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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辰喊道,
“嫂子,嫂子”连着两声,把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都震醒了,王朝可以演雷震子了。
四个人都有反应,可表现完全不同,王朝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自家老板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让王朝有些飘飘然,老板这样的眼神可不常见啊!老板娘似乎清醒了,但似乎又迷茫了,这状态不大好说;北京的这位于经理脸“刷”的一下灰白了,双手紧握,好像在压抑什么,也好像很难过;那位许特助一副回忆完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王朝看自己拍马屁的目的达到了,接着说,“嫂子,你累了吧,到休息室坐会儿。”说着就推着似乎还很迷茫的董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咚”的一声关上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隔绝了外边三人的视线,黄杨重新审视对面的这个男人。
第一眼觉得挺顺眼的五官现在看起来特别的碍眼,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似乎是要用斯文来掩饰精明;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得体的西装下能看出是经常锻炼的优质体格,如果打起来的话黄杨在心里掂量着,他自己也很吃惊他居然有这么暴力的想法,他向来崇尚用脑子解决问题的。
黄杨皱着眉头将目光放在对面男人的脸上,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某种思绪中,整个脸上流露出了让人忽视不掉的哀伤,周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黄杨忽的想起董辰在海边的那次哭泣。
看着本来应该洽谈生意的双方都陷入了沉默,旁边的老成男人急忙伸出手,
“黄总您好,我是许竹柏,很荣幸见到您。”说着还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人,“这是我们公司的负责人于炎彬。”
黄杨淡淡的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可目光一直盯在于炎彬身上。
于炎彬在许竹柏的大力敲击下,终于回过了神,可视线还是飘向了关着门的休息室,瞳孔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最了解,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于经理似乎很欣赏我休息室的门?”黄杨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卸下来当做见面礼。”
于炎彬看了看对自己敌意很浓的男人,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话,为什么看休息室?因为那里有他一直牵挂的放不下的想见的却不敢见的人。
“哈哈哈哈黄总真幽默,我喜欢和幽默的人打交道。”许竹柏企图打圆场。
“呵呵”黄杨轻笑了两声,“可我喜欢和识时务的人打交道。”
“嗯?那是,那是”许竹柏让黄杨噎了一下,讪笑了两声。
“于经理似乎不想谈生意?”黄杨挑着眉毛问。
“呵,黄总见笑了,刚才是我失礼了,我们开始吧。”于炎彬稳定了情绪,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搭文件。
三人坐下来开始商谈相关细节,本来双方在碰面之前就在视频会议上确定了合作的事宜,这次只不过是签字和礼貌性的应酬,可是,黄杨不干了。
也不是口气很冲的那种挑衅,黄杨的成长环境加上这几年的打拼,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短短的半个小时,一直不轻不重的提出种种的疑问,让人觉得不痛不痒又不能搪塞的疑问。
许竹柏的脸上早就有了焦急和不安,这可是他第一次负责这么大案子,可不能搞砸,他看了看身旁的于炎彬。
于炎彬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摘下了眼镜,想喝口水缓一缓,却发现这位黄总连一杯白开水都没给他准备,苦笑了一下,
“黄总似乎不想合作?”
许竹柏倒吸了一口冷气,于炎彬这小子也问的太直接了,他就不怕搞砸了,这次的案子于炎彬付出了多少心血才争取到的只有他知道了。
“哼,说实话,于经理,你们做的功课我不是太满意,合作与否主动权确实在我。”黄杨依旧不咸不淡的说着。
于炎彬重新戴上了眼镜,将文件整理好装回公文包,“既然黄总不满意,那么我们再回去修改,改天再来拜访。”
说完后没等黄杨反应就往门口走,刚走出门就停住了,转回头,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缓缓开口,“黄总,就算咱们合作不成,我也会在烟台呆上一阵的。”
黄杨的桃花眼眯了眯,没回应,只是看了看休息室。
休息室里面,董辰手里捧着王朝给她倒的热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低着头,想着外边的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的再次相见了,她以前曾设想过很多种再次相见的场景。
呵,于大少,曾经给了给她无数温暖、无数温柔,同时也给她的心留下伤疤的人。
他成熟好多,俊秀的脸庞架上一副眼镜,比起念书的时候少了一份亲切感多了一些距离和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也是,都快三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再美好的东西也经不住时间的洗礼,特别是这种美好已经有了很大的裂纹。
曾经自己都不想踩的雷区,自己都不想回忆的事情,现在想来,似乎也能正视,尽管还有丝丝疼痛,是疼痛还是遗憾?
董辰的大三生活是灰暗的,压抑到喘不过气,难过到可以痛苦流涕。
自从于炎彬的爷爷去世后,他回家的频率更多了,而董辰根本不会提任何异议,于大少说一起吃饭,她就陪他吃饭,于大少说一起自习,她就陪他一起自习,再也没有任性和撒娇。
那个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认识到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董辰想补救,可不知从哪儿下手,于炎彬想告诉董辰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可随后奶奶的过世,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关注其他。
“嫂子,嫂子”王朝这“嫂子”叫的是越来越顺溜了,
董辰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没闲心跟他打哈哈。放下手中的杯子,在王朝疑惑的眼神中原地上下跳跃了十下。
“呼舒服多了,王朝,黄杨什么时候能谈完?”
第95章()
给了很多钱?吕宁的这句话让董辰口吐白沫了,嗯,倒不是阵亡,而是当时她听这话的时候正在喝牛奶,然后就喷了,所以,很形象。当然,又得到了吕大美人的一个大大的鄙视的白眼。
董辰心说你再白你那眼珠子就飞出去了,再说了,自己这是何苦来哉的?在这儿跟吕宁扯些没用的,和于炎彬的那些事,还有别人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吗?
只是董辰不知道,在那个少不更事的岁月里,那个曾经让她温暖如春的人默默的做过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其中就有吕宁说的这件。
吕宁看着董辰的表情,称得上是怒火中烧,“你自己做过的事、犯过的错,是不是都可以这样干净的忘记?”
董辰刚想说你到底要掰扯什么能不能干脆点的时候,就让飞奔而来的吴悠给打断了。
“哟,哟,辰辰,你在这儿练涵养呢?也是,对着这么一火爆猴,确实能增加能量值。”
吕宁看见吴悠的刹那脸就青了,可能当年吴悠那两巴掌真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果然,人还是彪悍一些好。
吕宁嘴里嘀咕着“泼妇”、“悍妇”等等类似的词汇,然后狠狠的瞪了董辰一眼,就扭着屁股走了,吴悠还在她后边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
董辰心想吕宁这妮子属于典型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类型,想当年第一眼看见她时,董辰觉得看到了神仙姐姐,谁知,内里居然装了这么一个灵魂。
曾经董辰一度狗血的认为吕宁会是她的情敌,可谁知她是于炎彬的表妹。
自己和于炎彬之间的感情从不存在第三者,但问题还是严重到劳燕分飞,原因出在哪?
分手的原因在哪呢?董辰向往平淡生活,可不代表于炎彬也向往,就算于炎彬也向往,那也不代表现实就允许他过这样的生活。
总之,他选择出国深造,在瞒了她大半年后,只憋出一句让她等。
等?董辰撇了一下嘴,她最讨厌等待。
再说,等了以后呢?他就会和她一起甘于平淡相守吗?
不会的,她俩就是飞鸟和鱼,他是飞鸟,她是鱼,没有相交在一起的追求,没有相守在一起的交点。
就像繁华都市那些平行的过街天桥和地下通道,有的能到达同一个目的地,只是道路不同;而有的是完全的分道扬镳,董辰觉得,她和于炎彬是属于后者。
董辰有时也觉得自己很绝,在于炎彬走后,她换了手机号,重新注册了邮箱,qq里将他拉入了黑名单,就算他打宿舍的电话、就算他托别人转交的信,她都一律隔绝。
人啊,一定得对自己好,就算全世界都不疼你不爱你,也一定要对自己好。所有能伤害到自己的,全都割除,毫不留情。
这是自私吗?不是,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生活理念,一种根植于心的思维,一种自我保护自我防控机制,跟条件反射一样。
董辰想起了那个灰暗的大三,幸好那时有阿兰,有吴悠,有众多的舍友;幸好自己是属于自我调节机制良好的人;幸好自己就算受到了伤害也还是保留着对爱情对婚姻的憧憬;幸好自己遇到了黄杨
想到黄杨,董辰眨巴眨巴眼睛,吧嗒吧嗒嘴,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这是不是叫做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了对的人?
“唉!辰辰,你难道有透视眼?能越过层层墙壁看到黄杨?”吴悠有气无力的对着貌似望夫石一样的董辰说道。
董辰看着吴悠这状态,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啊!再看看,哦
“咦?刘警官呢?”董辰捅了捅吴悠的胳膊。
“唉!别提了”吴悠趴在桌子上,嘟囔这么几个字。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董辰觉得刘腾虽然精一些,但是对吴悠那可真是没的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吵架应该是吵不起来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