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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人,稚儿的面容,村庄中人来人往,嘘寒问暖的情形,一一展现在殷宁的眼前。可那一帧一帧的画面,殷宁全都不曾见过,也不曾经历过,老人口中的仙子,描述的故事,却让殷宁觉得熟悉万分。
画面越多,殷宁就越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这些……”殷宁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将那些画面驱离自己的脑袋。
无论她如何做,那些画面都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快,最后竟如同一道光闪过,爆炸在殷宁的脑海深处。
她抱头大叫,痛苦至极。
那画面之中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
可为何又如此熟悉。
期间夹杂的情绪,更加复杂,似有悲痛,似有甜蜜,又似有哀伤……
殷宁所见,也是石云清所见。
所有的场景展现在石云清面前,他面上毫无表情,可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她的身份,确实是玄族圣地展现出来的那样。
那这人,不能留。
石云清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微动,虽然都是手起结界,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也不知道怎么的,石云清的脑海之中,竟然浮现过殷宁的身影,一颦一笑。手中动作戛然而止。
结界的行程需要一气呵成,期间一旦停下,不仅耗费灵力,也得重新结界。
石云清却没有在意,甩甩自己被灵力反噬的手,放了殷宁出来。台下众人见台上烟雾缭绕,观望了许久也看不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被扔了出来,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殷宁,石云清倒是衣服齐整,淡淡然地站在原地。
谁胜谁负,分分明明。
地上那人昏厥不醒,云长老心中担忧,在宣布了胜负之后,便立刻冲了上去,将殷宁带走。
“云长老,如此着急,不要问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授命长老见他着急,拦下了他。
按照常理,区区一个学生的结界,他们定然是能够看透的。
可方才石云清的结界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一人看透,授命长老看着不懂,其他两位长老也没有看到其中发生了什么。
殷宁受伤,授命长老看着是开心,只是其中究竟,他也想探究明白,现下云长老又如此着急地要将殷宁带回去疗伤,授命长老自然是能拦多久就拦多久。
若真的是扰了殷宁治疗的时辰,无法恢复,那便更好了。
云长老知道他向来对殷宁颇有意见,如今拦下的居心,也昭然若揭。
“我的徒儿如今受伤了,我自然要将她带回去疗伤。若是授命长老想要问个究竟,应该去找石云清那小子。”云长老的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授命长老无论辈分还是资历都还比不上云长老,如今云长老理由充分,自然就只能放她离开。
奸计没有得逞,授命长老也没有好脸色,转头看见石云清的脸色苍白,看着就觉得生气,扬扬手,让他离开了。
他们两人的胜负是分出来了,但是互相许下的赌约还要等两人休养过后,才继续兑现。如今殷宁不省人事,时间过去三五日了,依然还是没有赶回来。
仞寒急忙安排神殿的人照看,自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赶回来见到的,依然是双目紧闭的殷宁。
在她的世界里,一片混沌。
她身前,白雾茫茫,毫无指引;身后,深邃的黑,毫无退路,站在原地的殷宁,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又要如何醒来。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有人声的呼喊,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殷宁才勉强分辨出来那声音是仞寒的,是云长老的。
可她站在黑白的交接,大声回应,却也传不到他们的耳中,即便是平日里如影随形的玥昭,都不在此地,识海中也联系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殷宁的心中是有些慌张的。可是慌张又有何用,也帮助不了她脱离这里。脚下的步子轻轻试探,朝着前方白雾走去。
这一路上,两边的白雾竟忽然像散去了一般,清澈地映照了些许的画面出来,先前比试时,殷宁看见的小村庄,甚至山上的那个亭子。
四角翘起,中间摆了一个石桌,桌上还放置了不少的玉壶茶杯,似乎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人,走进这亭子里面,将玉壶中的茶水倒出来喝。
所有的场景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那老人们口口相传的仙人住处,也着实壮观。瀑布从断崖处倾泻而下,落在的池边鲜花盛放,有不少奇花异草,都长在那山水附近。
往上看则是一层一层云梯,通往了一座宫殿。
宫殿乍一看素净雅致,简单却不简陋。细细观赏过去,才知晓那屋檐,那墙壁,全都是用银玉制造而成。
浑然天成,并无一丝打凿过的痕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法成神()
“殷宁……”
她正要凑近看看,却听耳边一阵悠远绵长的呼唤,正是她的名字。她转头看去,却先见到一张染血的脸!
“啊!”
她低呼一声,睁开眼来。
“主人。”
殷宁一把抓住玥昭的衣领,说道:“你之前与夏敏发生了什么?一一跟我说来。”
玥昭眸子闪动,不敢直视殷宁。殷宁询问了多次,玥昭才开口说道:“主人,你之前受了殷明的暗算,在逃离血魔之地后承受天谴,仞寒将你带去疗伤之后,我便陷入……”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与齿,但终究因为殷宁的目光,才定下心来。
“我当时神志不清,将她打成了重伤。我清醒过来之后,就帮她疗伤,但因为她的伤情,耽搁了去殷家的日程,我便带着她去了殷家,把原本殷希和她哥哥的婚事推了,才敢回云中塔。但我回到云中塔时,却发现你并没有发觉我的失踪,也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偷偷潜入了御兽袋里。”
玥昭虽然说的简单,但殷宁却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玥昭所说,他帮助夏敏疗伤的时候,正是她在裁决神殿里疗伤之时。这么想来,夏敏的伤应该很严重,可玥昭却一句话都没有跟她提过,夏敏回到云中塔后,也没有任何异常。现在听来,她倒是知道,为何梦中会出现那般狰狞的一张脸。
她现在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脸上一双眸子瞪得巨大,像是死不瞑目。
“如此说来,像她对你付出良多,你为何对她还如此冷淡?”
玥昭垂着眸子,殷宁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情,但这几天玥昭的状态也让她知道,玥昭对夏敏,并不是毫无感觉。只是她却不明白,为何这两人之间有那么大的隔阂。
“主人难道不知道,人妖两别吗?”
玥昭说出这句话之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将自己肩上的担子都卸了下来。
“我也知道夏敏是个好姑娘,可是我与她,终究不能相守。她即便是修炼到了灵尊,寿命也只有千年,而我是神兽,一刻不停地吸收天地灵气,一个千年,对我而言,也只是转眼间。”
殷宁突然就想起,仞寒曾经也跟她说过这件事。她当时还笑着说,凡间的话本里,还有桂月仙和她那四只神兽的逸事,写得是有模有样,跌宕起伏,颇是感人。
她当时意图用他们的故事,来说明人妖也是可相恋的。但现在想来,那桂月仙已经是神仙级别的人物,对她而言,千年也是眨眼,所以她跟那四只神兽是能够永远相伴的,可同样的事情,却不能放到玥昭身上。
“即便是如此,你也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她,你这般冷淡,会让她伤了心。”
“以她那样的性子,能够轻易放弃吗?”
玥昭淡淡地说了一句。
殷宁和夏敏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更何况,她们一开始,是以误会相识的。连她都知道,夏敏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姑娘,更何况玥昭呢。
“再者,我与她解释时说些什么?难道我要表明,我对她也有一丝眷恋,只是因为相伴的时间不能长久,所以才拒绝她,她听了这话,可能放弃吗?她越是纠缠,我们之间……就越是不容易断。”
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尴尬。但殷宁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跟仞寒会有不同的结果,自她明白了对仞寒的心之后,就一直认定,自己能够跟上仞寒的脚步,能够与他相恋一生。
“你又如何知道,你们之间,必定是悲剧收场?你为何认定,夏敏无法追赶你的脚步?说不定有了你相助,她更可能成仙。”
“不可能的!”像是被殷宁逼迫急了,他大吼一声,“这世间,已经没有神了!成神之路,已经断绝。”
殷宁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玥昭呼出一口气,双手捏拳站在殷宁的面前,冷冷说道:“虽然我的传承还没有接受完毕,但是五百年前,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成神。
这并不是因为,这世间的人能力不够。正好相反,人世间惊才绝艳的后辈层出不穷,但他们都不能成神!只因五百年前,桂月仙已将天界的通道打断了。世间的人,就算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打开通道,成仙成神。”
殷宁坐在床上,随着玥昭的诉说,她的双拳不知何时早已捏紧,手臂上的青筋都有些爆起。
“你的传承,可否被人篡改?”
玥昭猛地抬头,看向她说道:“青龙一族的传承,是刻进灵魂里的记忆。如果没有与神兽相当的识海和精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比如,桂月仙亲自将你们青龙一族的传承给扭曲了。”
殷宁眸光冷淡,虽然双拳紧握,但是依旧慢条斯理,显然并没有被这消息冲击得失去了理智。
玥昭因为她的那股镇定,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他坐在桌边,手肘放在桌上,就好像刚才的吼叫,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这也有可能。”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但桂月仙与我青龙一族的长辈同时泯灭。那时,战乱已近尾声,都是强途之末,怎么还剩力气篡改我辈传承?”
一人一兽冷静下来,殷宁轻轻呼出一口气。
“本来是说你与夏明之间的事,怎么扯到了你的传承上?但不论如何,既然你也对夏明有几分意思,为何不试试看呢?
你虽然是神兽后代,但目前能力也不比大大灵师强,吃的还那么多,说不定不等你真正成为神兽,人家夏敏就超过你了。至于是否能够成神,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我们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吗?”
玥昭却是不敢苟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便进入了御兽袋。
殷宁叹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肚子已响得震天,就好像是三五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饭了。
她翻身而起,望望天边的晚霞,想着应该是吃晚饭的时候,就向云中塔的食堂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她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细节。那一股烟雾出现之后,她立刻没了知觉,还做了那样陌生又熟悉的梦境。只怕是石云清手中有秘术,一开始不动手,只是为了诱敌,最后那阵烟雾出现,将她淹没,显然是早已有预谋的,只是不知道他这预谋是何缘故。
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的想法,走路时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