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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如鸟嘴的面具正面向镜头,两个猩红的镜片下的双眼似乎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视机前的他们,浑厚的男低音字正腔圆的念出一连串数据。
“C007区至目前为止死亡人数为31244,该区域目前存活总人数为868756,剩余二重身数量约五十一亿一千九百二十三万。”
苏溪呼出一口气,神色比之前轻松不少:“死得人比第一天时要少。”
陈溺倒是有些意外,原以为昨天出来那场意外,人类的伤亡会比第一天还要惨重,身为D球害虫的一员,是他小瞧人类的求生欲和适应性了。
“截至今日为止,全球存活总人数共计五十一亿一千九百二十三万余人。”
陈溺脸色越显沉重:“二重身的数量依然和我们持平。”
大部分区域的游戏进度都已有所进展,唯独他们……让人不免怀疑,难不成所有菜鸡都集中在了本区域?
修哉:“说不定二重身数量已经消减了,但是零头没爆出来。”
陈溺不冷不热的瞥向他:“几天下来,还没减掉一个被省略的零头,你感到很骄傲?”
这样的进展让陈溺感到心灰意冷,按目前的速度继续发展下去,十九天的期限一到,全球都得被他们区域拖着一起完蛋。
修哉:“不要太执着于数字,我们已经有很多发现了,你让我发出去的微博也有不少人在下面给出自己的猜测。”
不管如何,现在也只能沉住气,期待一下接下来的天气预报能给出有用的提示。
终于到了他们所在区域的预报播报,陈溺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近日天气很适合拍照,不如叫上身边的人一起走上街头,来张合影吧。”
屋内的人下意识的转头向窗外看去,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睁着眼睛瞎报道。
漆黑的夜晚抬头不见月与星辰,寒风呜呜的吹响,还飘着沥沥小雨。
修哉:“不是有那种说法吗?透过相机镜头可以看到鬼。”
苏溪道:“就算不用透过相机镜头,我们也能看到二重身。”
那反过来呢?透过镜头可以看到的是人,反之不能看到的则是……二重身。
想到这里,陈溺朝苏溪投去一眼,他对苏溪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现在借机确认一下最好不过。
陈溺对修哉道:“你用手机照相机试试能不能拍下我们,我再在微博上找找,有没有和我一样见过白疫医的人。”
说罢,他低下头,却见笔记本的电量差不多已经见底了。
陈溺起身:“我去拿下充电器,你先拍照片。”
修哉应得毫不含糊:“行,包给你放卧室阳台的柜子里了。”
他们住的那间卧室小阳台上装了个壁柜,阳台里也对了不少杂物,陈溺之前没有踏步到入内,这才发现阳台上的灯是坏的。
卧室里的灯光照到也没剩下多少光亮,陈溺从杂物堆上踏过,又费劲在壁柜里扒了半天。
可能是觉得等得时间有些长了,修哉跑进来,问道:“还没找到吗?”
陈溺正俯身探入壁柜里翻找,听到修哉的话后,停下动作,回过头,一手撑在壁柜内侧:“不然我是在阳台给自己充电?巧克力的箱子倒是在柜子里。”
修哉恍然记起什么,拍了下手:“记混了,箱子是搁那里了,包是大晴晴给你放的,等我去问下。”
陈溺用手臂背面蹭掉脸上的灰,吸了口气道:“你是吸独吸嗨了吗?”
修哉:“苏溪她们都没问题,来,我给你拍一张。”他站在门框边上,举着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陈溺来了一下。
被镜头光闪了一下,陈溺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不过也就亮了那么短短一瞬,没等他遮住双目,阳台就已经再次昏暗了下去。
回到客厅后,陈溺检查了一下修哉拍下的几张照片:“你怎么拍得那么糊?”
修哉干笑道:“客厅灯光不行。”
陈溺:“我的这张很清楚。”
修哉道:“你比较上镜。”
原本在看一些有关于游戏视频的陈溺忽然关掉了声音,镜片下的双目微微眯起,视线飘到了修哉脸上,递过手机还给了他。
修哉:“怎么?”
陈溺道:“就是发现你真的很会说话,我把背景音关了,你多说两句。”上镜就还行。
纵然对苏溪与其中一个孩子抱有怀疑,但修哉拍得照片画面里的确是有她们。
要么就是他对线索理解有误,要么就是苏溪与两个孩子真的没有问题,只是他起错疑心想多了。
陈溺准备将两次遇到疫医的经历发布出去,看看有没有相同遭遇的人来评论或者私聊他。
刚打开微博主页,就发现没几个人关注的小号上多了两个粉丝,还有一条艾特通知。
在看到艾特他的那条微博的用户时,浅淡的瞳孔骤然缩放。
是这场灾难游戏主办方的官博!
@尤克特拉希尔22:00:恭喜@大号溺亡用户,月光鸟已上路,请注意签收。
尤克特拉希尔:通关区域数破百!官博决定于当晚22:00从当前粉丝中抽取一名幸运儿,送上强劲助力【月光雀】一只聊表心意,实物如图所示。
该条微博下还附上了一张月光鸟的图片。
点开大图看了半天,陈溺怎么看,都觉得就是只刷了白漆的乌鸦。
修哉留意到他神色有变,凑上前来,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内容:“尤克特拉希尔?世界树?”
陈溺:“你也知道?”
修哉耸耸肩膀:“我家开道观的,神神鬼鬼的书看得多,国外的也看。”
道观也行吧,现在哪还顾得了什么家底。
陈溺收起稍微有些复杂的思绪,点开官博,一边说:“这是这场游戏主办方的官博,他们还有一个公众号。”
先前他的手机丢失,也一直没能看微博和V信里的内容有没有更新,本来是有些惦记,现在看了看里面也没有太有用的信息,更新量很少。
陈溺又点开了那张图:“你不觉得这就是只乌鸦吗?”
修哉:“不好说,长得挺有灵性的,白到发光,像正在被佛光普渡。”
图片里的鸟儿除了眼睛是黑的、嘴与两爪呈粉红色外,通体雪白,再找不出一丁点儿的杂质,在昏暗的背景中,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
见摆放着鸟笼的架子下放着一小袋饲料,杨贤把那包装袋拿起来:“你带个包吧,它有名字吗?”
“鸡崽。”陈溺顺手把叶子放进上衣口袋里,眼睑垂下,目光落在正停留在手腕处,歪着脑袋咂着嘴看着自己的鹦鹉。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为什么溺溺总拿各种东西砸我?
被情书、花瓶、道具、衣服等物品丢过的白疫医如是问道。
第62章 拜访()
你可能看了个假文; 补丁随机章节掉落真章。
杨贤不耐的啧了声,面露苦恼之色:“当时手头没有纸也没有笔; 拿什么记……怎么记不起他都说了些什么,你哪弄的本子?都记了什么?”
陆朝明与张翔的视线也都聚集在了陈溺手中的记事本上。
看样子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把鸟嘴医生说过的话记下来; 但陈溺又对杨贤说不记得鸟嘴医生说了什么持怀疑态度,万一每个人听到的五条注意事项并不一样……
陈溺不动声色的将手放下,把记事本卷成了桶状握着:“先说说你们遇到了什么吧。”
杨贤指责的瞪了他一眼:“又不是一个人的事,至于还藏着掖着吗?你们这些本地人就是人精。”他一边说着,掀开了被子起身,踩着梯子爬了下来。
见他从上铺爬下来; 陈溺把记事本塞到了大衣里。
杨贤扫见他的动作更是恼火; 声音也拔高了分贝:“还怕谁和你抢吗?我说话前先下来找水润润嗓子。”
陈溺并不理会杨贤; 转而仰头看向陆朝明:“你呢?在教室里有做笔记吗?”
陆朝明拧起秀气的眉毛; 摇摇头; 嗫嚅道:“我当时紧张又害怕; 手边也没有可以用来做笔记的东西; 和杨贤一样; 也不记得那个黑衣服的面具男到底说什么了; 反正就是……回想起来好像教室里所有人说话我都听不清。”
张翔问道:“他俩都没做成笔记,怎么就你有笔和纸?”
陈溺不咸不淡的回道:“抢别人的。”
也没说是谁抢的; 他想听听陆朝明和杨贤怎么说,有没有在教室里遇到看起来比较特殊的人。
杨贤喝完了水,一屁股坐到张翔的床上; 将被子也压住了,张翔本来是半躺着,硬是让被子给扯的彻底躺倒。
看他的架势,是准备说了,陈溺和其他两人也就静了下来,等着他开始演讲。
杨贤捧着杯子,隔了一会儿后,吸了口气,开口说起:“我姐这俩月没给我打钱这事他们两个也知道,这不是没干了嘛,我实习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被压着一直没发给我,前几天让我爸妈帮忙催下我姐给我点钱……”
用他父母的话来说,姐姐扶持家里和弟弟是应该的,一家人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
杨贤的姐姐在工厂里打工,一个月到手能有个四千五,工厂包吃包住,她也花不了多少,杨贤的父母就想着让她每个月拿出两千给杨贤当生活费,再给家里一千补贴家用,父母二老的工资存着给杨贤以后买房用。
因着这个缘故,杨贤离开公司时底气十足,想着有家里给钱,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哪想到资金链竟然断了,打电话问了父母才知道,他姐也没在工厂里干了,比他离职还要早一步。
杨父杨母说着再帮他问问大女儿手里还有没有存款,隔了几天杨贤也没收到转账,直到太阳打西边出来,陈溺踏入寝室,紧接着他就接到了110打来的电话,告知他父母被亲姐砍成重伤。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骇人听闻,他往家里赶的途中,没有看到一个男性,遇到的女性从小孩到成年人各个拿仇视的眼神盯着他。
坐在高铁上时,杨贤听着那些女人大肆谈论着她们从前是如何被家人吸血,如今又是如何奋起反抗让自己的手足与父母消失,撬走家里所有的财产,一阵阵的后怕。
他心想着他姐不会这么对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家里是本来就不富裕,只是要当姐姐的尽点力所能及的微薄之力,哪里有故意的苛待她。
再说等他以后进入大公司了,还能帮忙物色一个好姐夫,一家人就该是这么互相帮衬的。
谁能想到回到家后会真的被他亲姐差点给了结,他逃到了街上寻求帮助,遇到的也都是看笑话起哄的女人,去局子里报案还被赶出来了。
等他被从局子赶出来时,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男人的尸体,地上随处可见被丢弃的男婴。
之后就是传单从天而降,他看了传单上的内容,然后莫名其妙的到了教室里面。
听起来很刺激,至于对杨贤本人和他的家庭,陈溺并不想发表任何评价。
“你家这就是重男轻女啊,自己还觉得理所当然,单说一点,你姐要是给你物色个好媳妇,然后舔走女方嫁妆给自己买车,你开心吗?还老吐槽陈溺是利己主义,我要是你姐,你的梦早就成真了。”陆朝阳的嘴没个把,说话也不怕得罪人,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