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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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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最有可能是你,但是没想到真的是你。”

    朱颜惨淡地笑了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假仁假义没什么意思,换作你是我,有一天让你有机会一步登天,受万人敬仰……你也会愿意的。”

    相易捏过他的下巴,那力道快把他捏碎,“哟,你很理直气壮嘛。”

    “是,我对不住你,”朱颜拼命想往后退,他意识清醒过来,开始感受到脖颈上血脉的哀嚎了,“我向你求饶,你会放过我吗?”

    相易看着他,眉眼笑了开去,却笑不到眼底,他一手把他扔在旁边,高高地看着他。

    “行啊,你先求一个我看看。”

    朱颜却不说话了,他双手撑在地上,那袭金贵的一尘不染的白袍沾上了脚印。

    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道了句。

    “师兄。”

    相易骤然连敷衍的笑都没了,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有一种失望无比的索然,“闭嘴吧,感情牌也太蠢了。”

    朱颜想起当年第一眼见到相易的时候,在鹿翡那座小破山里,穿过葱葱树柏,忽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露』出来一张拽了十万八万的脸,眼角发着淤青紫红,吊着眼角满身的丧气,想来是不知道又是和谁干了一架。

    但是那张脸可真好看啊,不管是气的恼的愁的苦的,眉眼一转就是颠倒人魂。

    相易的剑此刻正凝在他眼前一寸,他忽然有一些事情想通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跟着他死在东极天渊里了,原来你没死,所以那个时候——”

    他声音平直得像磨着什么。

    “『逼』着他殉渊也有你的一份?”

    朱颜看着那柄剑,垂死挣扎道,“没有人『逼』着珩图殉渊,他是自愿的。”

    “自愿?”相易听得快从肺里笑出来,“哈,行啊,那你现在选吧,你是自愿死在我的剑下,还是自愿抹脖子『自杀』。”

    朱颜沉默了,他的发丝垂落下来,微微带着抖。

    相易看着那张明明是自己的脸,心里却一阵一阵地犯恶心,那种恶心让他觉得有些头晕。

    万素谋听得雾一阵风一阵,怎么都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忽然被一双手推住。

    他猛然回头望去,见到了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孔。

    ……和尚?

    那是个白衣和尚,手里捻着一串檀香『色』的佛珠,僧袍『荡』来一阵寒意,旁边的红梅落上了一层淡薄的雪。

    相易瞥过头来,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怎么又是这么你,阴魂不散的神经病一个接着一个……”

    问花合手垂目,“我为你而来。”

    相易一脚踢开脚边的人,剑尖悬到那白衣和尚面前,凝着一道锋芒。

    “小秃驴,劝你离我远点儿,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少来惹我。”

    问花看着他,见他三个月来果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微微皱眉,“得罪了。”

    相易嫌弃地瞄了他一眼,“你们和尚怎么也这么道貌岸然,又不是第一次动手,早就没什么罪好得了,可不就只剩仇了?”

    问花抬眼,看了一眼殿前的情景,果然和他想象中不错,若是这两人重新遇上了,的确是一方压倒『性』的威势。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镜妖的复刻,就算一模一样,眉宇间到底比不上真品的灼灼之光。

    “既然如此,那都出来吧,”相易的额头的红印浓烈起来,那红印戾气太重,染得他,“别怂着了——谢阆风,你身上那股烂味儿隔着十八里村我都能闻到。”

    红梅一角,黑衣的男人拎着他的刀走出来,脸苍白得英俊,名刀上缀着红丝翡翠,伴随他出来的还有一个霜衣女人,脸上隔着银朱的纱面,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

    朱颜猛然抬头,眼底一阵血红。

    谢阆风原来一直在,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相易提着那把他也想不起来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捡来的剑,直直地扫过眼前三个人。

    他的剑在最高的一段弯折了一部分,那是和名刀过招后的损伤。

    一个佛家首图,两位白玉京暗领。

    都是仅次十大传说的位置。

    行啊。

    “磨蹭什么,一起来吧。”

    相易歪头冲他们笑了笑,他嘴上的红『色』加深,勾起一个笑,他笑起来让整座小长明殿都霎时更亮了些,可是眼底还是一片干干冷冷的恨。

    问花蹙眉,有些震惊地撇过去。

    他……是不是疯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眼见这人身上的伤已经重成那样,分明都靠着额头上那个血咒硬撑着。

    不然以他的实力,不把这白玉京等等——

    他眼皮一跳,一个心惊肉跳的想法出来了。

    相折棠也许不是回来大闹白玉京的。

    他或许本就是来寻死的。

    或者……同归于尽?

    死人的剑是最锋利的,他一眼望去,男人立在长明灯下,抬起头,白发下的印记鲜红如血。

    他从来打架喜欢后出招,可是这次他先动了。

    一剑如吞鲸。

    在听完这段典型的作死经历,他面不改『色』地往指腹上捞了一点金雪膏,细致地抹在相易这根命运多舛的手指上,并且随之冷静地发出嘲讽。

    “那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相易“嘶”了一声,瞥过去没好气地蹬着步月龄,“我……我就逗逗他。”

    步月龄转过脸去,懒得看他。

    “我叫宦青,”宦青叹了口气,伸出一截洁白的手腕,下面接连的五根修长手指虚空一抓,一只青『色』的玉箫乍然出现在他手中,递给了霁蓝长衫的少年,“这箫颜『色』与你眼睛很是相配,也算我们有缘,初次见面,略作薄礼。”

    少年略有些迟疑地接过。

    宦青歪头,“怎么,嫌我脏吗?”

    他说这话没有一丝自贬的感觉,仿佛在问你饿了吗那样自然,正如同他毫不做作的眉眼和动作。

    步月龄摇头,回礼了身上的一块白田玉。

    他对这少年并无恶感,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娼『妓』——明明做的皮肉生意,竟然举手投足都浑然脱俗,眉目清远得更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高人。

    “不,我只是……很想拜一位仙修为师。”

    宦青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段薄烟,模糊了他的面容,“这恕我无能为力了,若是修仙道,的确你身边这位才是行家。”

    相易还没来得及得意,便听到宦青又补充道,“虽然他又蠢又坏又狂妄,但是本事,的确是有一点。”

    “什么叫有一点?”相大仙大言很不惭,“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我更担得起‘绝世高手’这个称号的吗?”

    步月龄侧过头,淡淡道,“论死不要脸,您倒是。”

    “好了,”宦青见这两人就没消停过,当然,论相易相折棠此人的秉『性』,的确没什么人有本事能跟他消停,“你们还有没说完的呢,所以后来为什么你们结上了十年的双生令?”

    相易低下头,双手捂在自己的面具上,一副死气沉沉的衰样。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小畜生就是主角啊,那傻『逼』nc系统临死前还要坑我一把,我按着时间算的,想着主角才刚出世打算过两天就去找到这小子一刀切了算了没想到时间根本算错了已经他娘地长得这么大了还把皇骨令用在了我身上杀也杀不掉了我现在不想活了。”

    宦青只看到相易嘴唇起伏,却听不到丁点声音,额头青筋一跳,“说人话。”

    天机不可泄漏。

    相易长叹一口气,直接给了结论,“我现在不想活了。”

    宦青放弃他了,转头看向步月龄。

    步月龄这边言简意赅多了,他过一眼,轻声道,“皇骨令。”

    宦青抬眉,“哦?”

    皇骨令,洪荒十大神器,双生令是九令之一,须要双方血引才能达成,十年一令,一令十年,若使用者灵力不足,法令就会紊『乱』,然后发生这种下令者也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令的结果。

    比如其实步月龄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抽到双生令,只是当时觉得这白『毛』鬼凶神恶煞得快吃人了,难免有点怂。

    看来相大傻『逼』命不太好。

    生生给人绑定了。

    当然,这世上只有一卷皇骨令,通常这上古神器都是给主角绑定的。

    相易万万没想到,随便偷个马车上都能坐上这傻『逼』小说世界的正主儿,这他妈又是什么命?

    “你很了不起。”宦青眼中精光一闪,“如此机遇,命格非凡。”

    天下修士都抢破了头的玩意儿,竟然落在了一凡人小孩身上。

第51章 窥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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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嘴唇薄而不瘦; 透而不润; 唇线中央带着红; 有点像沁了一角胭脂的干花,一路晕开去。

    他哼调子的时候嘴巴边带了个微卷的弧度,有些软,似笑非笑的,一翕一动间又变了; 成了另一个冷淡疏离的样儿,看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味道,随『性』到难以捉『摸』。

    特别地……特别地让人想碰碰。

    男人顺手撩了一把身后的雪白发尾; 正要把从天街快死鹰脸上扒下来的面具戴上; 却察觉到了这道微不可觉的目光; 那一指头宽的缝隙里斜进来了他眼眸一霎。

    人世间的一霎有长有短; 而这一霎,她觉得能折一个甲子的光出来。

    洒她满满一目的清水碎星。

    “哟,”男人眯起眼睛; 冲那指头缝隙里的女孩子笑了一下; “喏,送你了。”

    阿意没听明白他的话,但是好歹缓过神来了; 红着一边的脸; 伸手把缝隙打开小声道; “你……真是天下第一的仙师?”

    相大仙老脸向来是不要的; 从不懂“谦虚”二字是怎么个写法,笑眯眯地朝她飞了那张狐狸面具过去,“那可不。”

    女孩恍恍惚惚地接过那狐狸面具,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好像依然跟被抢劫了一样空『荡』『荡』的,下意识问道,“给我干什么啊。”

    “和你有缘嘛,我相某人呢生『性』大方。”

    相易披上天街快死鹰的衣服,瞥了一眼,那快死鹰长得约莫三四十岁,他没见过,他的目光很快飞快地掠过领子上刻的那个“阆”字,眼中晦暗难明。

    他换上鹰脸面具,朝这小姑娘轻声告了一声别,“走了。”

    阿意刚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他飞足点了两下墙,跟缕烟儿似的没了。

    ……什么呀。

    楼上的太爷爷还在扇蒲扇,晃晃悠悠地往下问到,“阿意啊,到底怎么了?”

    阿意呼了口气,『摸』着手上的狐狸面具,喃喃道,“太爷爷啊,我见到神仙啦。”

    虽说好像是个不怎么正经的神仙,脑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病。

    但是,长得倒是真神仙。

    晚霞已经散落下去,当天边最后一道孤鸿掠过,拉出脉脉星河长夜。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还真是全用白玉灵石雕起来,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这座仙京洒满了贵不可言的柔光,哪怕是夜里,无烛火也明照一方。

    白玉京只有冬季,所以种都是梅,且多半是红梅,与白玉壁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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