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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原本还想着终于回来个人了,可以跟这个小丫头逗逗嘴,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却没想到人家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回屋了。
她呆愣愣的看着余招娣的背影,转而看向跟在余招娣身后的冬儿,问道,“那丫头怎么了?”
冬儿摇摇头,她自己还云里雾里飘着呢,怎么跟她说。
余招娣在屋里呆了一夜,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出门了。
这次她没有直接找上方家,而是找了几个乞丐,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去方家附近打听有关方杰的事情,并且注意方杰的动静。
自己则在一处茶馆里等着消息。
再说司徒煊,昨天匆匆赶过来见了余招娣一面之后,再过来找她,沈玲萍说她已经歇息了,不让他见她。
一大早他再来找她,却被告之她已经走了。
他有些郁闷的在街上逛着,想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事,脸上神色坚决的回了司徒府。
要说这帮乞丐的办事效率还真不赖,下午刚过就给余招娣带来了消息。
她坐在茶馆里,听着乞丐一个一个的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然后在心里加以归论总结,最后总算是对方杰和方老汉这两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也知道了他们的反常反应到底是为什么了。
方杰天性聪慧,方老汉发现这孩子聪明,对他寄予很高的期望。那时候方家还有些钱,方杰他娘也还在世。方老汉跟方杰他娘一合计,就把孩子送到了城里的大学堂里念书,指望他将来能有出息。
方杰小时候看起来机灵可爱,与普通男子的差异也越大,五官长得阴柔,很像女孩子。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喜欢用女人用的胭脂水粉。
有一次偷偷在脸上涂抹胭脂水粉的时候,被同学堂的其他学生发现了。他们以此笑话他,害得他不愿意再去学堂了。
方老汉死气半死,把他关在家里半个月,想把他的秉性给改过来。半个月后,方杰出来的时候,表现得与常人无异,方老头很高兴,就又把他送到学堂里去了。
可谁知方杰只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不再表现出自己喜爱胭脂水粉,而私下里还是有偷偷的拿来玩。
学堂里那学子正值少年气盛的年纪,那次看方杰画完脸以后长得比女人都还要漂亮,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
终于有一天,几个胆大的趁着夫子不在学堂里的时候,把方杰给堵在了偏僻的小屋里,打算行不轨之事。
幸而被一个学生发现,及时叫了夫子过来才没酿成大祸。
自那之后,方老汉就再也不敢把方杰送到学堂里去了。而方杰也变得内向寡言,如非必要,绝对不愿到外面去。在家里痴痴傻傻的呆了好几个月,方老汉怕他真的变傻了,就买了些胭脂水粉给他,他的眼里才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最后,方杰就每天都呆在家里,对胭脂水粉更加痴迷,就连看的书,也全都是有关这类的。
方老汉看着闹心,却又管不住他,只得每日借酒浇愁。方杰的娘整日流泪,抑郁成疾,最后撒手走了。
留下方老汉和方杰两人,方老汉喝酒喝得越发勤了。经常在外面一喝就是一整天,最后还得方杰出去找人。
方杰出去的时候,也都是匆匆的出去,找到人了就赶紧带回来,完全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
余招娣听完之后,对方杰的遭遇感到无比同情。难怪他们在听到她说让方杰去做工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方杰才能做出比别人都好的水粉来。
她想,这就是世人常说的,有得有失吧。
听完那些乞丐带来的消息,余招娣觉得想要方杰过来帮她,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史书强进到余家院子里,就高喊了声,“婶儿……婶儿……”
沈玲萍一听,赶忙从灶房里跑了出来,把手上的水渍往身上搓了搓。急切的拉着他往院中的桌边坐下,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史书强摇了摇头,见沈玲萍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他又说道,“虽然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不过倒是问出了个大概。”
“哦?大概?”沈玲萍脸上重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大概是什么?”
史书强看着沈玲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玲萍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又急躁了起来,拉扯了一下他,说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可急死我了这……”
“那……那我就说了……”
“赶紧说吧,说吧。”
“我今天托我娘去郝大姐那边打听了一下,当然,是假装让她给妹子说亲。哦,也不是假装,您也知道,我那妹子,也该到说亲的年纪了……”
史书强一说半天,却一句都没说到正题上,把沈玲萍给急得,就差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赶紧说。可又怕逼得急了,他一着急更说不明白了,只得耐着性子听他接着说。
好在史书强说了几句题外话之后,终于绕到了正题上,“我娘就旁敲侧击的问了郝大姐几句,郝大姐起先支支吾吾的,后来经不住我娘套的话,就说出来了一些。原来,并不是她不愿意替招娣说媒,而是有人不让她那么做。”(。)
第252章 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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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人竟然这么坏,在那里偷偷的阻拦着招娣的婚事?”
“是……是司徒公子司徒煊……”
“为什么会是他?”
史书强摇了摇头。
沈玲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凝住不动了。她从牛岭村回来,就多次找了甲姑和郝大姐,想询问她们有关替余招娣说媒的事情为什么都没动静了。
可是那两人对他闭而不见,要不就是见而不谈,让她连想知道原因都不行。
这次好不容易趁着史书强回来卞城,就让他找他母亲过去那边打听了一下。却没想到打听回来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司徒煊,为什么会是司徒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天色已晚,浓稠的夜色慢慢的浸染了天空,天幕下,触目所及,都如画师笔下的水墨画一般,颜色黯淡却生趣鲜活。
司徒府上,张素莲正一脸铁青的板着脸。
“我不同意!”
“为什么?”司徒煊不解。
“余招娣是什么身份?她一个村野丫头,如今能当得起司徒家的少奶奶这个头衔?”张素莲虽然生气,却压着脾气,希望司徒煊可以由她好言相劝而回心转意。
“我不觉得她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如果我们司徒家娶了这样的女人,那以后,多的是人来笑话咱们。”
“这样的女人?”司徒煊反问。
“就是这样的女人,她自从出现以后,在卞城出尽了风头。最近这段时间卞城但凡数得上的大事,全都与她有关。远的那些什么替姐休夫、勇斗拐子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单说最近的,城西的作坊着火这件事,还指不定是哪个人寻仇所致。还有前几天她被人给绑了,虽说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也是在山上与那绑匪相处了一夜,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点什么事?还有……”
张素莲一说起这些,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够了!”司徒煊打断了她的一连串问话,“您说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我喜欢她,这才是最重要的!”当着张素莲的面,司徒煊对于喜欢余招娣这件事情供认不讳。不像面对余招娣的时候,总觉得话在心头口难开。
听到他这么说,张素莲的表情突然哀戚了起来,仅一瞬间,她就摆回了严肃的脸,“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你小时候也喜欢过许多人许多东西,可是现在呢,那些人和东西一旦成为过去,那么喜欢也将不复存在。”
张素莲拉过司徒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你相信娘,娘总不会害你罢。你与那余招娣根本就不适合,爹娘已经替你寻访了一个很不错的姑娘,就是隔壁参单县丁家的二女儿。你爹办完事后会顺便去那边打听一下他们是否有这个意向……”
“你们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么做!”司徒煊气愤的打断了张素莲的话,“反正,我是不会娶什么丁家的二女儿,我这辈子只想娶余招娣为妻,与她一同共度将来的第一天!”
说完,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素莲愣怔的看着司徒煊越来越小的背影,心里一阵唏嘘。自从那个余招娣出现以后,她这个儿子就处处忤逆她。已经不止一次与她起争执了。
想到这,张素莲的眼底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
司徒煊气冲冲的来到园子里,张明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见他站住了不动,这才走上前去安慰了他几句。
无非就是说他想娶余招娣,这样的态度是不行的,要好好的与老爷夫人坐下来详谈之类的。
司徒煊兀自生着气,心里正烦闷着呢,朝着张明海吼了两声,把他给吓没声了。转过头,却看到吴菊云正站在亭子外面,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吴姨娘。”司徒煊朝她打了个招呼。
吴菊云受宠若惊似的笑了一下,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她清瘦的脸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凄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公子在这里,打拢了大公子,不好意思。”
“怎么会,吴姨娘应该多出来走动才好呢。”司徒煊把吴菊云请到了亭子中央坐下,才又开口说道,“我听下人说,吴姨娘最近身体不怎么好,不知道可有哪里不舒服,请太夫看过了没?”
司徒煊看到吴菊云,忍不住谷氨酸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吴姨娘心里很有些好感,所以即便是生气,却也没有牵连到吴菊云。
吴菊云看着他,心里思绪万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公子是因何而生气?”
“没什么,小事而已。”司徒煊说着,站起来往亭子外面走了几步,离吴菊云一段距离后才停了脚步。
吴菊云没有再问,只脸色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便看起了园中的景色。
司徒煊发现她很安静,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似乎要与这夜色融在了一起,化进这园子里。她身上这股淡然恬静的气质很快就让司徒煊压下了心底的烦燥。
二人互不说话,各自看着各自眼中的美景,气氛倒也和睦。
春桃得了张素莲的吩咐,跟着司徒煊来到了园子中,到了这一幕。回去后把看到的这些跟张素莲一说,张素莲惶然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道,“你可看仔细了?”
只是不知道那颤声是高兴的还是气的。
“是的,奴婢看得仔细,确实是吴姨太无疑。”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离得远,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两个人看起来相处的挺融洽的。公子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脸上的戾气都消失不见了。”
“啪”的一声,张素莲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面,手掌都红起来了,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春桃只当她还是在生司徒煊的气,忙开口安抚了张素莲几句。
张素莲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下来,并嘱咐春桃,找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