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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胡氏被他这一通抢白,不由一愣,却见张芸芸已经跑到那些村里人面前,道:“叔叔伯伯们,我爹么昨天晚上发烧烧糊涂了。半夜里做梦还说袁夕欺负了我,要找袁夕对我负责,让他娶我。但我张芸芸也是正经人家的哥儿,根本不会去做抢别人的男人这种不要脸的事。今天我根本没见过袁夕,我刚才见爹么开始说胡话,就让他在家里等着,我去给他找大夫,谁知道还没到大夫家,就听到有人说我爹么带人过来抓我的『奸』了。你们可不要听我爹么胡说,他脑子烧糊涂了,根本分不清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这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张芸芸竟然说张胡氏发烧烧傻了?把自己做的梦当真了!才会带人来抓『奸』,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胡氏也傻眼了,他完全没想到,一向哭哭啼啼,娇娇弱弱的张芸芸,竟然会『性』情大变的出头跟他对着干,还敢说他发烧烧傻了。
这真的是那个受气包张芸芸,而不是别人假扮的?
因为对张芸芸的举动太过震惊,张胡氏听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气得七窍生烟。
这哥儿真是反了天了,竟敢跟他对着干,还说他发烧烧傻了!等今天回家,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芸芸,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还帮着那个袁夕说话!你别怕,你受了委屈就跟爹么说,爹么会为你做主的!”张胡氏忍着怒气,耐着『性』子道。
旁边跟过来的一个村里人也道:“芸芸啊,你也别害臊,那袁夕要是真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你就说出来,大家给你做主。”
这说话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长了一张瘦长脸,平日里听说袁夕在县城里赚了大钱,便十分眼红。现在听到袁夕祸害了张芸芸,心里便不由有些幸灾乐祸。觉得袁夕要倒霉了。
然而,他的话刚落,他旁边的一个圆脸哥儿就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捉贼捉赃,抓『奸』抓双,这里只有芸芸一个人,根本没有袁夕的影子。芸芸还说根本没见过袁夕,可不能凭张胡氏空口白牙的给被人家安个罪名。我看这事真就像是芸芸说的那样,是张胡氏想钱想疯了,做梦做糊涂了,把梦里的事儿当成了现实。”
这圆脸哥儿刚才看张芸芸一副贞烈不贪图钱财的模样,便不由对张芸芸的话信了几分。再说了,村里人对婚前『性』行为,通『奸』,强,『奸』这种事都是深恶痛绝的。今天若是坐实了袁夕玷污了张芸芸的事,闹到族长那里,袁夕说不定会被村里人用『乱』棍打死。而张芸芸也落不了好,就算他是被迫的,但一个被毁了清白的哥儿,以后也就没脸见人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他也不想看着他们有这样的下场啊!
“是啊,我看那袁夕也不像是这种人,再说了,他对李俊有多好,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旁边有人附和道:“张胡氏,你不会是真的发烧烧糊涂了吧!”
张胡氏见事情愈发朝着跟自己期望相反的方向发展,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他大声道:“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刚才就在那间茅草屋里,袁夕脱我家芸芸的衣服,两个人还抱在一块儿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芸芸打断了。
张芸芸满脸悲愤,喊道:“爹么!你怎么能这样毁我的名声?!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今天根本没见过袁夕!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难道你就那么想要钱?为了钱宁愿要我以后嫁不出去?!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不活了啊!我干脆一头碰死在墙上好了……”
张芸芸说完,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
但周围围了这么多人,哪能真的让他撞到墙上?顿时,众人便都过去拉他。
“芸芸,你可别想不开啊……”
“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别做傻事啊!”
“张胡氏,你怎么能这样害自己的哥儿,有你这样当爹么的吗?”
众人见张芸芸如此贞烈,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甚至不惜以死明志。顿时大部分人都站到了张芸芸这边。
本来这些人就是看着张芸芸长大的,而且,张芸芸并不像张胡氏那样让人讨厌。大家甚至还有些可怜张芸芸,觉得他摊上张胡氏这种爹么实在是倒霉。
第39章 成亲(一)()
张胡氏见这情景; 也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是办不成了; 自己想要袁夕当儿婿的梦也就这么黄了。气的上去就要打张芸芸; 但众人在场; 哪里能让他打到。
就在这闹哄哄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骂道:“张胡氏!你嘴里塞了臭狗屎是不是; 怎么这么臭?!你还要不要脸啊!你&@#¥……”
这人骂个不停,正是张岩张磊的爹么张氏。
他带着自己的儿媳『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现在气儿还没喘匀; 就开骂起来,且还骂的中气十足; 尽现农村哥儿敲锣似的大嗓门。
原来张胡氏带人抓自己儿子的『奸』这事儿很快便传开了,村里人纷纷过来看热闹,张氏听到之后; 也带着儿媳『妇』小张氏过来了。
小张氏也是个泼辣的,他丈夫张岩在凉皮店上班; 一个月才能拿回家那么多银子。他怕万一袁夕出了事儿; 凉皮店开不下去,丈夫就赚不了那么多钱了,此时也是拼命的骂张胡氏不要脸; 猪油蒙了心想要坑钱。
张胡氏哪里是任人骂的; 立刻就跟张氏吵了起来。
张氏边吵还边揭张胡氏的老底:“哎呦喂; 这张胡氏没事儿就爱说张家长李家短的; 前几天还说某某在家里偷汉子呢!结果那某某偷的是自家相公。还那谁谁就跟谁谁从同一条路上走过; 他就说人家两人有一腿,结果被人家闹到他家骂了半夜。还有………”
张氏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对张胡氏指指点点。
“张胡氏可真是个搅事精……”
“我看是个搅屎棍……”
“整天说别人闲话,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张胡氏见众人都在指责自己,往地上一坐,便哭嚎道:“你们都欺负我,袁夕欺负了我家芸芸,还欺负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啊……呜……”
张芸芸见他还在说这事儿,也坐到地上哭道:“我没有!我今天根本就没见过袁夕,爹么你为什么非要坏我名声啊!你要我以后怎么活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干脆去死好了!”
他说完,便爬起来要去撞墙。
众人又是去拉张芸芸,张芸芸哭着喊着非要去死,那贞烈的模样更是让众人对张芸芸充满同情,同时对张胡氏更加不满加鄙视。
过了一会儿,在地里拔草的李大山李林氏也过来了。
李林氏扯着张胡氏的衣服,就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姑爷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害他!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李林氏说着就要去撕张胡氏的嘴,李大山见状,却忙拉住了他。
李林氏见李大山拉着自己,愤怒的就要甩开他:“孩子他爹,你拉我干嘛?!”
只见李大山默默的从背后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交给了李林氏。
李林氏接过菜刀,一愣,然后便举着菜刀对着张胡氏吼道:“张胡氏,我砍死你!”
他一举刀,旁边便有人想要拉他,然而大部分人看见刀,却是往后一躲,怕李林氏不小心砍到自己身上。李大山拦住旁边两个想要拉架的汉子,便没人去拦李林氏了。
“杀人啦!”张胡氏一见这情景,顿时也不顾撒泼打滚了,爬起来就撒丫子跑了。
李林氏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你追我赶的,绕着村子跑了足足一圈儿,才因为筋疲力竭停了下来。可是让村里人看了一出好戏。
这一下午,村里都在说这件事儿,大部分人都说张胡氏不是个东西。想坑钱,不惜毁了自己哥儿的一辈子。当然,也有少数人说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说,但张胡氏坑自己哥儿却是肯定的。
张胡氏在村里本就不好的名声这下子彻底臭了。
傍晚,李俊回到张家村,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便跑到张胡氏家里,将他家的桌椅板凳柜子全都砸了个粉碎。张胡氏的三个儿子拼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拦住他,还挨了他一顿揍。张胡氏卧在床上,听到外面霹雳乓浪的砸东西声,和儿子们的惨叫声,直吓得哆嗦个不停。等李俊走后,他就闭门称病了。
张芸芸害怕回到家,会被张胡氏打骂,这一下午都躲在他的小闺蜜家里。听到张胡氏病了,才松了口气,回家去了。
这件事儿被村里人兴高采烈的八卦了两天,但很快便被另一件事儿的关注度『性』掩盖了下去。
那就是——袁夕和李俊要成亲了!
当然,李俊和袁夕成亲的日子是早就定下来的,并没什么意外。但在成亲之前的两天,李家的院子翻新好了。还翻修的特别漂亮。
地面铺上了一层平整的青石板,看上去干净又整洁。只在靠墙的地方留了两个篱笆,种了三棵葡萄树。此时那葡萄树长出了叶子,看起来已经生机勃勃了。
房子已经被翻修了一遍,装上了漂亮的木雕门窗。墙壁也造了白,整体看上去有种朴素大气的古风韵味。
而进了房间之后,以前那些破旧的家具都已经不见了。桌椅板凳,衣柜床柜等等,都变成了造型美观的新家具。地面换上了实木地板,花瓶里养着花草。处处都透着干净漂亮。
这房子是按照袁夕的意见改的,自从他拿出了凉皮店的设计方案之后,李家人对他的审美便有种超乎寻常的信心。觉得让他设计院子,一定好看。于是,袁夕便照着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漂亮庭院,和室内装修把院子给休整了一番。
不得不说,袁夕的审美还是很靠谱的。院子翻新之后,果然变得非常漂亮。
于是,这几天听闻李家院子翻新好了,村里人便都纷纷过来观看了。
“哎呀!这院子里铺这么多石板,要花多少钱啊!”
“这柜子真漂亮……”
“这窗子好大……”
人们进了院子,里里外外的看看,纷纷发出一声声的赞叹。然后回去之后便跟亲朋好友八卦了一番。说李家的院子有多好多好。
而成亲当天,袁夕更是用满院子的鲜花,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他让人搬来很多鲜花,将李家的院子妆点的如同仙境一般。
那一团团,一簇簇的鲜花,红的,粉红的,或是扎成花球,摆在花架上,或是做成花桥,供人从花桥下走过,散发着芬芳,看起来漂亮极了。
衬着那大红的喜字,既漂亮又喜庆。
这花桥和花球,令过来的人看的赞叹不已,院子里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来看花儿的。
袁夕给凉皮店的员工放了一天假,于是,不到上午,凉皮店的员工们都来了。
张岩家的人都来了,张水生带着两个弟弟也来了。
张磊把他那个哥儿未婚夫也带来了,那哥儿名叫张杏儿,长的珠圆玉润的,看起来颇有几分讨喜。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