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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的。”
殷宁挣脱不开,只能由着他,被拉扯到胜池。
眼见着进入胜池不可避免,她也放弃了挣扎,对仞寒道:“我也知道是你好心,但我不想欠你太多。这次的恩情,我记下了,下次再报。”
“如今就有一个机会让你报恩,可是你不愿意。”仞寒痞气地笑了笑。
殷宁光是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说的是何事,挑眉笑道:“我如今,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吗?这么说来,你之前对我的恩情,都算完成了?”
仞寒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说道:“非也,非也,只有等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才能算是,还完了。”
殷宁红了红脸,撇开眼不看他。
仞寒还想逗她几句,但此时已经能看到胜池。
胜池门口的门童,正翘首望着他们,似乎很是期待他们的到来。
仞寒可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人,看见殷宁娇羞的样子,便歇了说话的心思,带着殷宁走向胜池。
这门童已不是上次他们遇见的那个,但他见到殷宁,心中还有几分紧张。
在大殿之中发生的事,已传遍了神殿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仞寒带回了一位未来的殿主夫人。更甚者,还说过不了几天,小殿下便会迎娶这位姑娘。
他看了仞寒一眼,又询问殷宁,说道:“夫人可是要进胜池养伤?”
殷宁听了他的称呼,不禁大窘。
仞寒则是喜不自胜,他代替殷宁说:“是的,我们就进去了。”
门童连连点头,让开身子,让两人得以进去。
殷宁在进门之后,狠狠掐了仞寒一下,用眼角夹了他一眼,向胜池中走去。
她那表情配着红艳艳的脸庞,端的是娇俏可人,就若那果树上最鲜艳漂亮的果实,惹人不禁想去摘取,仞寒被她看得下身一紧,有些掩饰地侧过身去。
殷宁伸手,试了试胜池的水。
水池温和,与皮肤的温度相当,她正准备解开衣衫,扭头却发现仞寒还站在原地。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人很坦然的扬了扬脑袋,说道:“我在这里,自然是保卫你的安全。你现在身负重伤,若是有人想要偷袭你,可如何是好?”
殷宁不期然地,便想到了仞寒在大殿上所说的话。
她只知道那日,仞寒在为她疗伤之时,遇见了刺客。却并不知道,那刺客其实并不是针对仞寒,而是针对她。
仞寒之所以会掩盖刺客的真实意图,便是为了保护殷宁。若是他说出真相,神殿中的人定然会以为,那刺客是殷宁引来的,便是不会让殷宁再继续待在仞寒的身边。更可能会因此,将殷宁直接赶出神殿。
这种结果是他不希望看见的,所以才说了谎。
“我不会是个无名小卒,会引的谁来陷害我?”
殷宁站起身来,走到仞寒的面前。
她个子矮,若是跟仞寒靠得太近,便会不由自主地扬起脑袋。于是,她走到距离仞寒一米之处,就停下脚步,微微扬着脑袋,做出跟仞寒一模一样的得意之态。
“你自称无名小卒,还得意什么?”仞寒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抬手摸了摸殷明的脑袋,说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忘了,除了那一群黑衣人之外,还有殷家皇室在虎视眈眈。我可不敢任由你一个人呆在此处。”
殷宁心里一暖,但是她想着仞寒已因她而得罪了神殿中大部分的人。若是他又时时刻刻守在自己身边,只怕是会留下更多的流言蜚语,为了他好,她只能让他主动推出去。
“难道你对自己的神殿,不信任吗?”殷宁反问。
“以前我自然是非常信任。但是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两次刺杀,你觉得我还能够大大咧咧地相信,神殿依旧安全吗?”
殷宁沉默不语,虽然她主动推仞寒出去,但其实她私心里,还是希望仞寒留下的。
她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当然是想要让仞寒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就在她准备妥协时,却见仞寒口袋里的传音符自动飘了出来。
仞寒眼神一厉,将传音符一把抓在手里,想当作没有看见。
殷宁却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将仞寒握住传音符的那只手包住,轻声说道:“既然神殿中有事,你就去处理吧。这胜池的四周应该加强了戒备,不会有人再闯进来,你且放下心来。”
仞寒看她懂事的模样,心里更疼。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门口处又飘来几张传音符,明显是催促他赶紧前往。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总算来了()
殷宁也向着门口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离开。
“难道你就这么想看我脱衣服吗?”
殷宁不得以,只好拿出仞寒一般的腔调,想要以轻松的态度,让仞寒知道自己并不用担忧。
仞寒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放心地交给她一个小铃铛。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摇这个铃铛,我会迅速赶来。”
殷宁心里甜蜜,面上不显,只接了铃铛,就催他离开。
“我知道了,你快去办事吧。”
仞寒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笑骂她是个小没良心的。
殷宁仍然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跟他挥手说再见。
等他真的走了,她面上不免露出一丝寞落的笑容。
但这种心情,很快便被她丢到了一边。
喜欢的人如此优秀,她也不能拖他的后腿,必须要尽快好起来才行。
她利落地将外衣脱下,放在池边的小榻上,自己穿着中衣內衫下了池子。
沉水的温度和皮肤相当,踏进去之后,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随着时间的增加,她能够感觉到,池中的灵气缓缓渗入到她的皮肤当中,游走在经脉里,将残破的身躯修复好。
这个过程,让她非常享受,都有些昏昏欲睡。
在她半醒半睡之间,恍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睁开眼睛去瞧,发现池子边有一只妖兽,正冷冷地打量着她。
见殷宁发现了它,那只妖兽猛然扑了过来。
殷宁下意识用灵力去打。
她经脉还未修复好,动用灵力之时,筋脉中好若是有无数尖针刺扎,让她疼痛不已,使出的灵力便也歪了。
那妖兽轻易躲开,即便是非人面孔,殷宁也能看出它的嘲弄。
刚才这妖兽一瞬间的灵力泄漏,让殷宁看出,这只妖兽至少是十五阶,相当于天选者灵师四阶。殷宁也才升到灵师四阶没几天,跟这只妖兽有一拼之力,但是想要以灵力胜过它,很困难。
殷宁想好了对策,集中精神,将精神力缠绕在妖兽的身上。
那只妖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左右闪避。它见如何都无法闪避掉这个危险,就再次扑向殷宁,想要以一击,直接杀死殷宁。
殷宁等的就是这一刻。
妖兽扑到空中时,是没有着力点的,相当于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她就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用精神力刺穿了妖兽识海。
妖兽哀嚎一声,跌落到胜池当中。
殷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但她还未从完全的戒备当中松懈下来,便听见门外一连串的脚步声。
她连忙用灵力将身上的衣服都烘干,走到池边,将小榻上的外衣穿在身上。
“将她给我抓住。”
刚刚将自己收拾完毕,脚步声就已经蔓延到了胜池门口,她抬头看去,就见一群护卫冲了进来,不过她地询问和反抗,强硬地将她按压住。
“你们凭什么抓我?”
殷宁只是灵师四阶,但是抓着她的人都至少是大灵师的等级,她无法反抗,只能以言语询问。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为首的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胜池。
从仞寒口中得知,这个人,名叫舒明。
也是上次她在大殿中,感觉到的对她恶意最深的人。
她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如此讨厌她,但却深刻的知道,若是自己落在他的手中,一定不会好过。
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殷宁眼神一凛。
“这只妖兽方才突然闯进,要攻击我,所以我才……”
“笑话,这只守护兽是白洛兰的,如何会伤害无辜之人?在我看来,是你因为上次大殿中的事情,怀恨在心,这次才痛下杀手,将白洛兰的守护兽,斩杀当场。”
殷宁也想过这妖兽,是否是守护兽。
可她自觉,除了白洛兰以外,没有人会故意放出妖兽来刁难她。而白兰此时应该在屋中疗伤,没道理非要来招惹她,其他人则更不可能放守护兽来挑战她。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妖兽是误闯进来的。
“但这妖兽上来就直接攻击她,为着我的小命找想,也应该将它杀了,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应该是打狗看主人。”
舒明冷笑一声,挥手让侍卫将殷宁带走。
殷宁反抗,被侍卫一手刀击晕。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眼前净是黄金一样的光华,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恍惚还觉得,是不是她将要死了,才能看见如此明亮到刺眼的场景。
但下一刻,她便知道,是自己的错觉。
眼前光幕的消失,显出大殿原本的样子,四周都站满了人,俱是看着她。
“她醒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醒,并没有想气她昏迷前的事情,等到第二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她身上,让她浑身的筋骨都好像断掉一般,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唔啊啊……”
这种疼痛,虽然比不过她遭受的上一次天谴,但这一次,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全身经脉都还在修复的过程中,天雷劈下时,除了疼痛之外,还有雷电残留在经脉中的痛楚。
她慌张地想要逃离,但目光所到之处,都是血,都是她身上伤口处流出的,滑腻又腥恶,周围人的目光,或是鄙夷,或是幸灾乐祸。
宛若地狱。
她强忍着眼泪。
在这些人面前哭泣,只会让他们看乐的心思更重。
他们没有资格,看她哭!
“殷宁!”
恍若幻听,她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但第三道雷已然劈下。
她咬紧牙关,不再漏出一丝声音。
不论是哭泣,还是*,都是示弱,在敌人面前,示弱便是被人取乐,她是不甘愿的。
在她捏紧了拳头,咬紧了后槽牙,想要默默承受第四道雷。
解释是没有用的,光看他们趁着她昏迷时就降下惩罚,可以看出,他们根本就是找借口罢了,最终想要的,就是她的妥协,她的求饶。
她不会向这些人低头,她宁愿承受之后,千百倍的返还给他们。
第四道将要降下时,有人冲过来抱紧了她。
熟悉的冷香传来,她下意识要攻击的手,顿住了,反而紧紧揪住了来人的衣襟。
“你,总算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仞寒温和的声音下,潜藏着暴风雨,在轻声安慰殷宁之后,他抬起的脸庞上,尽是愤怒。那双生来淡漠的眸子里,暗潮涌动。
“谁让你们动她的?”
他冷淡的声音响起,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