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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契,守护兽和主人的地位相当,不能逼迫对方做任何事情。
主仆契,一方是主人,一方是奴隶,主人能命令奴隶做任何事,也能用奴隶的命,抵自己的一条命。
生死契,两方共享生死,一方受伤,另一方将会分担伤害,分担的程度,以彼此的能力为凭。
那天的状况太过危机,玥昭想要为殷宁分担,只能选后两种契约。但主仆契是需要主人的命令的,殷宁早就没了意识,无法命令他,且按照殷宁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生死契则简单许多,而且还不需要两方都在意识清醒时签订,强大的一方有特权,能直接订立。
“你这是何苦呢?”
殷宁叹了口气,自己对于玥昭来说,根本就是拖累。
“主人是我认定的主人,主人也是世间最强者。我与主人签订了契约,还是我沾了便宜。”
玥昭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自豪。
殷宁正要说什么,却听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姑娘,你的水备好了。是要放在门口,还是送到屋中?”
殷宁才刚刚醒来,哪里有力气,就回道:“倒进桶里。”
她一说完,就掀起床帷藏了进去,也是这时,她才看见放在身边的木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简朴,连花纹也没有一个,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价值连城。
两个小瓶子,外加一张纸片一般的薄片。
床帷外响起小二沉重的脚步声,是因为提着水的缘故。
“姑娘,你可看见床边的东西了吗?”
“嗯。”她现在正在翻看呢。
“那东西是之前与您同来的客人留下的,你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日后见到他,请跟他说清楚,我可是一点都没碰。”他说完,觉得不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又加了句,“我连盒子都没打开过。”
殷宁听他带着几分胆怯话,顿时有几分好奇。
仞寒那个时时刻刻挂着笑脸的人,怎么会让这店小二这般害怕?
等店小二弄好了水,门外脚步渐消,殷宁才稳下心神。她掀起床帷,瞧四周没人,才将盒子里的薄片拿了出来。
那两瓶丹药她已经看过闻过,味道很是清香,大概是用来温养的。那薄片之后贴着一张纸,上面写了薄片的用法。
“这漆黑一片的,竟然是门票?”
殷宁好奇地上下翻看,只觉得这薄片,就像是沁过墨水的普通纸片。
有了门票,那么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殷宁握了握拳头,暗道要好好回馈仞寒的这份礼物!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八,地下赌场开门的日子。
前三天,殷宁一直在养精蓄锐。
她认真按照“仞寒”大夫的医嘱吃药,又废寝忘食地修炼《溯心决》,短短三日,她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涨了一大截。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又足了许多。
带着仞寒给的遮颜项链,殷宁成功混进了地下赌场。
“你们两个,来给我说说这春彤城的来历,说得好了,我就给你们一枚下品火灵石!”
殷宁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听见有人出钱,便下意识忘了过去。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听着身边人的说辞。
“这春彤城的名字,来自这城背后的春彤山,听说这春彤山一到春天,山顶便凝出红艳艳的颜色,才得以取名。”
那人说完,还没来得及讨要赏钱,就有另外一人说道:“你这说法,是娘们听的。我这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是说这春彤城啊,原先可不是这个名,原先叫做伏骨镇……”
殷宁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值得注意地,便四下张望,突然见到有人赌石,奖品竟然是一个地级法器!
她眼睛一亮,就想凑过去。
但她刚刚迈开步子,却被人从后拉住了衣领。
她恼怒地转头去看,只见一个面容陌生的男人,正对着她勾唇一笑。
说来奇怪,她明明没见过,却觉得这人熟悉地过分,尤其是这有几分欠揍却格外好看的勾唇方式。她心中有个猜测,便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那人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怎么这幅傻样子?看着这么一张脸,也能看呆了去?”
虽然声音也有几分陌生,但殷宁已经能肯定,眼前这可恶的家伙,定然是那人没错了!
“既然知道这张脸难看,还敢顶着它出门?”
没了顾虑,殷宁说话,也带着*味,只是那柔和了许多的眉眼,却告诉熟悉她的人,她很是开怀。
第十四章 首次牵手()
仞寒嘴角的笑容扩大,扯着殷宁的手向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殷宁的手腕。
殷宁扯了扯,没挣开,便随他去了。
她随着他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打算,便站住不动了。
“我要那个地级法器!你别拉着我。”
她口气中带着微的恼怒。
这是她逛了许久,才瞧见的,万一去晚了被人先夺走可就糟了。
仞寒回过身来,看也不看她指着的法器,一手捏了捏她的嫩脸,凑近了她说道:“你这猫儿牙齿都没长呢,就想着用牙咬了?”
殷宁将他的手拍掉,不悦道:“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
仞寒的目光滑过她浮上红云的耳尖,笑着不正经地解释道:“虽然你精神力强大,也有匹配的功法,但是实力太过低微,用那地级的法器,也只能当个摆设,还不如得个顺手的。”
殷宁皱眉沉吟。
她身负极品灵根,但因背咒的缘故,灵根被压制得彻底,否则她也不会另辟蹊径,转而修炼没几人在意的精神力。
仞寒说得没错,她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
“好吧。”殷宁抿着唇妥协。
仞寒看她撅着嘴,咬着唇瓣,那不甘心的小模样,讨喜地很。他忍不住再次出手,捏了捏她的唇角。
“别咬了,就算是黄级的法器,我也会给你选个最好的。”
殷宁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自己只能用黄级的!
“玄级的不行吗?”
她眼睛直直望着仞寒,期待仞寒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仞寒被那像是印下星空的眸子一望,差点妥协了。他喉间滚动了许久,才狠下心来。
“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连续使用玄级法器的,短时间最多只能发一招。难道,你能保证每次对战,都能一击即中,敌人一击便死吗?”
殷宁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再次抬起的眸子里,已经是亮晶晶的一片,不见丝毫退缩。
“好!黄级就黄级!”
仞寒心中一动。
虽然方才委屈巴巴的殷宁也很可爱,但他还是喜欢这种战意满满的她,就像是立在悬崖边迎风不倒的兰花。
不骄不躁,独有自己的风姿。
“好。”
他温和回应,握住殷宁的手下移,牵住了她的手。
殷宁顿时一阵心慌。
手腕也就罢了,牵……牵手……
仞寒瞄见原本消失的红云,再次出现,并从耳尖蔓延到耳根,笑意更是肆意。
有趣!
这地下赌场既然是殷家开的,自然也颇具殷明的风格,正门进去时,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但进去之后,若是手上有仞寒给的那种漆黑一片的门票,就会被引到地下几层。
殷宁刚才进来的时候,从地下一层转到地下三层,就不敢再往下走了。
地下一层还比较收敛,赌注是些稀有的灵石和法器,赌法也很传统,牌或骰子。这些东西上加了特殊的阵法,实力不够的人,是无法窥探的。
地下二层就有些挑战殷宁的认知了。
赌注除了稀有的兽蛋,竟然还有人。赌法也各式各样,有找孩童来赌灵根优劣,也有生死斗。人数也比地下二层的人多。
她还听见有人说:“这都是些好货色,只要你赢了,都是你的,不管你是用来做什么,都无所谓!”
那人说完,他那一桌的人发出了几声猥琐的笑声,之后更是毫不遮掩地对笼子里的人评头论足。
她厌恶得很,立刻就向下走去。
地下三层的人更多,赌法更是稀奇古怪,刻意不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她害怕自己看久了被关进笼子里的人,会忍不住救人。
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也是在这一层,她看见了那件地级的法器。
“来这边。”
仞寒轻声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个桌旁。
殷宁方才走神,被他一扯,才看清楚眼前的赌桌。
是个赌石桌。
法器以“天地玄黄”分为四个大等级,在每个等级间,还细分成三阶六品。阶,是区分同等级法器的强弱;品,则用来评定法器的潜力。
“黄级二阶六品,你用着刚好。”
仞寒一手按在桌上,一手还牵着她,正好将她困在怀中。
虽然防止了殷宁磕磕绊绊,但这姿势,让殷宁实在不舒服。且,仞寒比她高一个脑袋,他一说话,就喜欢微微伏着身说话,一股股热气直直往她的耳朵上吹。她又被他整个罩住,根本避无可避。
她红着脸捏了捏他的大手,说道:“你别贴着我耳朵说。”
“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楚吗?”
他说着,还一边更加贴近殷宁。
殷宁微恼,下意识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哎呦。”他闷哼一声,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好痛,肚子坏掉了,你要赔偿我。”
殷宁以为是自己手重了,正要转头去瞧他。仞寒也正好抬起头来,想要向她讨点豆腐吃。目光便撞在了一起,仞寒的唇珠正好点在她的唇角。
两人同时一怔。
殷宁按住鼓噪的心脏,转过头去,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还想将仞寒握住的手收回。
仞寒也直起了身,将按在桌上的手收回,放在唇边咳了咳,另一只手却紧了紧,并不让她挣脱。
正好桌上两人已经选好了石头,正等着切石师下刀。
众人都屏息凝视,根本没有注意到殷宁两人之间的尴尬。殷宁被这气氛影响,又想逃离着令她有些头晕目眩的状况,就全身心投放在桌上,想在赌石之前瞧瞧,看能不能抓住点技巧。
仞寒本来觉得自己“不告而取”,实在有失君子风范,还担忧殷宁对他的印象变差。又见她不再挣扎,乖巧无比,错以为她是喜欢他这样的。他正要再开口调笑她,却见这冷心冷肺的人儿,已经转而注意起赌石了,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是他一个人错觉!
他不禁烦躁,捏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不满她被吸引去了注意。
“别闹。”
殷宁正觉得奇异呢,突然被人打扰,不虞。但她还记得身边人是可信任的人,所以下意识就轻斥了一句。
仞寒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他正要继续逗逗她,却突然发现,殷宁的精神力在游走,似乎有被运转的迹象,以为她在体悟,便不再打扰,在她身边装雕像。
殷宁并不是在体悟,而是发现了一丝作弊的技巧!
她方才是怎么都看不出桌上石块的不同,想到自己与这里人的不同,她便将识海中的精神力抽出,向着左边那石块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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