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越野车行驶在受管制的公路上,路上杂物很多,车开的很快,两旁一些店铺公司已经开门,不过都在全力清除屋内积水,还有路面的污垢。
‘也许吧,不过他确实是位好人。对了史队,听说昨晚你遇鬼啦?‘
史长发心中一颤,握方向盘的手不觉加了把劲。史长发本来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昨晚所见所闻又不是幻觉,那该怎么解释赵无极的问题?他那时应该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并救史长发一命呢?难道真的遇鬼了?
‘听局里同事说的挺吓人的,不过既然郑望龙能摸到他,那就说明不是鬼。我猜,他大概也懂那种神奇的快速催眠方术吧?‘
“这倒有可能。对了,郑望龙曾经做过普法的电视节目吗?他们会不会是在那时候对全镇西的人进行催眠呢?”
“于进也去录制过节目。”
史长发若有所思,联系到昨晚的种种蛛丝马迹,苏绣旗说的确是一种解释。史长发心里暗想自己这是怎么啦,可能是这两天见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昨晚突如其来的生死交错,大概是被吓着了吧。既然不是鬼,那是有人假办赵无极?难道是鬼三?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太多问题不可解。这些个念头让史长发一阵心烦意乱。
苏绣旗见史长发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也就没再出声,两个人各想着心事,向大德当行进发。
大德当行位于老城区原清水河岸左,如果从空中俯视整个老城区像一个八卦,而九十年代初重建的大德当行正好位于阳鱼的阳眼上,占地六百平方米,高六层,设计采用中国古典建筑特色,取八极四象之方位,气势宏伟。当行四周高墙耸立,远远望去,宛若帝王行宫,神秘莫测。
史长发对大德当行略有耳闻,当年为建这幢楼还引发全市大讨论,建成之初也是当做图书博物馆使用,直到二零零三年才恢复它当铺的本来面目。大德当行的掌柜仍旧是张家德,文物界的人对此毫无异议,甚至镇西的文物拍卖会也全在这里举行。大德当行的保安措施可以用铜墙铁壁形容,虽然当图书馆开放使用多年,但没几个人真正深入建筑内部,传说存放物品的地方机关重重。保安们也都是退伍军人,个个身手不凡,最重要的是他们或他们的长辈都身受张家德大恩,谁要对张家德有所不利,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前面再转一个弯就要到大德当行了,从车内已经能看到那高高的建筑物顶端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琉璃瓦,在阴霾的天空下散发着暗淡墨绿的异彩。
史长发眉头紧皱,他没有把握能把张家德带离大德当行。
其实在很久前史长发就想要调查大德当行,他曾研究过市里几个所谓的重点工程,基本上都是形象工程,运作三四十年后才会有收益,只有大德当行例外,二零零三年重新开业来仅一年多便收回两成投资,简直是奇迹。而支撑这奇迹的是百分之七八十的死当。作为一名优秀刑警的史长发当然会对此产生疑问,但张家德与市里上层人物关系密切,局长也告诫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他。而现在史长发再回头思考大德当行的收益成份,恐怕洗黑钱才是大德当行的真正工作。
越野车在朱漆大门前停下,雨滴哗哗的打在车顶,史长发打开车门,一脚踏在积水中,迎着小雨向半空中悬挂的楷书铜招牌望去,上面是两个镏金大字:典当。
‘典当?恐怕是有典无当吧?‘
史长发迈步走向侧门,苏绣旗在后面撑开雨伞无声的跟上。
<二十五>君子自强
一般的典当行门前都只挂一个木制‘当‘字招牌,而大德当行则是‘典当‘两个字,另外大德当行的正门是朱漆正色,内部陈设也没有一样与传统当铺相同。
朝奉带史长发和苏绣旗穿过正厅,在楼梯口等了会,就另有人带他们到张家德的居所。因为外面还阴着天,所以楼内亮着灯,走廊是圆形,内外房间层层相套,共六层,迷宫一般。当年还是图书馆时史长发就来过,只到第二层,第一次居然迷路了。
史长发边走边后悔,应该多带些人来,万一张家德抵抗,就凭他和苏绣旗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带走张家德。就在这时,带路的人突然站住,说又有警察来了。停了会走廊里果然传来脚步声,居然是吴乐,跟着她的是史长发派到无量寺查证据的陈王刘和小孙。史长发眉头皱了皱,心想怎么是这两个人?他们吹吹牛还行,真要抓人的话别当累赘就谢天谢地了。
‘史队,我重新整理了林家的所有证物,还有郑望龙家的线索,所有问题都与张家德有关,所以昨晚就申请传讯,要不是市长一直在局里闹,一早我就来了,没想到你会先到一步。‘
史长发轻咳一声,吴乐立即醒悟,这里是张家德的地方,不是局里。
前面带路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精瘦的人,从走路姿态看得出当过兵,他对身后两人的对话似乎根本没听到。但越是如此,越让史长发不安,来时把事情想简单了。
张家德住在四楼,而整幢建设内似乎没有电梯,走廊里装饰简洁,水泥地面,干净的有些发滑。
楼内似乎没有人,除了门厅里的朝奉外就是前面带路的人,每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寂静无声。但到了四楼情况却变了,每个路口都有警惕的两双眼睛,这些人虽然都两手空空,但统一的军装般的制服下显然都佩带着枪支。
史长发后背冷汗浸湿了衬衫,心想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却如临大敌,不知道他们所防备的人该有多厉害。而在这个时候想要带走张家德,无异于虎口拔牙。虽然史长发是一名维持正义的人民警察,但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多枪,硬来的话肯定是有死无生。当然可以以私藏枪械拘捕他们,前提是能活着出去搬来救兵。史长发眼角向后瞥了下,吴乐肯定不同意让她回去,陈王刘和小孙嘛,人家是来镀金的,当然不好替他们浪费这大好机会。慎思后的结果是,只有让处事稳重的苏绣旗走一趟了。
‘对了,苏绣旗,昨晚的事我写了份报告,在车上,你现在立即送回局里,随便调些人手来,张老需要特别保护。‘
苏绣旗一愣,随即点点头,转身就走,前面一个路口立即闪出一个人给苏绣旗带路。史长发假装没看到陈王刘和小孙祈求的表情,继续向张家德的房间走去。
‘史长发,我一直在等你,你比我想像的晚来了半天。十二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那扇门后是一间书房,张家德正在案前挥毫,两边各站三名保镖。史长发在前带着四人走进去,外面的保镖立即关上门,空旷的回声让人神经紧张。
房间不大,三面是书架,没有窗,屋顶有七盏灯,按北斗七星排列,朝南的书架前是一张梨花木的书案,笔筒是象牙制,上刻松下听风图,笔架是和田白玉雕成,配以蛟龙纹,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书案上还有哥釉叶式笔洗,臂搁、水丞、镇尺也都透着古旧味。三面墙的书架上居然还有竹简,色泽发暗,显然不是仿品。
史长发目光收回,心底暗想,这里更像是间密室。
‘不,昨天下午就该来了,临时有事没来,是私事,所以耽误了。不过,我还是来了。‘
这时张家德写完最后一个字,一旁的人立即上前,用一柄小扇轻摇。史长发走上前去观看,张家德写的是《易经》的《象传》中大象的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史长发也练过十几年的字,一眼便看出这字写的稳健有力,含而不发,仿佛有无穷的力量隐藏其中。
‘那么,你都查到什么了?坐。‘
张家德放下笔,做了个请的手势,和史长发一同走到明代风格的椅前分宾主坐下,吴乐和陈王刘还有小孙在下首位置坐下。
‘根据凶手也就是郑望龙留下的线索,我认为他有意将您拉进这桩案子,不过那些都不足以指证你有犯罪行为。但是穆氏银柜案发后,几乎所有帐本上都有您的的字,一川先生,据此我们就有充足的理由逮捕您。可是我不明白的是,郑望龙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陷害鬼三和拉您下水?郑望龙的犯罪动机我们已经查明,他已经腐化堕落了,而且欠下近千万的高利贷,这些钱大部分都已经在地下期货交易所赔光了。当然,关于郑望龙在林家犯下的罪行,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林家九口不分男女老幼都要强暴?起初我以为是宗教案件,但是随后郑望龙杀了周经泰也就是他的大师兄,抢走五百万美元的货款,市里省里甚至FBI都闻风而动。现在,我认为这里面仍有内幕没被揭露。还有鬼三是谁?林家与市里领导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易?我猜这些您都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当然前提是您想回答的话。‘
史长发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是大红袍,香津入口渗透舌根,心神更加安定,整个案件在脑海里清晰明朗。
‘另外,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郑望龙的艺名应该叫杨速,鬼三应该叫杨文。当然,他们的艺名里应该还有其他字,叫杨速玉,杨速天什么的,这个就不是我能推测出来的了。郑望龙拉您下水的原因嘛,我推测因为您是他的师父,大概是您不肯再借钱给他了吧?而郑望龙一心陷害鬼三,是不是因为这个叫鬼三的师弟样样都比他强?郑望龙是那种心理狭隘睚眦必报的人,虽然名叫望龙,但也就是云端下望龙而讥的一条毒蛇罢了。林家家规森严,外人是决不会学到多少秘籍上的东西,我根据这些线索,还有无量寺常得大师的遗言推测,您就是百年前林家的那个私生子:林震南!这个结论让我很不解,因为什么原因让你对自己家人的死漠不关心,还是他们的死都是您一手策划?不过,这些多是推测,要证实还得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张家德在耀眼的灯下眸孔收缩,史长发有刹那幻觉,那漆黑的眸孔深处有红光一闪。张家德笑了,一脸的慈祥。
‘果然是神童啊,钱星没看错人,能抓着我的人只有他的宝贝徒弟。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林震南,实际掌管林家五十几年的族长。郑望龙确是我的徒弟,名杨速云,鬼三于进叫杨文云,你推测的很对,他们师兄弟俩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关系却是糟糕之极。有一点你说错了,周经泰带来的不是货款,只不过是定金罢了。还有我们林家那些不成气的后辈,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也没想过要他们死,郑望龙的举动实在出乎我的预料。可惜啊,可惜……‘
张家德神情悲郁,林家几百年的香火从此断绝,他罪责难逃。
‘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摸清整个案件,了不起。‘
张家德嘴角又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这让史长发很不舒服,他感觉到张家德的问题决不止这些,肯定还有更惊人的秘密。
‘钱队长曾教导过我,一桩大案如果动用全市警力,超过二十四小时还没有线索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定性为悬案,如果超过一周还没抓到嫌犯,那多半就不会抓到了,除非那个凶手笨到自己露出马脚。而您呢,张老,破绽太多,再加上有一个笨蛋徒弟,所以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张家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站起身向一旁的书案走去。史长发这边的陈王刘立即紧张的拔枪,又想站起来转身,结果动作混乱,碰翻了椅子,枪也掉到了地上。张家德笑容满面的看着,史长发则脸色阴沉,狠狠的盯了陈王刘一眼,他尴尬的捡起枪重新坐下,不敢再抬头。
‘大德当行停止运营四十多年后重新开始营业,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