职责所在,一时出言无礼也是情有可原。”
曹参稍作停顿,又道:“今日我和雍大人只是依命审问,你既不认,便只能由县令县尉两位大人过堂亲审了。”
雍齿瞪眼反对:“怎能如此轻饶他?还未用刑呢?”
曹参转身面对雍齿,语重心长劝道:“你我小吏无权刑讯。就算要用刑也得等两位大人亲审再定。”
雍齿默然,曹参又对刘季说道:“拒不认罪者其律当笞掠。刘季,若两位大人亲审时,你再这番嘴硬,就做好受刑罚的心理准备吧。”
雍齿环视四周,冷笑一声:“这许多刑具的滋味,够你慢慢尝一遍的。”
曹参唤过随身跟着自己的中年狱吏,“把刘季押回牢房,仔细看住。”又深深看了一眼刘季,道:“他叫任熬,是县狱老吏,你要是想通了可随时叫他,也可使他来找我。”
任熬走上前,解开刘季身上的绳子,刘季边活动双脚边道谢。
“谢曹大人关照。”
曹参语意深长道:“你且好自为之吧。”
曹参走后,雍齿目光凶狠地望着刘季,咬牙切齿地问道:“刘季,你告诉我,华陵洞一事是不是你下的套?”
刘季不解道:“雍大人此话何意?刘季怎么听不懂?”
雍齿冷哼一声,“你装什么傻!难道不是你知晓了他二人私会之事,所以故意带着大家去的吗?不然怎会如此之巧?”
刘季一怔,再细一想,确实那天是他引领吕太公等人去的华陵洞。恐怕不止雍齿,那天跟着的人估计都会这样怀疑他。
“请雍大人相信我,此事确是巧合,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行事坦『荡』。就算我事先知晓,也断断不会多事。”刘季正『色』道。
雍齿嘲弄道:“我信你有什么用,关键是县令大人是否信你。堂堂县令大公子沦为全城人的笑柄,甚至影响县令大人政绩仕途。你以为这口气,县令大人会找谁出?”
看到刘季脸上终于有些畏忌之『色』,雍齿心中很觉畅快。
“刘亭长,来日方长,还望多多保重。”
望着雍齿得意离去的背影,刘季忧闷地闭上双眼。看来就算自己顺利度过此劫,也难逃一番皮肉之苦。
刘季啊刘季,你总不甘屈居于人之下,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像始皇帝一样做一个大丈夫,举世瞩目,千秋留名。可你什么时候能低头认清事实呢?六国不再,战『乱』纷争已止,鸡鸣狗盗之徒一无是处,你为何不老老实实做一个耕地养家的黔首?
过了几日,当刘季在狱中一一感受刑具『逼』问之苦时,吕家也有一人被捕入狱。
第28章 028 古博浪沙刺秦()
吕释之在回单父当日就被守在老宅的砀郡府兵给抓了,砀郡守还特意派了吕释之的贴身小厮回沛县吕家传话。
那小厮一刻也不敢耽误,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沛县,将单父的事急忙禀报给吕太公。吕太公听到吕释之被捕,单父的生意铺子也全部被封,大惊之下心急如焚,连忙喊来吕泽、吕雉、吕台还有韩信一同商量对策。
小厮当着众人的面,将砀郡守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吕太公眉头紧皱,吕泽和吕雉沉默深思,吕台惊恐不安。
韩信不待思索便道:“太公伯父勿忧,我这就去砀郡自首,说明那恶霸是我所伤,与吕家无关。”
吕台连忙抗议道:“人是我伤的,要去也是我去,不关韩大哥的事。”
韩信待要说话,吕泽抢先道:“砀郡守指明了要我们交出台儿才能换回二弟。这明显是冲着我们吕家来的,你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吕雉也道:“你若自首,我们家反倒还要多担一个藏匿案犯之罪,到时候更要被重重勒索。”
吕太公无奈道:“都怪我,明知道树大招风,财多惹人妒,还任由人将这单父首富的名号传的人尽皆知。只怕那些人早就盯上咱们家这些产业,轻易不会罢手。”
吕泽安慰道:“家财是小事,他们既然明着开口要,倒说明诚意十足。咱们就当破财消灾,把二弟救回来才最要紧。”
吕台愤懑道:“绝不能便宜了这群贪官污吏。家里的产业都是几代积攒起来的,今日不能因为我一人之失而使全家受穷。我这就去砀郡,该如何便如何,一切就按秦法来处置。”
韩信走到吕台身边:“我陪你一道去,我做你的人证,证明你只是无意间伤了他,并没有害他丢失『性』命。”
吕泽见他两人就要走,急喊道:“台儿,别冲动行事,一切听你祖父的。”
吕太公也急了,苦心劝道:“台儿,你是吕家长孙,肩负吕家兴盛重担,岂能轻易自弃。家财散尽还可再取,咱们同宗吕公不韦,辅秦王佐天下,贵为丞相,富可敌国,照旧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咱们家今日破点财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咱们吕家儿孙个个都好好的,还怕将来没有再富贵的一天吗?”
一番话说得吕台、吕泽眼眶微红,韩信亦是十分感动。而吕雉却觉得脑子里一声轰响,吕太公的话字字刺痛了她。
何止是吕不韦,她们吕家辅佐刘邦起事,反秦助楚,力促刘邦登上帝位。吕家封王封侯,显赫一时,可最后又怎样?不还是家破人亡?
吕太公深呼一口气,说道:“我这便收拾好,亲自去一趟砀郡。”
“父亲,不可!”陷入沉思中的吕雉惊醒过来。吕太公讶异地抬起头,吕泽等人也都疑『惑』地看着她。
“那砀郡守贪婪无厌,父亲若是去了,只怕以后都受他挟制。”
吕太公苦笑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你二哥和台儿,其余的等以后再想办法吧。”
吕雉缓了缓,劝道:“父亲可先派人去回砀郡守的话,就说咱们需要几天时间筹集现钱。三天后,女儿必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吕太公看着吕雉信心满满的样子,开始犹豫起来。
吕泽想了想说道:“娥姁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父亲轻易答应了砀郡守的条件,只怕他会临时变卦狮子大开口。不如拖他几天,到时候能想出其他办法更好,若不能,父亲再去砀郡也不迟。”
吕太公点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怕就怕释之在狱中受煎熬。”
吕泽立即接道:“就让我先去砀郡传话吧,这样砀郡守才更容易相信,也不会对二弟用重刑。”
吕台抢话道:“还是我去,我骑马快。”
吕雉轻声呵斥:“傻瓜!你去不就自投罗网了吗!”
吕台赧然脸红,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于是吕太公便让吕泽带着一些不轻也不十分贵重的礼物先去砀郡,一方面提前与砀郡守商讨,另一方面拖延时间寻找其他办法。
整整一天,吕雉闭门不出不是翻书找计策就是搜寻前世的一些记忆,看看是不是有可用的地方。可到了晚上,依旧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正当她焦躁万分的时候,吕台带着韩信一起来找她,说是有一计,让吕雉看看是否可行。吕雉一时惊喜,以为韩信到底是大将之材,肯定有良策。可当吕台说出这个“良策”时,吕雉却大失所望了。
原来他们的“良策”就是先答应砀郡守的条件,等他放出吕释之后,再寻杀手刺杀砀郡守。吕雉历经两世,当然知道杀人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可也是后患无穷的方法。
“姑姑是觉得此计不妥?”吕台看吕雉脸『色』不对,小心问道。
吕雉抬起头看向韩信:“韩公子,你觉得呢?”
韩信淡定开口回道:“去岁始皇帝东巡,途径古博浪沙时有一死士用大锤袭击车辇,若不是始皇帝多疑,换了车辆,刺秦之事差点成功。如今一年过去,那重金贿买死士之人到现在都没被抓到。”
听人提到“古博浪沙刺秦”吕雉心里一沉,粗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