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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墨摇头:“你的蚕太贵了,我就是想问”顿了顿,接着道:“我想问,你们这里收布匹么?”
“”王老板明显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道:“收的。”
“若是自己织的布匹,我们倒是也收,只是”老王看了安墨几眼:“只是,毕竟咱们也要做生意,因此我们多是以平价收购。”
和日后相反的是,这时候的手工业相当廉价,哪怕这布看着贵了,可实际上消耗的人的精力无数,也不过这么几两银子罢了,这还不包括本钱在内。
这时代的有织布机,布匹都是女子用织布机一点点织出来的。而布店卖布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老板自己买了人回来专门织布,这有些工厂的意思了,一种是派人定期去那些会织布的各户人家家里收那些人自己织的布。
当然,还有第三类,第三类便是如安墨询问的这种,主动过来问送货上门的。这些属于非长期型,大多数是偶尔过不下去了,才织一次布换钱。
当然,因手工艺的廉价,除非是织得极为精致的布匹,一般的布匹都卖不到什么高价。因此,也有许多人家若是织了布,通常都是自家用或者直接拿去换东西,当然大一点的城镇地区,也会有人拿到大户人家家里去卖。
当然,这些都是安墨听王老板叙说当中得出的结论。她听了王老板的话,也没怎么再纠缠,她虽然不知道‘平价’是个什么价位,不过听这两个字,想来应该是和其他商家给出的差不多的,至少‘平价’听着比‘低价’好。
“原是我儿子儿媳去收的,不过他们现在去外地了。”王老板道:“现在都是我媳妇在收,每个月收一次,你们要是嫌上街麻烦,咱们约个时间,到时候叫我媳妇过去拿货也成。”
闻言,安墨谨慎的询问道:“那上门取的和送过来的,两个价钱一样么。”
王老板一笑:“除非是太远,得出不少路费,一般都是一个价的。”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不过,若是手艺不同,材质不同,价钱还是不一样的。”
“哦。”安墨点头,这个她倒是明白,大概了解后,她不再询问,而是扭头看了看吴氏,眼神示意:您还有什么要问的?趁机赶紧问啊!
吴氏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局促,她拉着三丫,连连摆手:“不不用问了。”
三丫也紧紧挨着吴氏,一副怕生的模样。
安墨:“”刚才在油铺砍价舌战群雄的吴婶到哪里去了!!
之后,安墨也不问蚕的事了,和吴氏三丫一起,把东西拿了,准备走。这里顺提,吴氏最后买的还是自己选中的那块红的泛黑的布,舍弃了三丫喜欢的那块。
王氏夫妇特别会做人,见她们东西多,还舍不得花钱雇人,孙氏便主动过来帮忙提了东西,还一路将她们送到之前吴氏停牛车的地方。
那地方离孙氏家的店足足横跨了一整条街呢!!
一路上吴氏一直夸赞孙氏夫妇:会做人,人好,厚道等等等。
肯定是因为有生意做,安墨再一旁默默腹诽。
走到街头,那一串摆摊的地方,把东西放上板车后,孙氏既不鄙视她们寒酸的牛车装备,也不嫌弃大黄牛光天化日之下随地大小便的不文雅之举动,她拉着吴氏的手一个劲道:“你有空常来啊!”
到了这边,可能是有自家牛壮胆,吴氏自然多了,也拉着孙氏客套:“谢谢你这一路了,要不随我去家里吃饭去。”
安墨:“”吴氏这话说得相当真诚,看着一点也不像客套话。
孙氏“呵呵呵呵”的笑了一会,道:“我就不去了。”接着她拉过吴婶,小声道:“你再等等,等我家老王那边养出新一批蚕了,我就告诉你,到时候我叫他给你便宜些!”
走了这一路,孙氏总算弄明白,不是安墨一人要买蚕,是三丫和安墨一起都要买。大客户啊,必须得留意着。
“那感情好。”吴氏也“呵呵呵呵呵”的直笑,而后按一下三丫额头,对孙氏道:“就是这小丫头,竟是想一出是一出,要不是她想养蚕,我哪里会想到做这个。”
第四十二章 张氏()
这时期人;通常不爱自己直接夸孩子,再喜欢孩子,在外人面前,都是面上埋汰的居多。
吴氏也是如此;她往日里对三丫那惯得不像话了都,这时候还是拉着孙氏说了一起的不好,什么调皮啦、捣蛋啦、学女红不好就想着花样要织布。
孙氏少不得要夸赞,调皮捣蛋是健康活泼;是可爱伶俐;想着织布是聪慧有灵气,两人一来一往;很快;其乐融融,关系又好了几分。
安墨此刻沉默不语,她只觉得在吴氏说三丫养蚕是瞎来时;自己默默中了一箭。
“其实啊!”最后;笑了一起的吴氏突然淡下来道:“我也不是希望她多有出息;就平平安安的嫁给老实人就成;这些手艺;咱们没师傅学,自己折腾着,只希望她以后不会饿死罢了。”
孙氏接口:“哪会呢,有你这么个娘,三丫日后福气大着呢!”说这话的时候,三丫扯着安墨,躲在她身后,害羞状。
而后,孙氏又道:“咱们这边的手艺毕竟没南边的好,那边女红好的娘子多么。”说着她话锋一转,笑着看了一眼三丫:“这丫头好,若真弄出缎子了,只怕不要说镇里,就是城里也有人来找呢!”
孙氏这话显然是客气,且夸大其词的成分颇多,但吴氏依然听得很开心。
两人又寒暄两句,才分开。此时,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再不回去就真得天黑了。
吴氏也不再磨蹭,麻利的收拾一番,在板车上腾出两个位置来,牵着牛打了转。而后原地等着。
她们等的是先前帮忙看车的人。
先前帮吴氏看车的人是村里本家人,和李力是同辈人,叫李通,他和她媳妇张氏都勤快,经常会上街做些小买卖。
这几日他们上街摆摊,卖的是些吃食,原本他们前些天都是比现在早一个时辰就卖的差不多了,因帮吴氏看车,才等到现在。
这么一来,吴氏势必就要顺路把李童夫妻载回村了。
没多久,李通夫妇收拾了东西便过来了,这对夫妇有着共同点,都是矮墩墩的个子。
张氏将自己收好的东西一把搁在吴氏挪出来的空位处,而后双手一撑,扭身麻利的做好。
吴氏坐在最前边,干着牛走了两步,李通并没有坐车,只在一旁跟着走。
没走两步,突然,张氏拍了安墨一下:“闺女,你再过去一些,我要坐不住了。”
安墨:“”她转身看了一下,因她和三丫是坐在同一边,和张氏是背对着的,只见她身后和张氏只见还放了好大一包东西。
安墨看了张氏一眼,伸手将那包东西竖立着,这样一来中间就空出许多了。
张氏也是一愣,挪动屁股往后坐了一些,末了,她还冲安墨道:“还是闺女你激灵啊!”
安墨没说话,只对张氏一笑,转过头了。她其实不太喜欢这样别人这样不客气的对待,会让她觉得有些唐突。
安墨确实坐的挺里边的,主要是因为来的时候,坐的太靠边,没有防振功能的木板板车,实在遭罪,因此下午回去她才特意坐里边一些,好歹减少疼痛。因此她屁股底下是铺好了东西垫着的,此时车在赶的途中,着实不好挪动。
张氏见安墨笑一下就转头不搭理她,奇怪的看了安墨两眼,道:“这闺女,咋不爱说话。”
此时,天微微泛黑了,李通主动走到前边牵着牛走,吴氏得了闲,转头恰好见到这一幕,好笑道:“那是诚子新娶的媳妇,害羞呢!”她知道安墨不太爱搭理陌生人。
“诚子的媳妇??!!”张氏似乎想到什么,一拍手,惊讶道:“哎呀,就是说是秀才女儿的那个??”
“可不是。”吴氏乐道:“人家可不跟你这泼皮似的。”
自从之前安墨主动报上名号之后,因着秀才女儿这个身份算是在村里出了一回名了。
张氏听吴氏的话,也跟着笑:“可不是,怪不得看她斯斯文文的样子呢!”
接着,吴氏和张氏又说别的去了。
李通家也是住在村边缘处,不过他们家住的是进村不远处,而吴氏和安墨住的是最里边。
临分别前,吴氏又硬塞了一把东西给张氏,算是给她看东西的酬劳,张氏推拒半天,推不过才收下。
其实安墨挺想不通的,这里人请亲戚邻居帮忙,也不是不用付出东西,可大家宁肯欠亲戚的也不愿意请外边人,就像吴氏,交给街上守车的人的钱可能还没有刚刚给张氏的东西多呢。
不过这里风气如此,安墨虽不大理解,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等张氏下车后,安墨和三丫也下车了,吴氏赶着一车的东西,三人慢慢走回家,天太阳几乎下山,只剩下一点余光了。
“这下可暗了。”吴氏估摸一下天色:“也不知道那爷几个饿不饿,都吃东西没。”因今日出门,吴氏今天午饭准备的特别早,就是她自己和三丫下午在街上不也饿了,买了两个馒头垫肚子么。
安墨也着急,虽然她和李铖是两餐制,但两个小孩她一直是按三餐的喂的。
等到了家门口,安墨帮着卸了东西,便往自家去。
“安墨。”身后,吴氏叫住她,道:“张氏那人,就是嘴笨,不会说好话,其实人不错。”
吴氏是见安墨一路上不怎么说话,连和三丫玩笑都没有,以为她被张氏给惹出气来了。
安墨一笑:“没呢,婶子,我知道张婶人,没事的。”
“哦哦,那就好。”吴氏点头,接着又道:“要我说你平日里也该多出来逛逛,老跟那几个小丫头玩有什么意思,合该和村里妇人、媳妇子打打教导才好。”
“呵呵。”安墨干笑两声,往自家去了。开玩笑,她和那些媳妇打过一次交道就够了好吗,这里的妇人彪悍的,说出的话连她这么个现代芯子的人都不敢接,太重口了喂。
等安墨回到家,打开院门一看,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墨狐疑的进了门,心里想着,难不成李铖真的把孩子放山上睡了。
左右看了看,李铖睡的那房间没动静,安墨拧着眉头往主卧去了。
“嘎吱。”一把推开门,安墨往里一探。嚯,好大一个人坐在她床边。
“嘘!”李铖一见安墨,立刻嘱咐她安静,而后他手指了指床上。
安墨小心过去,床上白色的被子里鼓起两个小包包,乐乐和壮壮两个脸对着脸睡了。
李铖指了指外边,小心翼翼的走出去了。安墨看看两个小孩,把他们伸出来的一只手放进被窝,也跟着出了门。
门外李铖站在院子里,等安墨出来才道:“回来了?!”
废话,人都站在这里,当然回来了。当然,安墨知道这是开头语的客套话,因此只在腹内默默腹诽,面上还是答话:“刚回来。”顺便也回两句客套话:“孩子刚睡下呢?”
“嗯,刚睡不久。”李铖摸摸脖颈,有些疲惫的模样:“之前一直闹腾呢,可能是累了吧!”
可能是真的和李铖混熟啦,这次上山,乐乐和壮壮表现的比上次还兴奋,也不像上次那样乖乖等着李铖吩咐,刚到那草坪地,就撒丫子跑开了。
李铖要去抓,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