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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句,是向着所有在座的学生说的。
殷宁眼中愤恨,没有按他说得去做。
“你要跟我倔?”那导师似乎也是脾气不好的,将戒尺在讲台上敲得“哐哐”响,“我劝你识时务,若是抗拒教诲,你就从云中塔出去,别再进来了。”
殷宁倒是在路上被夏敏告知了很多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云中塔的导师们,有一票否决权。若是有导师认为学生不尊重老师,提出惩罚,若是学生没能扛过去,可以直接将学生赶出云中塔。
殷宁初时听时,还觉得荒谬。
在她穿越前,从没听说过,老师可以这样劝退学生!
可现在,她不得不认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咬紧了牙关,心中只恨授命长老卑鄙。
那导师也不含糊,见她摆好了架势,直接将戒尺当作鞭子,“啪啪啪”地打着她的后背。
更让殷宁难耐的是,那戒尺上似乎刻有阵法,每次击打到身上,都有如电流流过的麻痹感,若不是她反应快,挨第一下时,就会四肢一软,跌倒在地。
一声声鞭打声,想在那些看戏的人眼中,或是戏谑,或是幸灾乐祸。
殷宁却不在意。
她只觉得,虽然这鞭刑,看起来恐怖,但和天谴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她都能忍过两次天谴,怎么还对付不了这小小鞭刑。
硬是撑到最后一下,她一声也没吭。
导师最后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打没打到她身上。
周围的同学也从一开始的淡然,变得有些畏惧。
殷宁坚持上完了一天的课,像是背后根本没伤。有人故意来试探时,她还能灵活避开。
只是,这都是表象。
事实是,殷宁一回到屋里,便昏迷在地。
幸而有玥昭,将她接住了,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床上。
顾及着她背上的伤,玥昭让她俯卧在床上,用指尖,便将她背部的衣衫划开。
在露出肌肤的瞬间,玥昭就红了眼睛。
第一百章 才不是梦()
背上交错着整整二十条鞭痕,红剌剌的伤痕边缘,呈现一种焦糊的黑色痕迹。
“电刑鞭打。”
这话并不是玥昭说的。
他也没有给任何回应,而是伸手,让殷宁的拳头放松,翻过来,可以看见,掌心密密麻麻的月牙伤口。
“这是主人觉得忍不住时,狠狠掐下的痕迹。”玥昭叙述道。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仞寒轻轻坐在殷宁身边,将她摊开的手掌握住。
玥昭轻叹一声,钻进了御兽袋中。
仞寒伸出手指,拂过殷宁受伤的后背。那些伤痕,像是一条条荆棘花,爬满了她的后背。月轮形状的天诛轮转阵,和青色的蛇形印记,依旧印在她背上,像是长在肉中,连疤痕都无法掩盖一般。
因为他的碰触,殷宁稍稍睁了睁眼。
“玥昭?”
“是我。”
仞寒的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而殷宁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声音的主人似的。
“是你啊。”
她这句,像是喃呢,又像是感慨。
“别动。”
仞寒从储物袋中取出药膏,害怕自己动作太重,便用灵力裹着,如同推珠一般,将药膏轻轻旋揉在上。他见那伤疤随着他的动作而渐渐消失,心中稍安。
两人便一个治疗,另一个昏睡。
“仞寒……”
在她睡着前,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
殷宁侧来的秀丽脸庞上,露出了笑容。
“若不是梦,该多好。”
说完,她便呼吸加重,慢慢沉睡而去。
仞寒闻言却顿了顿,倾身在她耳边印下一个吻。
“才不是梦。”
殷宁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大概是因为梦见了仞寒,所以安心。她还未醒来,便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睫毛抖动了几下,她才嘤咛一声起了身。
她闭着眸子,揉了揉后背和前胸。
听见一声轻笑,她猛然惊醒,见坐在床边的男人正戏谑地望着她的手。
手?
因为昨天是趴着睡的,所以胸口有些疼。
脸爆红,她连忙背对着仞寒,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仞寒站起身来,环胸而立。
“我昨夜可是照顾了你一夜,你就这个态度?”
昨夜……
殷宁脖子一僵。
昨天她以为只做梦,却没想到,这人真的在她身边。那她……
见她脸上的红色慢慢延伸到脖子,似乎程度也在加深,他轻笑,不再执着这个问题。
他复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是从云中塔出来的,说起来,算是云长老的第一个弟子,也就是你的大师兄。”
殷宁猛地看他。
她此时衣衫还没换,后背依旧破着,之前还好,现在已经完全掀开,露出如凝脂细滑的肌肤,原本让仞寒忧愁的印记,是一片白色中的艳色,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暧昧的味道。
他侧了侧身,面上淡然。
“还不快叫大师兄?”
殷宁随着他的目光,也察觉背上一片冰凉,她伸手一摸,首先便发现自己的伤疤都好了。
脱口而出的责备被咽下,殷宁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轻声道:“谢谢。”
“漏了称呼。”
仞寒见她突然乖巧,心里的恶劣便憋不住了。
殷宁撇了撇嘴,不甘愿地说道:“谢谢!大!师!兄!”
“乖。”
虽然对方喊出来的称呼,带着怨气和怪调,但仞寒却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捂了捂嘴。
“你梳洗一下,一会我带你去课室。”
见他出门,殷宁才从床上下来,拿出衣衫换了。
她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尖。
昨夜……他似乎亲了这里……
红色再次蔓延到脸颊上,这一次殷宁却很高兴。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但仞寒既然依旧帮她,那便意味着,他瞒着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她。若是,他不主动说,她也不再提及就好。
一路有他带路,议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至于内容,大多是这种。
“啊啊啊,是仞寒师兄唉,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他了!感觉他越来越帅了。说起来自从师兄突破六十层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师兄可是云中塔最高层的保持者哦,这么多年,都没人超过七十一层呢。”
“哇,好厉害,好想和他答话啊。她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太碍眼了吧?”
周围的人对仞寒很尊重,殷宁越发好奇他的身份。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企图。”
在别人看不见的方向,仞寒邪邪一笑,好好的端*肃形象,顿时崩塌于无。
“呵,可惜不是我,而是她们。”殷宁有余光扫过四周打量着他的男男女女,口气不明地说道,“你在云中塔的名声,挺大的。”
仞寒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来这学习,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可是都怪你太优秀,才会这样。殷宁腹诽。
她不住瞄他,总觉得他比以前还要神秘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仞寒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打开门,走了进去。
“难得一见的稀客啊。”
殷宁还没进门,便听见一道讨厌的声音。
授命长老站在讲台上,看着殷宁,冷笑:“今日倒是没迟到了。”
殷宁忍不住回嘴:“昨天我为何迟到?长老心中没数吗?”
授命长老闻言,一愣,恍然不在意地说道:“大概是我记错了时间罢了,这么点小事,你都要揪着不放吗?”
殷宁胸口翻涌,仞寒却拦在她身前。
“课程要开始了,坐下吧。”
“若是你一直追究,只会造成更差的结果罢了。”仞寒在她耳边轻声道。
授命长老以进为退,分明就是想用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殷宁发怒。殷宁若是顺了他的意,大发雷霆,便是完全沾不到好了。可能还会传出她目无尊长,惊扰课堂等等的恶名。
殷宁也不是不明理的,一瞬间便想明白了。
但想明白是一回事,实际做时,便有些不甘心。
“好了,跟我来。”
仞寒将她带到座位上,自己坐在她身边。他自从来了云中塔,便没有收敛自己的灵力,浑身的威压,让本来还想找茬殷宁的人,顿时没了脾气。他们乖乖缩在角落,偷窥着两人。
“这次课程,我们来讲解功法。”
授命长老示意站在他身边的高个男子做演示,那男人点头,抬手便凝聚出一团灵力。
“众所周知,天选者从天地间吸收灵气,一来强健体魄,二来将之转化为灵力,作为攻击手段。但是吸收的功法差别,会影响天选者吸收的灵气多少。接下来,殷宁,你来试试。”
第一百零一章 有些玩笑开不起()
他在讲台上踱着步子,像是寻常老者那般点到殷宁的名字,若是不知道他暗地里做的事情,大概连殷宁都会以为,他只是慈祥的老人家。
四周的同学都在幸灾乐祸地笑,她冷淡地走上前去。
按照授命长老所说,她将灵气运转了一周。
授命长老缓步走到殷宁身后,像是在指点,但其实暗下拿出了一个法器。
殷宁和课室中的同学,都没有察觉,只有仞寒因为坐在殷宁身边,视野比较偏,但也只能看见他似乎做了什么手脚。
殷宁也戒备着他发难,但没想到自己识海却先疼了起来。
“主人,是殷明曾经用过的精神力法器。”
玥昭的声音响起,殷宁却无力理会。
她面色一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进阶精神力二阶的时候,识海一片混乱,精神力不受控制,脑袋胀疼地几乎要昏厥。断断续续的回忆,也在侵蚀她的记忆,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仞寒眼神一厉。
殷宁腿膝一软,差点跪地。
身后有人将她拦住,耳边有人说话,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长老,她似乎不舒服。”
原本站在她身后示范的男子搂住殷宁,对着授命长老说道。
授命长老瞪了他一眼,暗骂多嘴。
可他稍稍分神,便发现那法器竟然这般无征兆地坏掉了。他眉头紧皱,又将灵力注入,这次法器倒是有了反应,可却是将他的灵力绞尽,让他心中大骇,闷声喷出一口血来。
见形势不对,他马上将法器藏起来,装作被人偷袭的样子,指着殷宁骂道:“这人是妖女,竟然在演示的时候,残害长老!”
众人见他嘴角流血,都对他的话信了一半。
扶着殷宁的男子和仞寒却不认同。
“爹,你……”
“混账!”
原来这男子竟然是授命长老的儿子,他见授命长老受伤,便将殷宁交给上台来的仞寒,自己去扶授命长老。
授命长老却将他的手打掉。
“你这个不孝子,竟然帮着妖女!”
那男子看了昏迷不醒的殷宁一眼,皱眉道:“爹,在你受伤前,这位学生就已经昏迷了,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授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