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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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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易,“……”不是,这小孩怎么这么倔呢,分明看都看傻了为什么非要嘴硬?

    给个面子嘛小兄弟。

    步月龄又侧过脸,眼珠子却盯着墙,不敢看他,“你的伤没事吧?”

    相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事儿的,小伤。”

    少年这次多了个心眼,“真的是小伤吗,当你为什么会在白玉京里伤成这样?”

    “嗯……这些不重要,”相易显然不想告诉他,“这样吧,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压根就不是相折棠,我是相折棠他爹,我原名相易,字大仙,你也可以温柔地尊称我一声爸爸。”

    步月龄被他逗得不行,那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方才的气也消了一些,“你就会损吗。”

    “那可不止,我会的可多了。”

    相易忽然坐了起来,步月龄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动,相易已经一只手捉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过来。

    “对了,你说讨厌我是吧,”相易可能是困了,带了点鼻音,声音酥酥麻麻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瞳仁中央点了旁边的烛光,明明都垂下了半边也灼灼地『逼』人,“讨厌我哪里啊,嗯?”

第22章 孤家寡人() 
少年一愣; 那双青透胜海的眼珠子在烛光之下微微一曳,直愣愣地盯着他。

    相大仙呼吸一顿,分明是想要戏弄一下他,反倒自己先暼了开去不敢看; 貌似不经意地躺回床上; 两只手臂枕在脖子后面慢悠悠道; “哎,逗小孩可真没意思。”

    步月龄侧过眼睛,慢吞吞道; “讨厌你怎么了,你活得这么一把年纪; 难道还没被人讨厌过吗。”

    相易被这小王八蛋气着了; “对啊; 我这么可爱; 活这么大; 只有傻『逼』舍得讨厌我; 傻『逼』不算人; 怎么着?”

    那脸大如盆; 说的正是相某人没跑了。

    好端端就被定义城“傻『逼』”的步月龄撩开自己的衣袖; 看着上面已经渐渐黯淡下了的金光流名; “你之前命悬一线。”

    相易支支吾吾道,“还行吧; 我刚才没事儿干往那渠子里洗脚呢; 忽然瞅见一个小王八在水里游; 长得黑不隆冬还有一双青眼睛,我觉得还蛮有意思了,就跳下去抓抓看,没想到这小王八还挺机灵,愣是抓不住,我逮了会有点累,在那池子里泡了会儿差点眯眼睛睡过去,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嘛,睡着睡着说不定就死了。”

    步月龄,“……”不是,他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就敢拿出来糊弄人。

    相易『摸』了『摸』鼻子,“那小王八不仅溜得快还喜欢口是心非——”

    合着他刚当完傻『逼』又得当小王八,这人嘴里是真弄不出一句好话。

    “你到底是不是相折棠?”

    步月龄偷偷侧过眼睛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有些东西摆在那儿确实是有说服力的。

    相易侧过脸,笑眯眯地瞄了他一眼,“你猜呗。”

    步月龄蹙眉低声自问,“如果你是相折棠,为什么要在鹿翡待那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回白玉京,你是不想回,还是回不了。”

    相易慢悠悠地瞥了这少年一眼,好像也在寻思着,没有回答。

    步月龄知道相易多半不会回答他,但还是自顾自问下去,“你又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这个相易倒是不假思索,“那还能怎么着,肯定是我长得好看。”

    步月龄心里有准备,道他肯定这么答,又瞄了他一眼,他躺在那儿,只依稀看见一个高耸的鼻梁和清瘦的下巴。

    他觉得这样还行,至少冲击力小了不少。

    其实说来也怪,明明他长得不是雌雄莫辨那一款,实实在在是个青年男人的相貌,但就是让人莫名地被吸引,这让他心里更……古怪。

    可见无论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极致美的攻击力是同等无偏差的。

    步月龄心下猛地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撩衣袖站了起来,他一路走到床边,双手搭上男人的肩膀,一脸英勇就义的决然。

    相易,“?”

    少年的侧脸一般陷在阴影里,那烛光将他脸上的稚气扫去了,阴影加重了那种轮廓的邃然,英俊得已经有几分正儿八经的底气,他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看,眼窝一深,看得相易莫名有一种恍惚感。

    相易懒洋洋地瞥过来一眼,他眼睛挑起来的时候颇有些桃花目的感觉,明明他还躺着呢,视线确实睨着对方的那种居高临下。

    “怎么着,您这是准备以下犯上,兽『性』大发了?”

    虽然这人说话没过正经,步月龄又正正经经地被冲击了一次,话险些堵在喉咙口里出不来了。

    怪就怪他长得太邪乎。

    他险些要觉得这人也和那云间绝『色』姬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媚骨,可又不一样。

    云间绝『色』姬的媚是种清清冷冷、丝丝缕缕的勾人。

    貌似遗世卓绝,可举手投足都是实实在在的勾引,是祖师级别的欲拒还迎。

    但相易恰巧相反,他这双眼睛稍微犯了那么一点桃花,斜过来一眼便觉得一股子的风流意韵,殊丽得摄人心魂,可近了才发现他这双眼珠子冷得很,留不住人。

    他骨子里是最傲慢的,这双目里谁也没有,天地都化不进去。

    也是,他是谁——白玉京第一剑,天榜第一美人,好似他看得上谁才叫奇怪。

    这感觉太妙了,这种高傲和美协同到极致的吸引力太大了,令人骨血沸燃,恨不得就此为他化干血肉,枯成灰烬。

    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少年的侧脸又孤又傲。

    “师父。”

    虽然俩人的确是师徒名义,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听得相易浑身不自在,他转过眼睛,“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步月龄顿了顿,提醒自己不能生气,继续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相易琢磨道,“那行,你喊爹吧,这我不介意。”

    步月龄凝滞了一下,“……我喊你一声师父,是实实在在地敬佩你。”

    相易心情忽然不怎么好,他知道这孩子有话要说,有些不耐烦地把这少年的手掌从肩膀上掰开,坐起来和他平视,“有屁快放啊。”

    步月龄凝视着他的眼睛,“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身上笼着一股死意。”

    相易平视了他三息,不咸不淡应道,“哦,然后呢。”

    他目光不逃避的时候气压太惊人了,目光锐利得能穿过心室。

    这少年却也不闪不躲,平静地凝视着他,“你其实不想活了是吗。”

    相易道,“对啊,怎么了。”

    他方才这么『乱』来,可不就是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那双生令牌替他担了一部分,或许他真的已经死了。

    步月龄话又被堵住,没想到这人承认得这么干净利落,叫他不知道该接什么,半晌才道,“为什么?”

    相易想了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活久了,净遇到一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这世上本来就是这么一副破落样子,有我无我又有什么区别,人事烟云过,消磨就消磨。”

    步月龄百思不得其解,他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从来没想过要去死,“你就没有一点非做不可的事吗?”

    相易慢慢瞥了他一眼。

    也有,杀你啊。

    步月龄又淡淡问道,“难道也没有什么一个人让你想活下去吗?”

    欸,真扎心。

    相大仙被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横眉一抬眼,“没有没有,我相某人孤家寡人一个,生来就是如此,无论是死在北海之滨还是人间街头,都不会有人认认真真地为我掉一滴眼泪,他们吊唁的不过是这副破烂皮囊和虚名——这样讲你满意了?”

    步月龄一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相易垂下了眼,看起来好像忽然很茫然,他生得殊丽,忽然茫然下来却有种孩子气般的无措,生出了一点点的可爱来。

    步月龄脸『色』为之一动,半晌才缓过来,怔怔道,“你是不是很……寂寞。”

    他这句话说得平稳,没有疑『惑』,好似已经下了结论。

    相大仙嘴嘴硬程度和他的美貌成正比,十分嗤之以鼻,“你叽里咕噜说的什么玩意儿,搞笑呢,您睁大眼睛看看在下,我想要什么得不到,还寂寞,您当我跟您一样也是十五六岁的青春期小孩啊,你不如说我什么也看不上来得贴——”

    少年叹了口气,不假思索地倾过身体,轻轻抱住了他。

    他双手虚虚环在他的肩膀上,头埋在相易的颈窝旁,乌黑微卷的发梢带着一股茉莉皂的味道,还有一种蓬勃的生命气息,温暖得过分。

    步月龄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在做什么,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怪可怜的,看着固若金汤刀枪不入,男人可怜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其实寂寞孤独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孩,想吃糖想的要死,却死撑着装不在乎。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很大几率这人炸得更厉害。

    相折棠怎么会没人要呢,他是天上明月,海底宫阙。

    ……那相易呢,相易这个名字呢。

    步月龄抱得很轻,说实话他做好了相易把他扔出去的准备,但是很意外,相易什么也没做,他看不见相易的神情,也许是在发呆。

    “我会为你掉眼泪的。”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着的这具身体有些僵硬,但什么都没动,任由他抱着。

    步月龄想了想,他也不是什么会说话的人,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你这人,又坏讲话又不好听,脾气又差喜欢坑蒙拐骗。”

    相易,“……”这他妈是温情剧还是批/斗大会。

    “但是,我还是会为相易掉眼泪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操』。

    相易发现自己手有点抖,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可怜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是什么人啊,上天入地哪儿去不了,生不生死不死提着脖子拎着剑,从这里一路杀到天亮不带喘,他用得着——

    哎,成吧。

    他妥协了,他贪图这种温暖,轻轻把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万魔秽身,割筋剜骨,他也不是受不住,怎么偏偏败给一句矫情巴拉的孤独。

    我可太惨了。

    相·孤寡老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上了年纪了。

    怎么被个小孩都能感动到。

第23章 烛火明灭() 
步月龄的肩膀一僵; 他也没想到相易会靠过来。

    他看起来是挺寂寞的,认识他这么久,好像只有宦青算的上是他的朋友,可是宦青和他也并不算亲密; 两个人除了隔着老远斗斗嘴; 也不像是会互诉心肠的样子。

    他跟谁能互诉心肠?

    步月龄猛然想起那张画; 又想起宦青那句。

    ——“他为了他师父,什么都干的出来。”

    珩图君。

    可是珩图君已经死了,步月龄心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了什么死的。

    相易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可是他觉得宦青没有骗他。

    师长对于一个人来说; 总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他沉默了一下; 相易已经抬起头了; 轻轻道; “行吧; 也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步月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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