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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肯定他值得信任?”秦臻享受似的眯了眯眼睛,又用肉肉的下巴懒懒地蹭齐修远结实温暖的肩颈。
齐修远一手稳稳地环着她的纤腰一手拿着象牙梳稳稳地在秦臻地头皮上按摩着,“为了证明他的忠诚他已经把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送过来了——到时候他们的待遇和工作都由你安排。”
闻弦歌而知雅意,齐修远这样一说,秦臻立刻就明白这算是一种变相的人质,她连忙表示自己一定会关照好他们。
齐修远很喜欢妻子这种和他共进退的认真态度,情难自已地就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咬了口。
秦臻的脸色登时就有些黑,“我知道自己最近是有些胖了,但你能不能别用这样的方式打击我?”
“不,娘子,在为夫看来,你可一点都不胖,只是有点可爱的小丰腴。”齐修远一脸认真地捧着爱妻的脸作认真端详状。
“可!爱!的!小!丰!腴?!我看你是做梦都想着我变成一个大胖子被你嘲笑吧!”本来就对自己最近的身材有些讳莫如深的秦臻被齐修远这样一刺激顿时有些抓狂,手指也条件反射的往丈夫耳朵上揪去。
齐修远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一把紧攥住她想要用来行凶的纤纤素手,笑得一脸讨好地转移话题道:“等王小魁的家人过来,娘子恐怕也会变得很忙碌了。”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秦臻眼神不善的瞪视着丈夫。不过是安排三两个人干活哪里会变得很忙碌?
“不不不,娘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是王小魁的家人而是和王小魁家人一同运送过来的那五船粮食,我一直都没忘记娘子曾经的打算,一心都想着为娘子圆梦呢。”齐修远一副愿意为秦臻赴汤蹈火的认真表情。
怎么都没想到丈夫还会把这个惦挂于心的秦臻一时间有些怔忡,原本赌着气坚决要往外抽的手也停住了。
“娘子上回在船上说的话对我触动很大,不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既然做了他们的父母官就不应该轻慢他们的存在,而是尽我所能的给他们丰衣足食的生活。”齐修远这话说得很坦诚,秦臻听了很动容。
“……我相信灵水镇的百姓都会感激你的!”秦臻一脸认真地说。能够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碰上一个一视同仁的父母官,还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不,娘子,他们应该感激的人是你,是你让我醒悟到了自己的错误。”齐修远执起秦臻带着点小胖的柔荑,亲吻她的手背,“以后让我们一起为这个小镇的未来努力奋斗好不好?”
“怎么?”秦臻被他郑重其事的表情逗乐,她弯了弯眼睛,揶揄道:“你不怕我又做出什么不靠谱的蠢事来拖你后腿?”在灵水镇安稳下来以后,吸取教训的秦臻这段时间没少恶补有关元武大陆的风俗民情和修者的相关资料。如今的她,对元武大陆的各种常识即便比不上像齐修远这样知之甚详的,但也能模模糊糊的弄清楚个大概了。
听到这话的齐修远挑了挑眉,满眼惊讶地说:“关于这个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他狐疑的看着妻子,“我既然保证过会随时提醒和纠正你就不会说话不算数。”
秦臻很满意齐修远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她心情大好地拎了拎嘴角轻笑一声,“嗯,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她可再不想当一个做错了事却被丈夫蒙在鼓里的傻瓜了!
在齐修远夫妇这番谈话过后的第三天,王小魁的母亲带着自己的一双小儿女过来拜见了。秦臻很是热情的召见了他们。经过一番谈话后,秦臻发现这位王周氏虽然其貌不扬但待人接物颇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章法,秦臻心下有些好奇,不由得问了问对方的出身,结果却得出一个意外的答案,原来王周氏的父亲曾经也是一位高中案首的举人,只可惜却英年早逝,留下王周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王周氏的母亲也因为忧劳成疾而去,临去前将王周氏许配给她的一个远房表侄,也就是王小魁的爹!
王小魁的爹在没有染上赌瘾前还是个众所周知的好丈夫好父亲,与王周氏之间的感情也算得上鹣鲽情深,因此,即便丈夫害苦了自己和孩子,王周氏也没想过改嫁,一心一意的拉拔着几个孩子为丈夫守节。
秦臻对王周氏的遭遇很是唏嘘,但也没有将同情之色显露在脸上,而是十分自然地把内院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王周氏打理。王周氏对此也没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而是拖着她的两个孩子毕恭毕敬的给自己以后的主母磕了好几个响头,从此就变成了灵水齐家丫鬟小厮们口中的周妈妈。
王周氏的到来给秦臻减轻了很大的负担,原本还有些担忧这时候就把赈济的摊子铺开劳累到自己的秦臻在王周氏的帮助下居然很顺畅的就把事情给做下去了。
隶属于灵水镇辖下的小海、小河、小溪、小江、小井等村落也陆续有人摇着小船上来凭借里正开得凭条领取自己全家的口粮。经过调查,秦臻震惊的发现,这些人家中除了一些鳏寡孤独废疾者外无一例外都有着一个检查出元核的孩子,他们或资质普通或资质低劣,但无一例外都被自己穷得都要喝西北风的父母兄弟们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照料供养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秦臻在上元宫执事口中听到的,在书本中看到的别无二致,秦臻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
齐修远从镇守府回来,就看到妻子一脸郁郁的坐在卧室里的圆杌上发呆,他扬了扬眉毛,刻意踩重了脚步走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赈济的事情有些不顺利?
秦臻摇头,把自己坐在这里纠结的原因告诉丈夫。
知晓缘由的齐修远当场就笑开了。他在妻子炸毛的前一步抢先开口道:“其实娘子很没必要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闹心,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他们这样做根本就不值得不是吗?”秦臻一脸认真地说,“我听周妈妈说,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是在十岁的时候才觉醒的元核,以后突破赤阶进入橙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如此,他们又何苦拖累全家人和他们一起受苦呢,比起这些不是生活的温饱和衣食住行更重要吗?”
“因为在元武大陆所有人的心里,可以用来饱腹穿暖的衣食远没有代表着权势和尊严的修为更加重要。”齐修远也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对秦臻答道:“而且,贞娘,你可别忘了,这是一个倚势凌弱,强者为尊的世界!”
第32章 闺戏()
齐修远这话虽然说得让人齿冷,但却天经地义的让人无从反驳。
见妻子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齐修远伸手抚平她紧锁地眉头,出言安慰道:“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修者的世界,资质并不代表一切,贞娘,只要他们肯下苦功,又有福缘,将来未尝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他们这是倾尽自己和家人所有,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未来!”秦臻的声音里充满着不敢苟同的味道。
“那又如何?不管再怎么微乎其微,”齐修远闻言不由失笑,“这都是元武大陆人共同的选择。”
秦臻望着丈夫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横亘在她与这个世界中间的深深隔阂——秦臻突然发现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彻底蜕变成这里的人,因为她无法想像自己某一天也变成一个为了力量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的疯婆子!
齐修远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妻子这副满眼漠然仿佛与世隔绝的疏离表情,他眉心一拢,很快计上心来。只听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摸着自己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嘴角翘得高高地说:“有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娘子,今天我在镇守府办公的时候赵管家派人送来一封信,娘子要不要猜猜是谁写的?”
“不会是垼A和翎娘俩兄妹吧,”秦臻丢开心底陡然滋生的的叹惋,屈起手指算了算,“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好几回,一到京城就马上给我们写信的。”这些天来,秦臻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很惦挂自己丈夫的身世的!以她对那本书作者的了解,对方绝不可能给主角一个毫无意义的寻常身世的——而安垼A和安垼崃┬置迷谄胄拊睹媲暗谋硐郑们卣槿啡狭苏庖坏恪�
“不,不是他们,你再猜!”齐修远见妻子重新打起精神,心中很是高兴的继续鼓动她。
孕妇的情绪总是多变的,刚刚还悒悒不乐的只差没在脸上写下‘我很不开心’五个大字的秦臻转眼间就变得春光明媚起来。她懒洋洋地斜睨齐修远一眼,一脸漫不经心地说:“我猜对了有什么好处?没好处我可懒得动脑筋。”
最爱看妻子这般鲜活模样的齐修远勾了勾嘴角,摩挲着下颔做斟酌沉思状。
秦臻饶有兴致地看他耍宝,很好奇他能抛出什么打动自己的好处来。
“有了!”齐修远突然眼前一亮,化右掌为拳用力砸在自己左手上,“再过两天灵水镇就要联合下面的村落在前面的广赟江上举办一场盛大的圩市,附近的镇民和村民都会赶过来参加——到时候我带着娘子去好好的逛一逛怎么样?!”
秦臻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她坐直身体,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我阿爹阿娘?我们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会想我们也不一定。”
齐修远继续遗憾地摇头。
秦臻孩子气地咬咬下唇,继续开动脑筋!这回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莫名得瑟地问齐修远,“那人和我们有血缘关系对不对?”
齐修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忍着笑让她继续往下猜。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糊弄住我!老实说吧,是不是三弟和四妹?!他们一直都在你的照料下长大,现在一定非常的思念你!”秦臻说这话的时候只差没翘起身后无形的尾巴晃悠两下。
齐修远看着得意洋洋的爱妻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袖子里的这封信真的是修玮和雯娘所书,不过遗憾的是——”
“够了!你别再说了!不准再说了!”秦臻跳将起来去捂齐修远的唇,生怕他临时改了主意不带她去那传说中的圩市玩了!
“我还要再猜!再猜!”整个人都扑进齐修远怀里的秦臻勾着齐修远的脖颈,眼睛睁得大大地胡搅蛮缠,“要是我这回猜中了,你可千万别说话不算话!”这些天她在家里可闷得够呛!明明请来的大夫都说这趟长途跋涉对她并没有造成太大妨碍(腹中胎儿也很健康),这家伙还是罔顾她的意愿,坚持要把她关在家里哪都不准去!如今对方好不容易松了口,秦臻怎么可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齐修远见妻子在他怀里又蹦又跳的只差没像只被逼急的兔子对他又撕又咬了,连忙将她动来动去的四肢仓促困锁住,迭声说:“我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只要你猜出来我当然——”
“不用再猜了!这次我保证我猜得是正确的!”秦臻急不可耐地打断丈夫的话,“你先把信封拿出来放桌子上,我保证我不看。”
“……这、这是什么缘故?”齐修远满脸不解地将信封从袖子里取出放在桌上。
“我又没有元核,”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