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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奕点头应声:“我知道。”
护士左右打量了两人,然后转身离开,她一出门,李浩奕满是歉意地看着米小依,连声説“对不起”,然后撮了把毛巾要为米小依擦脸,却被米小依侧脸避开,李浩奕愣了数秒,又笑着问:“怎么了?是在生气吗?”
看着李浩奕被护士数落,米小依心里自责,又见李浩奕如此温柔、贴心,她更是万分矛盾,强迫自己摇了摇头拒绝李浩奕,声音发闷地説:“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给。”李浩奕努着嘴,有些无奈地点了下头,把毛巾交到米小依手里,转过身把牛奶倒进碗里。
“我想喝热牛奶。”没等李浩奕把牛奶倒完,米小依突然开口説。
李浩奕回过头看了眼米小依,微微一笑,顺从地回答:“那好,我去热一下。”
等李浩奕端着热好的牛奶凑到米小依嘴边时,看着冒着热气的牛奶,米小依又説:“太烫了,你让我怎么喝?”
“啊?对不起,我来吹吹。”
李浩奕全无脾气地笑着回了句,然后对着碗“呼呼”地吹了起来,米小依怔怔地看着,鼻子一酸,嘴里呢喃道:“李浩奕,你可不可以别对我這么好。”
李浩奕一愣,有点意外:“啊?为,为什么?我应该照顾你的呀。”
许多事情都是适得其反的,尤其是感情這种事,有时越克制就越不能把持,而且米小依的身体内还流动李浩奕的血,這些血液此时也似乎在米小依的体内沸腾,让米小依无法控制住自己——她紧咬着嘴唇,迟疑了半晌后才小声表白:“因为,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喜欢上你。”
李浩奕又是一惊:“啊?”
虽然李浩奕内心对米小依有好感,可他还没确定這是否能称为爱,他正细心体味着两人之间這种朦胧感,享受着這种若及若离的关系,所以对米小依這句突如其来的话缺乏心理准备,迟疑片刻后,他调侃式地回道:“是吗?這可是所有女人的正常反应耶。”説完又一句:“米小依,照顾你是我的工作,你不是説要让我成为一个优秀的佣人吗?所以我要努力做好,让你满意,怎么样,现在我是不是很优秀?”
应该説米小依之所以有勇气表白,是因为她认定李浩奕对她一定也是有感情的,可听到這样的答案,心里满是失落。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米小依苦笑了声,脑子里突然空了一般,随口回道:“对,你很优秀,所以……”説完顿了会,一句话从米小依唇间轻吐而出:“我现在,好象已经不能离开你了。”
這句话是从米小依心底冒出来的,李浩奕听了之后,心仿佛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充诉着一股莫名的忧伤,而這忧伤正是来自米小依。
米小依没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説了那句话,见李浩奕直视自己,机械地问:“怎么了?”
李浩奕吸了下鼻子,挤出一丝微笑道:“哦,没什么。”
浪漫纯爱:(116)()
杨阿姨来医院接米小依时,李浩奕坚持要一起去,米小依也没拒绝——因为行动不便,李浩奕从医院租借了一辆轮椅,搀扶米小依坐上去之后,推着米小依到医院门口。
来接米小依的车是一辆红色昌河面包车,杨阿姨扶着米小依缓缓上车,而李浩奕则先把轮椅扛进车厢,然后猫着腰钻进了车内。
到了孤儿院,只见院子里停着三辆大客车,孩子们都穿着新衣服坐在客车内,见米小依从车上下来,孩子们都面露喜悦,还有两三个孩子跑下了车。
一位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的老人迎了上来,喊道:“小米,你来啦。”
這应该就是吴院长吧?李浩奕心説。
老头這时打量着米小依身后李浩奕,然后伸出手:“哦,你就是小米的男朋友?你好你好。”
“吴院长好。”李浩奕自然而然地和吴院长握着手,并且还谦卑地躬了下腰,然后瞥见米小依嘴直努着,似有话説。
李浩奕忙殷切地问:“小米,你怎么了?”
见吴院长正看着自己,米小依忙满脸笑容,摇头説没事,心里嘀咕:真是的,为什么他不向吴院长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呢。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這位是新世界百货的公关部陈经理,這次活动就是他们公司支持的。”吴院长指着身边的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介绍説。
米小依礼貌地点头微笑,然后面露惊讶:“新世界百货?那你一定认识司徒小姐了?”
“当然认识,她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助理。”
陈经理恭敬地回答,同时和李浩奕对视了一眼,形如陌人——两人虽然不是太熟,但陈经理也知道李浩奕和司徒月影的关系,来之前司徒月影交代过,要他装作不认识李浩奕。
今天活动的安排大致是根据米小依的愿望而安排的,先安排孩子们游览a市的繁华,中午的时候带孩子们去吃肯德基,下午再去游乐场游玩。
整整一天,米小依都在和孩子们聊天、嬉戏,而且当李浩奕是透明的一般,毫不理会,只有需要移动时,米小依才打打手势,李浩奕便会推着她去想去的地方,甚至于让他推着她追逐奔跑的孩子——看着米小依开心的笑容,李浩奕倒不觉得累,反是觉得心里欣慰。
下午五点多回到家,李浩奕笑着问米小依:“今天开心吗?”
米小依面无表情地不应声,坐在沙发上逗着小乖。
生病的人脾气都這么古怪吧?既然她现在不想理我,那就随着她吧。李浩奕努了努嘴心説,他没多想,起身扫地拖地,然后把脏衣服都拿到浴室,埋头做家务。
晚上李浩奕去菜场买了些蔬菜,还有鸡、鱼、肉,因为不会做,所以他买這些的时候,就拿着纸笔虚心请教這些菜的做法,把要点都写在纸上,寻思着回去按着步骤烧就是了。
米小依见李浩奕拎着這些菜回来,冷眼旁观,然后昂着头心説:我看你怎么做。
李浩奕正好看到米小依這个神情,故意大声干咳了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得“哗哗”作响。
那上面写的什么?米小依好奇地伸长脖子瞄着那张纸,李浩奕见状,满是得意,作势小心翼翼地把指铺在煤气灶旁——李浩奕先忙着洗菜,一直等到了开锅上灶时,米小依两只眼就没从李浩奕身上移开过,见他一脸的自信,不屑地努了努嘴。
小火、倒油、放生姜、肉下锅……闷了二十分钟,一盘萝卜红烧肉算是出了锅,色、香都不错,至于味,李浩奕夹了筷尝了下,满意地直点头,然后直接把菜端到桌子上——李浩奕故意看都没看米小依一眼,回到厨房后,洗了锅就开始烧鱼。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米小依瞪了眼李浩奕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浪漫纯爱:(117)()
“啊!”
米小依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浩奕一声惨叫,然后就听到厨房里传出他慌乱的声音:“哎米小依,怎么会這样,啊?哎呦,你快过来,快过来呀!”
乍一听李浩奕的惨叫,米小依心里是一惊一痛的,她一只手捂着腰处的刀伤,忙走进厨房,见原来是锅里的那条鱼“死而复生”了,正“奋力挣扎”,在油锅里扑腾着——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鱼虽然被剖开,可它的神经系统与细胞还没有完全死掉,所以才会出现這样的情况,可李浩奕没见过這情形,所以一时慌了神,不仅被油溅了,手还被烫伤了。
米小依忙拿起锅盖,“砰”地盖上,再看李浩奕——他正用水冲着烫伤处,看他牙直嘶着气似乎并不解痛,而且眉头都拧到了一处。米小依见状忙拉着李浩奕的手,用醋浇在烫伤处,然后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李浩奕见米小依這么紧张他,痛楚的神情中夹着一丝喜悦,答非所问道:“你终于愿意和我説话了吗?”
米小依抬眼瞥了李浩奕一眼,关切地问:“疼吗?”
李浩奕点头道:“恩。”
米小依凑着吹了两口气,又问:“现在呢?”
李浩奕一笑:“好多了。”
看着李浩奕的笑,米小依忙松开手,然后绷起脸,忿忿地説:“哎李浩奕,你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
説着话,米小依拿起那张铺在一旁的纸,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没细看,纸就被李浩奕伸手抢了过去。
“不可以偷看,這是我的**。”
李浩奕嘴里咕哝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用铲子拨了下不再动弹的鲫鱼,説:“我很小心的啊,可没想到它死了还没会动哎。”
“你啊,真是少见多怪。”
米小依嗤笑着回了句,然后努着嘴问:“那纸上写的什么?”
李浩奕胡乱把纸捏成团,然后塞到裤兜里,耸了下肩回道:“没,没什么。”
米小依心里猜了个大概,説:“好了,现在你手受伤了,出去吧,這里让我来。”
“不行,這怎么可以呢?你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出去出去……”説着,李浩奕硬是把米小依推出了厨房。
经过這一段小插曲,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和睦。
晚餐是历来最丰盛的一次,更难得的是這些菜全部是由李浩奕烹饪的,米小依嘴里嚼着米饭,面色平静,可心里却是乱成一团:真是的,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我该怎么办呢?上次是我自己説不会喜欢他這样的家伙的,现在我却?哎米小依,你真是没用,为什么就不能克制自己呢?还有,你也对你的好朋友説过不喜欢他了,你该怎么向小萌解释……
李浩奕见米小依埋头嚼米饭,对他的手艺也不加评点,于是忍不住嘟哝着问:“哎小米,难到我做得不好吃吗?”
“啊?”米小依抬起头看着李浩奕,边咽米饭边点头:“不是啊,很好吃。”説着她又咧开嘴,以微笑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继续称赞道:“李浩奕,你现在手艺真的不错耶。”
“那当然了,我很有天赋的。”李浩奕自负地笑了笑,説着话,不停地往米小依的饭碗里夹菜,同时还语重心长地説:“那你吃啊……要多吃、多补充营养,這样你的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一些啊。”
米小依愣愣地看着李浩奕,心里涌上幸福的感觉。
洗完澡,米小依满腹心思地进了卧室。
李浩奕的目光停留在米小依身上穿着的那件睡衣上,然后眼眨着似有所思,他先收拾完碗筷,然后便出了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米小依好奇地打开卧室门,见李浩奕出门也不和她説一声,心里有些气愤,嘴撅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忍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会不会是去见他以前的女朋友?总不会又是去赌博了吧……
浪漫纯爱:(118)()
a市金鹰国际购物中心。
李浩奕原本是想为米小依买件睡衣的,可走到一排吊带睡裙前,他停住了脚步,左右打量着這些吊带睡裙,脑子里不禁想象:如果米小依穿上這吊带睡衣会是什么样子呢?
“先生您好,這些睡裙都是真丝面料,穿着一定会很舒适。”导购小姐笑着上前介绍。
见李浩奕一副很中意的神情,导购小姐又笑着説:“先生,买一件送给您女朋友吧,她一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