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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人在极度抑郁或是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就会仿佛失去意志一样没有头绪乱走。不知不觉,张翠珊竟走到了一幢大楼下头——是勾坚的公司。
这一次,不会再有个男人走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吻她的额头,问她冷不冷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她这样想着,心里酸楚更甚,可偏偏,就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一刻,有一个消极到极点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只这小小一点,便促使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突然,耳边一声巨响:“砰——!”
那声音太过响,将她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那时候她才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勾坚公司楼下的马路中间!刚刚那声巨响是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而这起交通事故就发生在她不远处百米!她顿时呆住了,她连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都记不起来了,又被眼前血腥一幕吓到,险些昏厥过去。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自己回的家,反正到家就不对劲了,这姑娘像是丢了魂,每天目光呆滞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这么坐着。刘大妈看女儿这样担心疯了,带着去看遍了名医都说身体没问题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个住在附近的老人就告诉她,喊她来找我们这种人,许可以解决。
所以几经辗转,刘大妈终于寻到了小爷和小爷的蠢朋友。
朋友听完这事,说张翠珊不是像丢了魂,这症状完全就是丢了魂,得帮她把魂喊回来。
第二天我们就起程到了刘大妈家,一进客厅,只见有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里头,看样子也是客人。还不等主人家说话,他一见着朋友就立即起身打招呼,朋友也回应了,看来这两人是认识的,还挺熟络。后来我才知道,这男人就是朋友喊来的,他跟莫三千一样,是个黄道仙。
朋友告诉我,这一次事情不会太难解决,所以没必要麻烦莫三千,只需要找个靠谱的黄道仙探阴就可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张翠珊叫魂。
朋友让姑娘爸妈把她绑在床上,期间她一直瞪着眼直视前方,任人摆布,躺下后就盯着天花板,模样实在有点恕�
绑好后,朋友让姑娘的父母出去,又叫我用针扎开她的两只大脚趾,沾脚趾上的血点额头、人中和两只手掌。人的魂从头上先离开,最后是脚,回来时却是脚先到,然后是身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如果找不到自己的气息,那魂就没法回到身体里,所以我们用脚上的血沾在她身体其他各处,帮助魂魄归位。
点完血后,朋友拿一个装满水的瓷碗,在翠珊头上晃悠两下,把一根竹筷子竖在碗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手法,看似随意的一放,那筷子竟然立在了碗里头。接着他用筷子蘸水点在其脑门上,最后叫我拍三下手,就说没事了。
“这次这么简单?”我将信将疑。
朋友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哦?”
我被他问地噎了回去,跟着他回到大厅,大厅的桌面上放着蜡烛、黄符、阴鼎、两根手指粗的长香等等东西。胡子拉碴男人这边估计也已经搞定,他正襟危坐,正在均匀呼吸,片刻后道:“你们家这闺女命硬,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替她死了,魂喊回来就没事了,以后注意些就好。”
刘大妈对我们万分感激,硬是要留我们吃饭,拗不过她,三个人就留下来准备蹭一顿。
席间我突然想到黄大仙的话,就随口一问刘大妈,可知道那个遇难的是谁?
刘大妈神色顿时黯淡下来,声音也沉了沉:“哎,说起来真是造孽啊,你们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车祸出事的,正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将来的女婿啊……”
第36章 怨灵(一)()
2006年5月
我和朋友正坐在飞往大马的经济舱里。其实早一个星期我们就该出发了;因为需要办签证,所以就耽搁了几天。前些日子跟钱卞联系,他一听我们要去马来西亚神搓搓地问:“是不是大马那边同性也能结婚了?”我还没说话;朋友抢过开着扬声器的手机劈头盖脸就骂了过去:“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坑啊!?”然后挂了。
我觉得朋友有点反应过度;钱卞不过是开个玩笑,他这样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说来也怪,这几天他都阴着脸,不知道是被钱卞的话影响了心情,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坐在外座;我在里头;此时他正侧着脑袋打瞌睡。一位黑丝空姐走过来,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妹子长得还真不错,两条腿又细又长。她俯□凑到朋友耳边轻轻问:“先生,需要毯子吗?”
朋友睡眼惺忪醒来朝那空姐瞧了眼,我看到那姑娘脸色一红,妈的,我心里暗骂这小子就知道祸害女人。空姐又羞涩地问了声要不要毯子,奇怪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朋友此刻皱着眉头,当即冷声拒绝了。
等空姐走开,我悄声问:“你怎么了?更年期到了?”
他也好像察觉到自己态度的问题,垂着头紧闭着眼,用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捏着眉间,道:“不是,睡醒了起床气而已。”
“……”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深究,虽然我很为那个美女空姐抱不平。我想起了刚才上飞机前他对我说的话,便问,“你不是说上了飞机给我讲事情吗?”
“哦。”他淡淡应了声,撑着椅子将身体往上移了移,等坐好了才说:“这次的委托人是马来西亚的华人,只不过现在长居国内,不久前他家里人打电话来告诉他家里出了诡异的事,所以他就找了我们去解决。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情况也不算完全。”
我疑惑:“不完全你怎么就决定去了,平时你不是要确定了是我们的事儿才会动身吗?而且还是在大马。”
“你知道不知dhist t/》 “什么?”我侧了侧头把耳朵往他那凑,同时眯缝着眼以表示我听不太懂他说的这一大串洋文。
他也没跟我继续拽毛子话,解释道:“是大马一座泰国庙。传说非常灵验,有去那里求愿的一旦得到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我打断他,问:“承诺?什么承诺?谁给的承诺?我第一次听说去庙里求愿还有承诺一说。”
“我只是形容,你听我把话说完就懂了。那座泰国庙里有一尊佛像,作用就跟驳杯相似,你知道驳杯吧?”我摇头,他无奈给我普及常识,“我说了你肯定就知道是什么了,一般驳杯就是用老竹的根茎部分做的,切取二至五寸长,头尾细中间粗,对半切开,竹节越多越好。轻轻掷地有声,清脆的响音为佳。传统的驳杯一般五寸长,引其五方五寸土地长出之意,节多内实喻求签人节义分明、心诚意实。”
“哦!”我恍然大悟,他一说老竹的根茎一切二我就知道了,后面一堆几乎没听,“就是在电视里看见的两个半圆形的东西往地上丢,然后看它们摔成啥样来占卜吧?”
朋友沉吟了会,说:“你这么说也没错……驳杯一般分成三种,阳杯、阴杯和信杯,现在许多的寺庙里都用驳杯占卜,dhist t像。占卜的时候需要向佛像发问,比如我这样,‘如果叶宗是个蠢货,请让我把你抬起来,如果他不是蠢货,那就不要抬起来。’问完了就可以去抱佛像了,如果这时候我把佛像抱起来了,那就表示你是蠢货。”
“草,你才是蠢货!”我怒道,我知晓他是玩笑话也没当真,骂完便问:“这跟委托人家里的事儿有关啊?”
“说你蠢还不承认,没关我说了干嘛?”他撇撇嘴,向正好走过的一位空姐要了杯咖啡,然后继续说,“具体来讲,事情是发生在委托人的妹妹身上,他们一家都是华人,早年搬到大马去的,那女孩子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应该是叫方轻崖。她哥哥只说是她从小体质就比较引这类东西,就像你一样。奇怪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有点严重,他们母亲担心,就带她dhist t就是稳如磐石地坐在地面上如何都抱不起来dhist t是这样,家里大人就怕了,说要找人来看看,于是就找到我了。不过他也没将方轻崖最近遇到如何严重的事情告知,所以还得到了哪里再从当事人口中问问。”
我点头,看了时间估计今晚就能下飞机,想着晚上到那八成也没一个安稳觉可以睡,就问先前那个漂亮姐姐要了条毯子,先睡他个一发。
等我自己醒来,从身旁圆圆的窗户往外看,天已经黑了,星星点点的的灯光在脚下连成无数条银链,纵横交错,绵延往远处,最后与墨黑融在一块儿,身边的朋友仍在睡,那飞机顶上投下淡幽幽的光照在他的侧脸,照得他很是阴郁。小爷这时候也没心情去管他,望着窗外,心情十分激动,我终于也出国了。
飞机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出了闸口就看见有人举着一张写有小爷大名的牌子,黑白的用宋体打印出来的,真他妈丑,要是让我抱在胸前,后面再放一块标尺,我就一副标准劳改犯的模样了。
那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男人,旁边站着一个眼圈发黑,双颊内凹,但一双明目却是水汪汪的姑娘。我跟朋友对视一眼,绝对就是他们没错了,便走过去问是不是来接我们的。果然,一问之下,这个女孩子就是方轻崖。可能是因为小爷太帅了,我发现这姑娘看我们的眼神有好奇,但也夹杂着些微胆怯。
跟着他们上了车,四小时后,我们穿越了从前只在地理书上见过的马六甲,到了pulau pinang槟城。原本他们是想直接把我们接到家里住客房,但朋友没有同意,说是还没确定什么情况,家里要真有些什么,陌生人去引起它的波动就不好了。
那么只好在附近就近处寻了个不错的酒店,虽然已经将近凌晨,但方轻崖和她父亲还是随我们一同去了酒店房间,还好我下午补了眠了,不然照这情势下去肯定是要通宵,我必须要骂娘。再转念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这事儿搁谁身上肯定都希望越早解决越好,我也就没多少怨言了。
进了房,四人各自找了位置坐好,也不说废话,那姑娘的父亲上来就急急道:“我女儿被鬼缠着了。”
朋友让他慢慢说,依照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我们只知道他们dhist tbupphar呢?
事情是这样的,这姑娘从小就招这事儿,但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可自从上了大学就不对劲了,这类事情发生得愈加频繁。一开始到寺庙里问,说是有个冤亲债主(就是找人来报仇或是报恩的)一直跟着她,给她求了道护身符,就再也没看到了。只是偶尔有直觉,比如到了某处就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和冰冷,常常觉得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等等。
大学期间,她换寝室后第一天,新室友还没有搬来,她就一人睡在屋子里。半夜里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上方有一块红布在飘,当时脑袋还没清醒,当是窗帘,就没管又睡下了。第二天起来才惊觉新寝室的窗户在床的左边,头顶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这下把她吓坏了,请了假就直奔回家,等新室友都搬进去才回的寝室。接着一连几天都没睡好,一闭眼,脑袋里就是那天看见的红布。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的缘故,自从那天看见之后,就好像万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