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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奶您知道就好,好了奶,就这样说定了哈!可别给大姐就这样定下。”
“行,奶知道了。”
“那我继续去看书了哦!”
“好好好,去吧!”
老顾氏目送着李嗣离开厨房,笑眯眯地重新去看她的锅去了,她一点也没有想过李嗣会考不秀才。只能说,在老顾氏心目中,自家的孙子是最好的,怎么可能会考不中秀才呢?
回到房间的李嗣在大丫期待的目光下微笑地点了点头,乐得大丫直咧嘴,特别像村子里傻丫。
第二天,除了还在坐月子的二婶,所有人都在门口送李嗣。本来李大山和老顾氏的意思是,让老大陪着李嗣去考试的,不过被李嗣给拒绝了。
毕竟他是去考试的,而他爹啥也不懂,去了也没有用。老顾氏所说的去照顾他就更不必了,他是和李从文一起去考试,到时候自然有下人去帮忙。
而他爹要是跟着,他还得分心照看他呢!还是算了吧,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了,所以李嗣直接给拒绝了。
因为李嗣没有提前和李家说他什么时候回桃花县,所以他们并没有提前派马车过来接他,李嗣是坐着村里的牛车走的。
在颠簸的牛车上,李嗣回头望着一家人那不舍以及期盼的眼神,心中一暖。前世他是个孤儿,没想到今生会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亲人,这就是家吧!
李大海拎着个鸟笼子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见李嗣从牛车上下来,连忙快步走上前。
“四娃,四娃”
“叔爷爷,您这是去遛弯了?”
“对呀!哎呀不是叔爷爷说你,你看你要回来也不提前稍个信儿,让家里的马车去接你,那牛车坐的多不舒服。”李大海下意识地想要拍李嗣的背,后来又想到李嗣才9岁,别拍坏了,影响考试就不好了,只好悻悻地放下手。
“没事儿叔爷爷,根子大叔要上县里来,正好稍上我。”李嗣也没有解释,他是不想太过麻烦叔爷爷一家,这种小事儿能过的就过了。
好在李大海大男人一个,倒也不多纠结,招呼李嗣便一起进去了!
因为考试在即,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李嗣和李从文是足不出户,直到考试前一天就住进了县衙不远处的小院。这次李从文也下定决心要好好考试,这段时间都没有出去玩过,李嗣见他如此,很是高兴,李嗣是真希望这次从文哥和自己都能考中。
到了考试这一天,天色还没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家都起床了,因为黎明就要开始进场。
李嗣把要准备的东西都放进书箱中,一天考一场,可提前交卷,不可以带食物。可以提前交卷,这样你就不用在里面吃饭,但是如果你考得慢的话,那么你只能在里面找监考官买食物。
不过好在清水可以自带,现在的人大都直接喝井水,不过李嗣特意交待了下人,给他和李从文装的是烧开后放温的水。
现在才二月,外面天气还很冷,尤其是大早上的风还有些大。虽然离得近,但是几人走在路上即使穿着棉袄也觉得寒风刺骨,李从文和李嗣考试,而李大海和李光武陪同,再加上两个下人在后面帮忙拎东西。
李嗣本以为他们算是来得早的,结果到了礼房外,看见一排长长的队伍才知道,他们来得并不是早的。
接下来不断地有考生加进他们前进的队伍中,天色未明,礼房外竖起了高高的火把。现场的人越来越多,幸好旁边还有衙役捕快在维持秩序,不然考生再加上送考的亲人,那绝对是灾难。
而且规定了只有考生才能排队,所以来送考的人被挡在队伍的五米外,不过他们都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看着队伍中的考生都冻得直发抖,李嗣是有些庆幸自己身体的异变,不然就他那早产的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从文哥,你是不是冷?”转身看到李从文也是冷得直哆嗦,李嗣暗叹糟糕,“从哥,你双手揉搓,然后两脚不停地上下跳动,这样能暖和不少。”
“能行吗?可是这样不会很奇怪吗?而且多不雅观。”
“那你是想要病倒了,再次错过这次考试,还是按我说的做?”李嗣没好气地白了李从文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管粗不粗鲁呢!
李从文想想也是,不过他动作不敢太大,只轻轻地跳动几下,倒也不算突兀。李嗣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也不可能真的让李从文动作太大,毕竟现在还有那么多衙役捕快在旁边看着呢。
最主要的是虽然现场黑压压一片人,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反而不大,其中最多的声音竟然是众人被冻得吸鼻涕的声音。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李嗣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倒是李从文大概是考过一次,有心理准备了。所以除了感觉冷了些,其他倒没有什么感觉。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终于可以开始进场了,李嗣和李从文排的位置还算靠前,所以不到一刻钟便轮到他们了。
礼房门口守着两名士兵,应该就是所谓的“搜子”,李嗣先递给左边士兵自己的身份文书和考牌,然后书箱则是被另一名士兵给接过去了。
他的书箱里东西不多,只有两支毛笔、墨锭、砚台、笔筒、笔架、装有温水的水袋,检查这些倒也没什么。
然后让他脱了棉袄检查看是否有夹带,幸好士兵检查得很快,被允许进去的李嗣松了口气,这终于是得进了,真是好麻烦。
李嗣被带入一个大院之后,便是等待,等待所有人都入场后,才是正式开始。
第26章 入场()
今年考生算是比较多的,足足有两百多人,所以李嗣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才都入场了。
其中,李嗣还看见了郭毕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也不知道他每年来考,每年又都考不中,到底在张狂个什么劲。
不过这家伙应该是忘记他和李从文了,看见他们就和没有看见似的,也是,他每天都得干多少坏事,怎么可能会记得他们呢?李嗣低头有些嘲讽地一笑。
而之前那个戴家军去年的时候虽然没有考中秀才,但是县试却是过了,现在已经是童生了。所以这次考生中并没有他,李嗣不禁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明明郭毕翔看起来要凶狠,但是李嗣直觉这个戴家军更加危险。虽然去年李从文被偷袭查到的是郭毕翔,但是直觉告诉李嗣和戴家军也脱不了关系。
待所有考生都入场后,因为考生较多,所以预先分排,每排五十人,院中立有糊纸灯牌,容易看清,依次渐行,点名入场。
先教官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背后,再集合做保廪生,次第向考官一揖致敬,立考官旁监视。李嗣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郭县令是站立在倒数第二,心中松了口气。
这说明郭县令在县试上也是不能做弊的,不过也是,如果他可以做弊的话,第一个就应该让自己的儿子考上秀才。
接下来便是点名入中厅大堂接卷,李嗣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上前接了卷子,然后高声唱孙廪生保,孙廪生确认后应声唱廪生孙子铭保。
李嗣拿着自己的考牌在衙役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号房,看了看这小屋,简单的来说就是临时搭的棚子。大小均座北朝南,最南有东西辕门,圈以木栅,有一大院,院北为正门,叫龙门,龙门后为一大院,就是刚刚他们站的大院,是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的。再北有三间大厅,中间为过道,考官坐西间,面东点名。
李嗣也不敢看得太仔细,赶紧掀开木板进入自己的号房,里面又窄又矮。李嗣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才9岁,还没有长个子,高度对他没有影响。就是觉得太窄了,大约一米五的宽度,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凳子上放有三根蜡烛和一个盛有清水的笔洗。
条件真是简陋,李嗣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考试也是需要很强大的心理,不然还不得郁闷死,哪还能发挥得好?
哎!李嗣叹了口气,拿出准备好的抹布开始擦桌子,还好他早就问过李从文了,提前做好准备了,不然在这种满是灰尘的环境下写作,真是受不了。
卷有红线横直道格,每页十二行每行二十字,发素纸两张以起草之用,唯题目及抬头字,草稿中亦需填楷书,考生不得将答案写于密封线外,违者作零分处理。
李嗣拿起卷子,如他之前同李从文说过的差不多,题目很简单。考试内容是贴经,所谓的帖经简单的来说就是现代的填空题和默写题,而且是从四书五经中随便抽出的一页。只要你熟读四书五经,且记忆办好些的,第一场基本都能过。
李嗣那过目不忘的记性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稍微瞄了一眼,答案便跃然于脑中。现在天还未全亮,李嗣先闭目养神,打算等天完全亮了再开始作题。
已经闭目的李嗣并没有看见,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考生投向他那鄙视的眼神,那个考生觉得李嗣根本就不重视考试,竟然在考场上还打瞌睡。
待天开始明亮起来后,李嗣便睁眼开始研墨,无需思考,便开始答题。等他做完试卷,一一晾干后,便开始等待有人提前交卷。
李嗣没打算提前做第一个交卷的人,做人还是低调点,一个才9岁的孩子第一交卷,实在有些惹眼。
而李嗣的这个做派在对面的考生眼中那便是不会做,所以坐着耗时间的,李嗣倒是注意到他对面考生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神。
有些纳闷自己哪里得罪那人了,怎么老是瞪自己?没办法,他眼神太好了,连那人脸上有几个痘痘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嗣也没有多纠结,反正两人的号房隔着四五米远呢,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
等到了中午,发现终于有人陆陆续续交卷了,李嗣赶紧也跟着交卷了。实在是在这号房里坐着不动太难受了,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又窄又冷的,还压抑。
出了考场之后,因为外面现在还挺冷,而且风还大,所以早就约定好,谁先出来就先回院子不用等。
反正小院离得也近,所以李嗣便径直回去了。结果回去才发现李从文竟然早就回来了,看来这次他考得应该不错。
一问,果然考得不错,李从文心情很好,李大海和李光武听到李从文两人考得不错,心情更好!
第二天考的是墨义,所谓墨义,就是围绕经义及注释所出的简单问答题,也是用四书五经中的句子来应答,或者对答某个句子的含义,或要求对答下一句等。
简而言之,就是针对四书五经中的内容更加深刻的了解,对记忆的考核更加明显。
李嗣照样顺利完成,且再次提前交卷,不过依然没有做出头鸟,倒是另李嗣奇怪的是,这次竟然看见郭毕翔早早的交卷了。
第三天是帖经和墨义一起考,但是出的题却是范围更广,难度自然更深了。这倒也难不到李嗣,不过这次再也没有谁提前交卷了,都是等到最后一刻才交上去,李嗣自然也没有去做那个特殊的人。
第四天则是连覆,考经义以及诗赋,最另李嗣头疼的便是诗赋,简单点的还好,但是要做出那种惊艳的诗赋他是做不到的。毕竟他在现代根本就没有学怎么做诗,而在这里进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好在题目挺简单的,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