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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我跟罗莎准备去房间内亲热一下,毕竟都是年轻的夫妻,近在咫尺却不能在一起,那种思念之情就像野外的小草一般在内心里疯长。
正在这时,一辆小吉普风风火火地开了进来。驾驶室门打开后,沧海一脸风尘地跳下来,他看到我们都在客厅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敌特开始活动了!这是他们上报给西贡的密信!”
第178章 紫外线灯()
第178章紫外线灯
罗莎一听,立即接过那封信,她仔细查看了一下信封,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问:“沧海,你们没有拆开过吧?”
沧海坚定地摇摇头,说:“根据老板的指示,我们在那个联络点拿到信件后,第一时间要送到这里来。我们严格执行了老板的命令,没有拆开过!”
罗莎赞许地朝沧海点点头,然后对我说:“我要立即赶回大使馆,将这封信交给袁组长!”
岩望啥都没说,立即冲出大门,一溜烟钻进了驾驶室,迅速启动发动机。等我送罗莎出来时,岩望已经将牧马人开到了客厅的大门口。
我拉开车门,罗莎一弯腰钻了进去。她郑重其事地说:“你们在这里等我的电话,哪里也不要去!”
我点点头!刚关上车门,岩望立即启动牧马人,他一打方向盘,牧马人划了个优美的弧线,便冲出了院子。
袁庚这两天有些着急上火,嘴唇上甚至起了泡。毕竟离刘主席来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到目前为止对敌特还没有根本的发现。目前,大使馆已经确认敌特会对*主席访问柬埔寨进行破坏和暗杀活动,特别是陈扬还从敌特内部得到了消息,敌特已经通过外交邮袋将两枚美国最新式的*运到了金边。一旦在月底前侦破敌特案还没有实质性进展,那么,就有可能为了确保刘主席的安全而推迟来访。外交无小事!更何况是国家主席出访,这对于外交来说,应该是一等一的大事。如果出现国家主席因为安全问题仓促推迟出访,那么在国际上就会引起大量的负面猜测。那么,袁庚领导的这个安全小组就是罪人了。
可是,这里是柬埔寨,不是在国内。而柬埔寨安宁局并不得力,根本对国内的安宁起不到关键作用。因而,对安全小组来说,根本不能指望他们来破案。
就在袁庚一筹莫展之际,罗莎轻轻地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罗莎向袁庚敬礼后,说:“袁组长,三二五零五小组拿到了一份金边敌特发给西贡第三工作站的情报!”
袁庚霍地站了起来!他顿时两眼放光,伸手接过罗莎手里的信件,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边,嘴唇有些颤动地说:“走,我们一起到破译组去!”
破译组里有蒸汽喷雾机,可以不露痕迹地拆开信件。
来到破译组后,很快就将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封十分平常的信件。但信件字大、行疏、纸皱。行家一看就知道里面暗藏着情报。
破译组拿来显影药水,用无尖的毛笔沾了药水后在信笺上轻轻地涂抹着。过了片刻,纸张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破译组的同志看到袁庚紧皱着眉头,便解释说:“敌特可能是用另外种类的显影技术,我们还备有两种显影药水。”说罢,他便起身去药箱里拿。
袁庚这时才舒展了一下眉头。
罗莎抬头看了一眼,便找个座椅坐了下来。一来是她怀有身孕,身体容易疲劳;二来是这里有破译组,不需要她操心;第三,她还有个没有说出口的想法………这既然是敌特组织内部的情报传递,那么,就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她不相信用普通的显影药水就能破译!不过,在这里有专家,她当然不会贸然发言。
果然如罗莎所料,破译组用了另外两种显影药水后,仍然没有破译出来。
这时,杨世瑞闻讯过来了,在看到破译组没有破译出来时,说:“老袁,也不要太着急!我们已经派了部里最权威的破译专家姚良骏赶赴过来,最迟明天上午就能赶到!”
袁庚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那只有等老姚到了再说吧!”
看到袁庚有些失望地坐在破译组的办公桌边,罗莎知道袁庚身上肩负着似乎难以承受的压力。她潜伏在内心里的责任感油然升起,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姚良骏到来之前为安全小组做点什么。她悄然离开破译组,来到自己的房间,给秘密联络点打了一个电话。
我接到罗莎的电话后,立即赶赴王国第一医院,在外科主任室找到了舅舅,我将他拉到室外,问:“舅舅,你们这里有紫外线灯吗?”
舅舅黄万秋摇摇头,说:“没有!”
我又问:“那你知道在哪里能借的到这东西?真不行,花钱买也可以。”
舅舅还是缓缓地摇摇头,他最后说:“这种紫外线等可能只有西贡有。”
我立即想到罗莎在电话中一再强调的:“如果舅舅那里没有,你立即给家里打电话,让丽莎去弄一台,然后派人送到柬越边境,你直接去那里拿,务必要在明天上午将紫外线灯送到大使馆!”
听到舅舅这么说,正好跟罗莎所说不谋而合。我便立即向舅舅告辞,出了第一医院的大门。这时,我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我一点也不敢停留,直接驱车来到金边市长途电报电话局,挂了西贡家里的长途!
十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姨姐丽莎柔弱的声音,我说:“是丽莎啊!我是向天,罗莎让我打电话给你,请你立即去弄一台紫外线灯,然后派人送过柬越边境,我马上就从金边出发,我亲自到边境来取!边境六点就闭关,你那时间来得及吗?”
丽莎那边似乎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们医院里有紫外线灯。我这就去拿,然后直接去边境,应该还来得及!”
面对丽莎,我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我要说“谢谢”,显得有些生份;要说别的,还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就这么挂断也有些不礼貌,电话里一下子沉默下来了。
这时,丽莎说:“我对那一带不熟悉,你可要尽快赶过来哦!”
我想到自己从金边到边界最快也要到晚上八点多,让一个女孩子夜间在那里等着肯定不行,我立即想到了沧海小组,便说:“行!我们在那边还有两位女孩子,我让她们去出口处接你!我立即出发,大约六个小时后才能到达。”
“嗯!”丽莎随即便放下了电话。
我跟岩望风风火火地赶回秘密联络点,将正在休息的沧海叫了起来,我说:“你立即给小组打电话,让那两个女孩子一个半小时后去通关出口处接一个跟罗莎长相是一模一样的人。就说是妹夫叶向天安排来接的。然后将她接到你们小组驻地等我。我们马上出发,尽快赶过去!”
沧海立即去打电话。
沧海小组的那两位女同志本来就是我花钱从岩望、沧海的老家雾里村那边买回来,经过训练后给罗莎在柬埔寨做警卫的。因而,我并不担心她们认不出丽莎。
沧海打过电话后,我们两辆小车立即出发,一刻也不停留地向柬越边界奔驰而去。
一路还算平安,于晚上八点半抵达了沧海小组的驻地。我看到门外停着那一辆熟悉的福特,就知道丽莎已经来了。
在客厅里,我看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丽莎。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清瘦很多,不像以前长得略微饱满。不过,我看到她的气色还不错,边上前问候:“丽莎,辛苦你了!”
丽莎站了起来,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她说:“东西给你带来了,在那里!”
丽莎朝着桌子上指了指。
我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纸盒子,我当然不会去当面验收,我对丽莎是绝对放心的。我看到丽莎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但是我是不方便跟丽莎单独去房间里交谈的,便问:“丽莎,你还有什么事吗?”
丽莎下意识地朝左右看看,然后缓缓地摇摇头。
这时,那两位女同志端着饭菜来了,我想到丽莎还需要休息,便问:“你俩给丽莎安排好房间了吗?”
“安排好了!”一名女同志回答。
我知道丽莎对房间要求比较高,便说:“你带我去看看。”
那女同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引着我来到女生宿舍里。我看到里面还很干净,收拾得也清清爽爽。在房间的一角还有一台电风扇,这在当时的柬越边境还属于奢侈品。我知道很可能是专门为丽莎而借来的。不过,那床上垫着的是竹凉席,我问:“你们有新床单吗?”
那女同志说:“没有,不过有洗干净了的。”
我点点头,说:“那也行,请将洗干净的床单换上吧!”我朝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丽莎并没有跟过来,便压低声音说:“丽莎是资产阶级的小姐,还不是我们无产阶级的革命者,不习惯我们艰苦朴素的生活。你能理解吗?”
也许是她对罗莎很尊敬,也许是对丽莎印象很好,她说:“我能理解。我马上换床单!”
我出来有些歉意地对丽莎说:“这里就这个条件,你就将就一晚上吧!”
丽莎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我,然后问:“你马上就要走吗?”
我知道丽莎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比罗莎差很多,并且,她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突然在这里过夜,她肯定有些不习惯,我说:“丽莎,没事的!她俩本来就是罗莎的警卫,有她俩在隔壁陪着你,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丽莎的眼光似乎暗淡下来了,她顿了顿,问:“这里有宾馆吗?”
我担心丽莎的话会引起那两位女同志不快,毕竟她俩还为了丽莎去借来一台电风扇,这一份心意绝对是真诚的!我连忙说:“这里没有大宾馆,只有几家小旅馆。小旅馆里不仅卫生条件差,还不安全。”
丽莎似乎有些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渴求。
沧海连忙接过话题说:“老板,我建议你明天早晨再走,理由有两条:第一,晚上走路上不安全。再不能出现上次那样的事了。第二,你俩忙了一天了,太累了。在夜晚疲劳开车危险性大。再说,老板娘说明天上午到达金边就可以。如果你们休息一下,明天早晨五点走,中午十一点前到达金边没什么问题。你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出一点点事!再说,你今晚住在这里,丽莎小姐也可能会安心一些。”他回过头来对丽莎说:“丽莎小姐,你说是吗?”
丽莎嫣然一笑。她并没有回答。
岩望也跟着点头,他说:“我完全赞同沧海的意见!你要是出了事,不仅仅是我们走投无路了。对于整个柬埔寨的革命都是个巨大的损失。所以,请老板接受我们中肯的意见!”
我也觉得他俩说的有道理,我在心里接受了他俩的意见,便说:“大家都快吃饭吧!饿了大半天了!”
第179章 破译敌情()
第179章破译敌情
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五日上午十点二十分,一架从缅甸首都仰光飞往金边的飞机在柬埔寨首都机场跑道上降落。肩负着重大使命的姚良骏从机舱里走了出来。在出口处,中国驻柬埔寨大使馆一等秘书陈扬在那里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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