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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品貌,去春闱?真是叫人担忧啊!
何况如今入朝,并非好时机。
春风虽送暖,上京却由着一事,在民间悄悄扩大着影响,那宏伟的宫墙绿瓦下,似乎也因着这事,终于透『露』出一丝叫民间众人不安的气息。
镐京宫墙正西方有一处石台,由专人看管,其上有一巨石,名为“肺石”。此石具体是什么石头,张戈不知。只是远远看时,赤红如血,叫人心底发渗。
到底一块石头罢了,虽然颜『色』明艳,也非罕见,只是此石,作用却不凡。
乃是告御状所用!
凡有冤情,不得申诉,上告无门,百姓可于众目睽睽之下,与此石上站立三日,三日滴水不进,若不死,则默认上天也悯其有冤,查明属实,可见天颜。若不属实,乃重罪,可连三族。
此石据说数百年前就传下,《宗礼》曾记:以达穷民,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
时代变迁,告御状的流程早已不是当年,只是“肺石”的象征意义却留了下来。
宏章三十七年,二月初七。
原蕲州泰宁军威卫,李长珩之弟,蕲州富商李长衡,状告都督佥事窦戚,占蕲州为私地,豢养私兵,占良田为营,且宏章三十六年的水灾,朝廷颁下的赈灾银,路过蕲州时,早已尽数被其收入私囊。因其兄违逆其命,欲告天听,灭其家,父母亲老无一生还。
此事,张戈一直到初七才知道详情。
在这之前,他只从丁棋口中,知晓了二月初三当日,一位名叫李长衡的男子,站上了肺石台。已有许多年,没有人站上了那做如血石台,叫人惊异的是,在此人站上去的当天夜里,便下了一场暴雨,雷声轰鸣的叫人惊颤。
不知多少人在此人站上去时彻夜未眠。
屋内烛火被好好的呵护在灯中,明亮的光芒照亮整座宫殿,唯有不时划亮窗门外的光芒与轰鸣的雨声,提醒着室内的人,外面是何等狂风暴雨。
“殿下,这么大的雨,那李长衡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我们可要……?”
“不必。”肖灿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这条路我已为他铺了许多,若这点风雨也抗不过……再花心思,也是无用了。”
“……是。”赵甲有些不解。若是李长衡这会儿倒下,之前十几个兄弟不是白死了,为四殿下而死,是他们的荣耀,赵甲并不可惜,他只是担心四殿下此事不成,不知还要牵扯多少麻烦出来。
“这场雨,他自己会扛过去的。”肖灿淡淡道。
“是。”
“对了。”肖灿忽然一笑,“赵甲。准备些好『药』。李长衡若是扛过去了,却只剩一口气,那可得下猛『药』,总得叫他把该说的话说完才行。”
赵甲眼皮一跳,应道:“……是。”
第二日百姓前往石台时,见李长衡白这一张脸,眼神明亮,忽然都有些畏惧。
三日后,迎着刺眼的光,李长衡被士兵护卫着迎入了皇宫中。
同日,张戈拿着应山书院发下的推举函,与师兄弟一起提交于贡院,正式进入了备考的重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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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礼》是熊用《周礼》上的,标注一下。
《周礼》卷六十六《秋官?大司寇》篇的肺石::以达穷民,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这句是真的,就是一个灵感而已哈哈,大家不用深究。
告御状,像是“击鼓鸣冤”这种,大家已经见的多了。肺石原本也是要敲击,然后站在它的下面三天三夜。但熊宝架空古代,就不想继续敲击了。熊不了解告御状的具体流程,各个朝代的规定也不同。“肺石”告御状相关流程大家知道全部都是熊宝借个名字,其余自己瞎扯的就行哈哈。
ps:告御状的案件,熊自己编的,逻辑应该很有硬伤,这个……望大家多多包涵,案件苦手,主要还是用于推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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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 备考期间是不该出门的……尤其是,去马场。
张戈撩开马车帘,明媚的春光叫他眼轻垂,二月花萼相承,深红浅紫连绵覆盖满城; 就因这样的灿烂晴丽的日子; 勾的人总想在外走走; 这样的阳光,张戈本也只能在院子里走走; 聊以欣赏; 但架不住陶姮小姑娘兴冲冲而来。
那样一张灿烂如春的笑颜,大声说着:“上京已是满目春意,张公子就不想出去看看?”
“在下要读书嘛……”
“读书怎样!饥饿劳逸都是人之常情; 你已经关了自己这么久,再读人就木了!”
“哈哈……陶姑娘; 你怎么来了?”
陶姮笑眯眯道:“我来绑你出去!我听赵师说; 你想学骑马呢……”
“唉,绑?”
……
于是; 张戈就被绑上了马车,说是绑,但其实是他自己乖乖上的车。
“怎么样?”陶姮凑近; 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吧。马场有些远; 本来我骑马带你去是最快的; 但如今京中戒严,单骑是不能了,就是马车也规定的很严呢,只能先慢慢出城了再说。”
一旁跟着上马车的丫鬟见自己小姐隔的近了,忙拉了拉陶姮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小姐,小姐……”
陶姮瞪丫鬟一眼,做口型道:我知道啦!
那丫鬟便收回手,又成了闭嘴葫芦。这丫鬟是陶姮特意带来的,因着知道张戈肯定不会愿意跟她单独乘坐马车,果不其然,带了人,张戈就没有拒绝。这丫鬟也识趣,除了在自家小姐隔张戈近的时候抬个头,做个小动作提醒陶姮,别的时候便是标准的木头人。从上马车时看了张戈一眼,就再没一眼瞟到张戈脸上。
张戈看这一对主仆的小动作,马车就这么大,他又不聋不瞎,怎么会看不见,只这种情形,也只能当自己没看见。
顺着陶姮的话点点头,他专注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察觉了几分不对劲。
“今日……街上巡逻的士兵,好像有些多。”
陶姮的笑脸微微一敛:“是吧……我也没注意,可能是最近京中有什么事吧。”
“什么事?”张戈看向她。
陶姮笑笑:“谁知道呢,你关心这个干嘛,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你的春闱啦……”
“在下……总也不能真做个不闻窗外事的书生。”张戈看着人群中身着盔甲的士兵,严肃的面容似乎隐隐透『露』些叫人不安的意味,虽是巡逻,但和他往常见的巡逻兵也不同……这些人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倒像是随时准备□□似的。
“陶姑娘,你知道这是哪里的兵吗?这些人的穿着倒不像往日京中士兵的盔甲制式。”张戈读过一部分兵书,虽然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但基本的兵开始分的清楚。守卫宫廷的禁卫军着暗黄纹双扣四孔皮带,治安巡逻的保卫军着双扣两孔暗红纹皮带,而今日见的士兵,却着的黑纹,盔甲的制式他也未见过。
黑纹,用黑纹的多是地方兵。是什么样的事,需要调地方兵入京?隔上京最近的兵,应该是……
“这些人,是青州兵?”
陶姮心一跳,偏头道:“啊?嗯……是吧。我不懂这个……”
将军的女儿,又想入军营,这句不懂,张戈一点不信。只是别人不愿说的说,张戈也不喜欢勉强人说。陶姮不善说谎,张戈见她面上已有尴尬之死,立刻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听师傅说过,京外有座马场,据说百年前,乃是一座军马场,只是后来废弃,渐渐用于民众跑马。我们今天去的,就是那个马场吗?”
“不是那个……”陶姮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家私有的一个小马场。你说的军马场,虽然曾用于民众跑马,但因着与皇家马场近,这几年已经被封闭了。”
“封闭了?”
“是啊。说到这个,真叫人郁闷,因着陛下近年身体不适,皇家马场已经快四年没有开放了,那里可比我家的马场大多了,要说军马场那个是大湖,我家的就只是个小水洼,你去了……可不要太失望呀。”
“怎么会,我可是个连骑马都还不会的,马场大小于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嘻嘻……”
到了城门口,士兵虽没看见马车上的陶家家徽,对陶姮的车夫却不陌生,上前对着马车轻声喊了句“小姐。”
陶姮掀开车帘,对这士兵也不陌生,轻快道:“快些让我过去,我要去跑马呢!晚了,哥哥回头又要骂我。”
“小姐,如今京中戒严,您马车里的人,我得看一眼。”宗国女子可入伍,昭武将军之女,城门口的士兵大多认得,也有不少曾在陶姮父亲手下当过兵,因敬重昭武将军,对于其入京为质的女儿,便多有照顾。
如今时特殊时期,若是一般人过马车,马车的人必得下车检查一番,因着是陶姮,这小兵才道只看一眼。陶姮也知这一点,便没有阻止。只在这士兵惊讶于张戈容貌时,提醒道:“此人是我好友,只要不是你们找的人,容貌如何,就不用报上去了吧。”
“不用的,不用的。您请。”
找人?
张戈沉思。
出了城在官道上渐渐加速,马车越驾越快,丫鬟将车门帘卷起来拿线绑起,方便马车内的人看外头的风景,城外是林荫道,官道旁绿树葱荣,野艳飘摇引那蜜蜂狂,韶光越了群芳,似乎连树影投下的光都带了香气,似有若无,被行进的风吹散。
张戈心里有事,话语便懒,而陶姮见了他,便有说不完的话,倒也不冷场。
“我哥啊,管我可严了。他就是愣的,虽然长得好,但对那些规矩啊条条框框的,别人是怕进去,他是生怕自己没被框牢了……”
“令兄一定是为了陶姑娘你……”
“咔咔”几段连续的颠簸,伴随车夫“吁”的一声,车前的骏马嘶鸣不已,停下了脚步,马车向前一冲,整个马车猛然一陷。
陶姮掀开帘子,握住车壁喝道:“出了什么事!”
车夫早已勒马跳下车去看情况,细细看完眉头一皱,小跑回来回道:“车轮坏了……小姐,不对劲,您得拿家伙!”这车夫虽然老迈,却是陶家世代家仆,上过战场的老兵,“这车轮的断痕,像是被刀划断的,适才忽然出了问题……这里距离上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陶姮一时转过许多念头,带着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张戈,从车座下拿出一把长剑来,“张公子,看来我们得下车了。”
张戈自然也听见了车夫了话,二话没说赶紧下了车,一行四人看了看周围,密密丛丛的树林里却寂静异常。忽然草丛动了动,却是一只老鼠蹿了出来……一秒,十秒,十分钟过去了……
“哈哈哈……”陶姮尴尬道,“前头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