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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本来是个秘密的,老魂主在的时候下令禁止谈论,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到底是什么啊?别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另一个侍女焦急地拽了拽她的衣袖。
第一个侍女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无人,才敢继续小声说道:“冰火双胞千年才能一见,极为难得。一胎两人,生来一个体温极低,冷如冰,一个体温极高,热如火。”
“热如火?”第二个侍女皱了下眉头,“那岂不是会早夭?”
“正是啊,虽然是两个婴儿,但体温高的那个生来就是注定被牺牲掉的,他出生的唯一意义就是寿命传给那个体温低的。”
“那真是太惨了。”第二个侍女沉默一阵,突然道:“该不会语苑楼主她……”
“就是啊!”第一个侍女激动地应和一声,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便立刻捂住了嘴,半天见周围没动静,才继续说:“语苑楼主本来有个胞妹的,叫语嫣,只是很小的时候就……”
她顿了下,又说道:“冰人是天降祥瑞,但火人是不祥的预兆,所以对冰火双胞,大家一直有很大的争议。据说她们是神族有史以来的第二对,降生后引起轩然大波,老魂主为了安定便下令禁止谈论此事。故时至今日,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唔,说是天降祥瑞,我看语苑楼主也不幸福啊。胞妹为自己牺牲了,父母也不明不白地惨死,最后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没了。”第二个侍女叹口气,又问:“对了,你知不知道她们父母怎么死的?”
第一个侍女无奈地摊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啊,消息封锁得很紧,据说二使、五殿都不知道,容楼全权负责,别人都插不了手。”
“那是当然,父母死了,楼主自然会亲自调查。不过原因还没查出来,自己又死了,真是的……”
“不过我猜测,或许这两件死亡之间有关联呢!”第一个侍女高深莫测地挑了下眉毛。“说不定,就是伪装语苑楼主的那人一手做的!”
“她是谁?”第二个侍女兴奋地问。
“我哪里知道?我只是十二间一个小小的侍女,又不是容楼隐秘部队的探子杀手。”第一个侍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提起木桶。“好啦,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二人走远,灵竹慢慢从石栏后站了起来,盯着她们的背影,思绪复杂。
冰火双胞……如火的体温……易容术好到毫无痕迹……容楼内奸……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纠缠在一起,在灵竹脑海里不停地旋转。
灵光闪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如闪电般劈落,灵竹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不会吧……不可能啊……”
心脏迅疾地跳动着,灵竹手抚上胸口,试图使它和自己都镇静下来。
然而一对黑衣人马从后山方向奔了过来,领头的左右二使满脸悲壮,其后紧跟的五殿长老热泪盈眶,哭天抢地。大批护卫森然跑在后面,肃穆的面容也带上了足以裂石的怒气。
他们如旋风般奔到大殿前,却被守门侍女拦下。
左使双目圆瞪,大喝道:“耽误了要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女为难,道:“左使,魂主有令……”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什么礼数!给我开门!”右使也没了平日的冷静,大声喊道。
五殿长老一团乱,哭的哭,闹的闹,殿门前乱作一团,沸反盈天。
正闹得不可开交,殿门忽然打开了,诗雁侧身弯腰,恭敬地站到了一边。
紫晶泪痣点点寒光,祈岁华服锦帽,袖手走了出来。蹙眉不爽地巡视众人一样,冷声道:“你们吵闹什么!”
一群人噗通齐声跪了下来,眼泪扑簌滴滴滑落。
“魂主!”左右二使跪在祈岁脚边,眼睛通红。
他们二人一向冷硬镇静,现在居然哭道不能自已,祈岁也是心里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
“老魂主……”左使哽咽,几乎不能出声。
“魂父怎么了?”祈岁从衣袖里掏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急忙问。
左使愤恨地捶了两下地,才咬牙说出那几个字。
“老魂主的墓被挖!老魂主不见了!”
“什么!”祈岁剑眉横凛,急火攻心,身形猛地一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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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泪痣背后的故事()
“魂主!”众人见状,顿时担忧地瞪大双眼,左右二使紧张得几乎跳起来。
诗雁慌忙扶住祈岁,命人去端热茶,又一边拿巾帕帮他擦拭嘴角,一边轻抚他的胸口,安慰道:“魂主,您别急,先把事情问清楚。”
祈岁缓了一会儿,脸色由煞白慢慢变回正常。他闭上双目,深深吐了口郁结之气。
见他平静下来,诗雁便问:“左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详细些。”
左使生怕祈岁出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我们去后山葬下语苑楼主,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雪狐,它嘴里叼着一片布料,看起来像是老魂主的寿衣。我们觉得蹊跷,所以就去看看,却见……”
“看见了什么?”诗雁蹙眉,镇定地问。
左使犹豫半晌,才继续道:“看见老魂主的墓被挖开,棺材大敞,人……已经不见了……”
“魂主!这是对我们魂族的侮辱啊!”五殿长老哭喊道:“我魂族千年历史,从未经历如此奇耻大辱!魂主,您一定要把罪魁祸首处以极刑,以慰藉天下!”
祈岁不回答,只合目听着,脸上恢复了平日不动声色的平静,但胸口却剧烈起伏着,无言地暴露了他心情的波动。
“魂主?”诗雁看了看他,试探地问道:“不如让容楼去查此事……”
过了会儿,祈岁慢慢睁开眼,满目苍凉。“就这么办吧。”语毕便转身回了大殿。
诗雁歉意地笑笑,把二使和五殿长老都扶起来,道:“各位都回去吧,容楼一定会尽快破案,为我们魂族洗刷冤屈!”
等众人被劝了回去,灵竹便走过来,想去安慰下祈岁。
“幼主!”诗雁挡在殿门口,愧色道:“幼主,让魂主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灵竹想了下,只好点点头,不再往前走。
诗雁感激地笑笑,命人关上殿门。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灵竹问。
“岂敢劳烦幼主,我们容楼虽然人数不多,但也足够了。”诗雁语气疏远起来。
灵竹也不在意,继续说:“我见过那只雪狐,很多次。”
这句话一说,诗雁果然吃了一惊。但见她眼神坚定,不想在说假话,便正色道:“如此,便劳烦幼主随我一起调查了。”
两人去了山后的树林,幽深古木遮天蔽日,四下里清冷昏暗,偶有鸟啼鹰啸,枝折叶落声。
诗雁随手摘了片树叶,把边缘含在口中,丹田运气,吹奏短短一曲。
疾风骤起,呼啸掠过树林,枝梢摇曳,数十道黑影乘风而来。
灵竹看了看,不足百人,却个个黑色身轻如燕,敏捷非常。一袭黑色劲装,黑帽裹发,黑纱遮面,眼神冰冷锐利,如同苍鹰。
诗雁见人差不多齐了,便道:“我是新任容楼楼主诗雁,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出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新任楼主?拿令牌来!”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诗雁神色一滞,顿了下才继续说:“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我希望你们能……”
“别的先不说,拿令牌来!”那人丝毫不退让,不依不饶地继续道。
别的人也纷纷抬头,质疑地看向诗雁。
“你们认真看看我啊,我确实是诗雁本人!相信我吧!”诗雁恳求地说。
领头的那人站了起来,横目冷对,道:“容楼的规矩就是只认令牌不认容貌。都是精于易容术之人,我们如何凭借一张面皮就相信你?”
其他人见状,也都站了起来,附和道:“拿令牌来!”
诗雁皱眉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令牌不在我这里……”
“那我们就不能听你的命令!”
“可是事出突然,凡事总有例外!”诗雁立刻补救地说:“前任楼主语苑被害,冒充她的那人拿走了令牌,所以我暂时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如今老魂主的墓被挖,老魂主也不知下落,形势越来越紧急,我们应该忽略细枝末节,先做大事!”
“没有令牌,我们怎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就是!拿令牌来!”
“无令牌无服从!”
众人激动起来,一直逼迫诗雁拿证据来证明身份。
诗雁蹙眉看着他们,双手紧紧握着,唇瓣紧抿,几经犹豫,终于下定决心。
她朗声道:“容与清溪长,楼萦流水香。语映南山雪,苑锁月下棠。”
本来准备闹事的众人,听了这几句话,蓦地安静下来。
领头的那人讶异地看了她好久,慢慢跪了下去,恭敬地道:“楼主!”
众人于是也跟着跪下,垂头抱拳,齐声喊道:“见过楼主!”
一波三折,局势一再扭转,灵竹不可思议地看着镇定非常的诗雁,直到她下达完命令,众人陆续散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诗雁回头看灵竹,道:“幼主,既然您见过雪狐,就请随我一起去寻找吧。”
灵竹点点头,跟着她往后山墓地走,边走边不解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诗雁落后她一步,走在她的左侧,道:“时机到了,幼主自然会知道。”
见她不想说,灵竹虽然好奇,但也不再问。
两人从墓地开始寻找,一下午都没休息,直到傍晚,却还是一无所获。容楼的人不时回来报信,但也都没带来任何有用的消息。那只雪狐,语苑的冒充者,还有老魂主的尸体,竟都像人间蒸发了般。
“幼主,我们回去吧。”日落西头,诗雁决定结束今天的搜查。
灵竹问:“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吧?”
“九曲寒烟谷不算大,整个容楼加上十二间找了一天却都一无所获,这说明我们的方法不对。”诗雁看向天空橙红的彩霞,道:“魂主曾说,当你千方百计寻找一样东西却不得时,有两种选择,要么它本不属于你,理当放弃,要么耐心等待,直到它自己出现。”
灵竹失笑,道:“这确实是他的风格,不想见的人怎么找都不会让他找到,想见的便会主动出现在人家面前。”
“那个,只是因为他任性罢了。”诗雁也笑起来,目光深远,像是在回忆过去。
灵竹看着她的脸,却从她宠溺的神色中,蓦地看到了流云。于是哑然笑了笑,道:“我明白,被宠坏了呗。”
诗雁脸上却浮现一层怜悯,或者说,近似于心疼。她摇摇头,轻声说:“魂主是个可怜之人。”
“嗯?”灵竹奇怪地瞪大双眼,问:“怎么说?”
“他是无泪之人……”诗雁回头看着灵竹,道:“幼主看到他额上的紫晶泪痣了吧?”
“是。”灵竹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解释。
“流泪虽然会显得懦弱,但有些时候,是种自我保护,它会让痛苦的内心舒服一些。”诗雁深深叹了口气,“但魂主不会流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