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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娘姓张,生有二子四女,头一个是儿子,最小的一个也是儿子,四个女儿早嫁了人,现在就忙着大儿子媳妇生三胎,小儿子娶妻的事。
安墨不解:“她不是伯娘吗?为什么要像你借银子啊?而且她怎么就觉得你有多余的银子呢?”
李铖无奈,当初趁着他当兵把他名下的田地‘买’去这事都做得出,找他‘借’银子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她听说我买山的事了。”加上安墨这些时日的名气、人缘,伯娘怕早知道他回来了。
“你才买下她就知道了。”安墨举得这事匪夷所思:“她居然才知道你回来。”
见李铖满脸无奈,安墨悟了。
每一个屌丝雄起来的时候,他的极品亲戚,总会找上门来。
于是安墨友善的拍拍李铖的肩膀:“谁家没有两个糟心的亲戚呢?”她家前世也有两个,是位伯伯,那伯伯人品到不坏,就是喜欢看病。
每年都要去医院看几回,还应要住店,并且要去大城市大医院住,还叫安爸兄弟去医院照顾他,不然就寻死觅活的说自己没多少年了,闹腾得很。
纯属没事找事型。
当然比不上这位伯娘一门心思扣侄子的东西,可安墨也明白这种烦恼。
这么一想,安墨便觉得自己之前不地道了,这事李铖实在不好解决,她好歹住在人家家里,怎么能一味的躲避麻烦呢?!
于是安墨自告奋勇道:“那你待在家里,我去找村长说。”她最近和王大娘关系可好了。
李铖也不阻拦,随她去了。反正他对这所谓的伯娘没什么记忆,也就无所谓亲情不亲情的,若对方真过分了,他自有法子解决,可安墨主动,他也不拒绝。
恰好,留在屋里,李铖便决定把院子修一修。
安墨兴冲冲的往村长家去,还把半路上碰到的正在玩的翠妞也一起拉去了。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那位伯娘正拉着王大娘哭诉呢!
“我当初不是看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田地不种就荒废了,他那样就埋怨上我和他大伯了,我不还好心买下给了他些银钱呢?!”王大娘说起这话有点也没不好意思:“可您看看,诚子现在有出息了,都有银钱买山,都不愿意帮帮他兄弟。”
安墨在外听得目瞪口呆,她诧异的不是张伯娘能如此颠倒黑白,而是:才买个山就算出息了?!
要知道,李铖那说是买,其实只是拥有了暂时的使用权,还只是十年,这应该叫租才对。
不过花费了两大块银子并一些碎银,区区五十两而已,李二姐编东西卖几天都能卖出约一贯钱来。
这就是出息了,那以后买田地建立新房,算什么,出人头地吗?!
安墨眼珠一转,拉着翠妞,大声道:“翠妞啊,我以前教你的手链编织法子你以后可不能再做了。”
屋里,伯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二十八章 解决()
张伯娘确实是来告状的;从出李铖家院子后,她便直接过来了。
几年之前,趁着李铖不在家,把他名下的田地划在自己家时;吴氏出面阻拦,便是村长发话同意,李铖大伯一家才得到了那些田地。因此,这次她想着从李铖那弄点东西出来;仍找上了村长家门;她想当然的认为,这次村长仍会站在她这边。
李铖父母去世时;自己仍是个半大的小子;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年纪,已经有了羞耻心不愿意接受旁人接济,却为成长大能独立养活自己的地步;所以;当初一他咬牙便去当了兵。
当时李铖名下的田地不多;不过两亩水田;一亩旱田;因当初他父母分家时本就得的少。
原本李铖一个半大的小子田种的就不好,他一走,这几亩田更荒废了,李大伯提出要替侄子种着的时候,谁也没反对。
各家各户都是如此,除非家中再无亲戚才把田地回收,通常都是先分配给亲属。
可是过了些年,李铖回来时,提起这事,不知怎的,原本‘帮’侄子种着的田地直接变成了李大伯买下的田地了。
这事当时小闹了一些时日,最后是村长拍板,默认了李大伯拥有这田地的合法性。
村长当初想着的是,李铖这兵一当就得好多年,回不回得来谁知道呢?田地荒着也是荒着,还不如给别人种了。
至于是给李铖唯一的亲大伯还是他的邻居李力一家?村长以为,终归是亲戚,往后李铖回来,李大伯总不会不管他的,李力一家就不同了,不过是邻居,又不是什么血亲。
谁知道,事实恰好相反,这些年,李铖每次回来,李大伯一家不曾露过一面,反倒是李力一家,对李铖有情有义的。
这些在这事上,村长确实有些后悔,王大娘也知道,因此她见到张伯娘也有些不高兴。这一家人也太过了,哪怕平日里派人来问两句,也不会惹那么多闲话,偏要把事情做绝。
此刻王大娘和张伯娘在屋里一同听着外边的话语。
只听到翠妞问:“为什么啊?!”
翠妞不在乎那金灿灿的糕点,安墨告诉她那东西吃多了是会变胖的,可安墨那些好看的珠串子,她可在意了。
安墨接着大声道:“我伯娘说了,这都要给她儿子当聘礼娶媳妇呢!以后村里谁都不能用了。”
张伯娘脸色尴尬,她朝王大娘解释道:“您看,是我这侄媳妇听错了,我之前和李铖说的意思是,大家不要再拿那些东西卖钱就是了,可大家自己用还是可以的。”
王大娘:“”她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墨听听里边,没什么声音了,便拍拍手,打道回府。
留下翠妞焦急的跺脚:“安墨,你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安墨头也不回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自觉完成一件大事的安墨回到家后,再见李铖如常去了杂物间,也就没有往日的愧疚和纠结了。
第二天,安墨醒来,发现李铖果然堆了些木材,一本正经的做着什么。
关于起床这事,于安墨来说,8点都算早了,何况李铖天天6点不到就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怕被拆穿安墨特意起早了一段时间,可慢慢的没有引起什么异样,加上她独自在家的时候也多些,因此安墨又慢慢恢复了前世颓废的生活习性。
这一次李铖回来,每天晚上,安墨都告诫自己,明天要起早点,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死活睁不开眼,于是明日复明日,于是安墨就坦然了,起得晚就起得晚吧,反正他也不能骂她,既不会扣分,也不会扣工资。
等安墨带着乐乐和壮壮吃完早餐后,李铖仍在劳作,没有一点吃早饭的打算。
安墨终于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做门。”李铖道:“院子那门坏了,里面的木都腐了,安不上栓子,我打算做个新的。”
新门?安墨看着简陋的院子,糟心的栅栏,兴奋道:“干脆咱们建新房子吧!”
李铖:“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安墨兴致勃勃:“你看,这院子里的屋子太少了,院子也小,乐乐和壮壮都腾不开身。”
李铖看着两个在院子里撒丫子跑开的小崽子,哪有一点腾不开身的样子。
安墨还在劝说:“这屋子都是好多年前的了,其实屋里可多坏的地方,与其一直修修补补,还不如重新建一个呢?!”
这屋子是李铖父母留下的,因他当兵好些年在外,屋子早就败坏,屋顶漏的地方都是勉强修补好的,事实上,这次李铖有了回来的心思,也是打算重新建房的,只是不是现在。
“暂时先补补吧!”李铖耐心解释:“这边冬天来得比较早,入冬了,什么活都做不了,到时候请不到人帮忙。砌屋得明年开春过后再说。
安墨有些失望:“哦。”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安墨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突然乐乐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
这两个月,孩子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乐乐虽还是没有壮壮结实,也是肉嘟嘟健康可爱的模样了。
“娘。”乐乐拉着安墨,指着柴房的门:“小鹿。”
是了,该到小鹿吃饭的时间了。
乐乐有一样很奇异的本事,他对时间非常敏感。若是前一天某个时刻做了一件事,第二天同一时刻他总会准时提醒安墨。
因为这个,有一段时间,安墨总哄着乐乐多说些话,她很害怕孩子是因为自闭或者什么别的原因才有这样一门特长,好在乐乐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也没表现出异样。
壮壮早就踢着秋跑远了,原本对气球失去了热情的他,因为安墨换了一个颜色更鲜艳更好看的球,又重新燃起了踢球的兴趣。
他听到声音,懵懂的转身,才发现乐乐没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玩了,于是壮壮蹲下身抱起秋颠颠的跑回身旁,然后把秋塞到乐乐怀里:“踢。”
壮壮似乎有点大舌头,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一着急,说出的话便谁也听不懂了,因此他不大爱说话。
乐乐接过球,伸手拍拍壮壮的头:“乖。”还拿胸前的围兜帕帕在壮壮脸上胡乱擦拭一番。
这番动作完全是学着安墨平日里对他的样子了。还有,学得快,也是乐乐一大特色。
安墨把球放在桌上,而后牵着两个孩子往旁走。乐乐和壮壮已经习惯李铖那么大个人时不时的出现在家里了,可是对他的兴趣却不大。
“来。”恰好,今天李铖是砍了颗新树,树上还有枝叶呢!安墨拿着一根被切下的枝桠,带着孩子往柴房去。
羊吃的草是早就堆在那里的,那是吴氏两个儿子打的,因他们家也养了羊,因此打草总会顺便替安墨多弄些,一只小羊吃不了多少,现在还有一堆呢!
难缠的是两只鹿,这两只鹿每日除了草以外,必定要吃些别的,比如蔬菜、水果、糕点之类的。
安墨觉得它们有一日能成精去。
把枝桠伸向小鹿,小鹿乖觉,凑过脑袋,闻了闻树枝,而后慢慢吃着上边的叶子。
“娘。”见小鹿吃的开心,乐乐抓着安墨的衣摆:“乐乐也喂。”
安墨磨砂两下枝桠,这树的皮格外粗糙,她还怕小孩的手会破皮,只扯了几片叶子给乐乐。
乐乐拿着叶子后,也没有不满,只努力的踮着脚,拿叶子去往小鹿嘴边凑,无奈小人儿太短,无论如何也凑不上。
‘噗’,安墨再也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李铖听见女孩的小声,停下手边的动作,伸头望向柴房,看见那边情形,嘴角抽搐。他发现,安墨特别喜欢捉弄人,无论是老来找她的几个小丫头,还是乐乐和壮壮,她似乎特别爱看人家吃瘪的模样。
“娘。”垫脚垫了好久,乐乐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喂上小鹿,娘却在一旁笑话他,乐乐觉得好委屈的。
他平时喂小鹿,都是喂常常的草和大片大片的蔬菜叶子,从未出现这样的窘况过。
安墨憋下笑:“娘抱你。”说着一把抱起小孩。
乐乐终于如愿以偿。小鹿吃下那两片叶子,还顺势舔了舔乐乐的手,乐乐痒得直笑。
李铖看到安墨拿出一块白色上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