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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娘子能揍我-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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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千万人中唯我独尊,不卑不亢却清冷如莲的气质。不是矫『揉』造作之态,是翠竹破土之形。又岂是西京中这群闺阁女子能有的姿态?

    虽然心中感触良多,高太监面上却不动声『色』。朝着连安『露』出不失热切的笑,尖声道。

    “咱家奉陛下之命,特来给连大小姐送赏了!”

    这可苦了连倾倾,她本以为跟着这些人去见世子,定然有马车相接,却没想到靠的是徒步。

    当时与这五人出了府,没看到马车或轿子在外等候,她就已经觉得不对。但只要想到,这是见到世子最好的机会,她心里就不愿意放弃。

    打从娘胎生下来到现在,她这双脚就没走过这么多路。今日回去,脚底肯定有水泡了。

    若是平时,连倾倾一定早就打起退堂鼓了。可现在她要去见的是宁王小世子,是那个从来不近女『色』,让整个西京女子都仰慕的人。

    她觉得自己付出一点代价总是值得的,没准儿今日这一趟就是小世子刻意安排的。想要看看自己对他的心意是否坚定。

    她边想边整理鬓发。力求当出现在梁迟玉身前时,能以最美的那一面。

    而王府中,梁迟玉正站在依着假山建的凉亭上,不住眺望。那副翘首盼望看着远方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在等自己的意中人。

    知道点内情的家丁莫子在一旁小心劝他。

    “世子,这外头日头烈,咱们回屋吧。杨侍卫一会儿就来了,人一定能给你带来。”

第九十四章() 
天渐渐凉快了。囚车行的慢; 轮子在地上驶过,车辙印很深。

    发丝凌『乱』的男子,五官端正; 手脚都有镣铐锁着。坐在囚车上; 深深低着头。

    狼狈间; 看不出这人具体的神『色』,只能在他垂首间; 些微看出懊丧的情绪。

    “快点儿吧。大人该等的着急了。”

    官差互相催促,拉囚车的牛,走的便快了一点。

    前头是一口水井,正经过路边的乡野人家。头戴草帽的老人,坐在树荫下。

    “到了。”

    “大人。人带过来了。”

    官差将牛车停下; 人走的远了些。让老者和囚车上的人,方便讲话。

    老者将草帽拿下; 『露』出苍老的脸孔。虽不是慈眉善目,却精神清癯。

    始终垂首没动静的男子; 终于抬头了。

    蓬『乱』的发丝下,胡渣遍布; 嘴唇也发白开裂。

    “大人,为什么…”

    已经两日不曾说话; 一开口声音涩哑的难听。

    凌直却牢牢盯着面前的人,眼中神采都暗了下去。

    这个人; 明明亲自将他从大牢中救出。许诺会给他时间和想要的一切; 去达成自己出人头地的愿望。

    现在为何又亲自将自己扔到这样的不『毛』之地; 送他去死?

    “凌直。老夫欣赏你一点。你可知道是什么。”

    老者站起来,草帽放到一边。

    “不知。”凌直目光顺着老者走动。

    “呵,你虽有反叛之心,却毫无野心。为了周氏那个女人,刀山火海也敢闯。是颗深情种,老夫欣赏。”

    老者手上打着拍子,围绕着囚车。

    “老夫需要这样一个人,有弱点,却也要像刀一样锋锐。”

    “可你的弱点太大了。成也是女人,败也是女人。老夫交代你的事情,你不曾上心,反倒是将周氏母女放在心尖上。”

    “既然这刀不好用,老夫何须再勉强。”

    镣铐晃动起来,凌直声音急促。

    “不是的,大人。您让我散布的消息,属下不曾疏忽过。媛娘那里受了委屈,我才出手做了此事。“

    他那日去连府,看到带着斗笠,死活不愿意让他近身的媛娘时,心都碎了。

    再一听,就连倾倾也跟着媛娘在连安手里吃了瘪。才会动了心思,借刀杀人。

    想刺杀鲁国公主,好让连安被新帝迁怒。

    这样一石二鸟,一是能挑动两国之间战争,他便能渔翁得利。

    二,也是能替媛娘把气出了。

    连安的武艺不弱,他贸然的出手,必定无功而返,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哦——”老者拖长了音调。

    “那是你自作主张。鲁国的公主岂是能动的。你若杀成了,老夫还能算你大功一件!”

    “可你不仅刺杀失败,更是留下了马脚!老夫若是不弃车保帅,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阴沟里翻船?”

    句句凌厉,老者的气势变得骇人。

    “你刺杀盟国公主,是死罪。老夫念你曾经做过一些事情,便替你关照周氏母女二人。你,该如何做,可明白?”

    上位者的话,从来没有商量余地。

    凌直已是阶下囚,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其中的威胁。

    他已经是必死之人了,媛娘和倾倾却还要活。

    眼前这人,他曾经当做贵人和自己日后的靠山。却没想到,有一日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可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还能凭借什么去翻盘?

    毕竟这人是两朝为相的严大人啊。

    苦涩中,半晌,他又开口。“凌直明白。”

    国师收到严松送来的两个女子时,正在郊外别院。

    这里风景秀丽,离西京又有点小距离。山清水秀间,很是自在舒适。

    这山庄名字就叫“念荷”。

    他住在这里,图的是一个清净。没想到,还是被人『摸』到了老窝。

    “老爷。外头有人送来两个女子,如何安置?”

    家丁是羽研早就放在别院的,虽然不知道羽研的真实身份,却也能明白自家老爷多半不是寻常人。

    现在见一空空了许多年的别院,忽然有两个女子被送过来,心里好奇的紧,却又不敢打听。

    难道是老爷打算纳妾了?可那两个女子,虽然都生的貌美,很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姿态,可年岁不同,看着像母女。

    还都头上包着头巾,脸『色』难看。老实说,与他们自家老爷这种如同谪仙下凡的比,光容颜上就不匹配。

    羽研只淡淡道。

    “带进来。”

    家丁带着一个老妈子,还有一对抱着小包袱极为瑟缩的女子,进了别院。

    羽研在长廊上,挂满了许多葡萄藤,天气好时,总要在这里坐着看对面的荷花盛开。

    见有人进来,过了许久才转过头。

    老妈子压低了脑袋,声音谦和无比。

    “大人,这对母女是我们老爷赔罪的谢礼。”

    多余的话,老妈子也不说了。双手捧了一封信,小步挪到羽研跟前送上。

    这是自家老爷都要请到上座去迎接的贵人,她只能将话传到,不能有任何失礼怠慢的地方。

    漫不经心的抖开信件,素日仙人一样得体风流的羽研,面上竟然隐现怒意。

    他目光如雷电,扫过面前不安的母女俩。

    周氏与连倾倾瑟缩了一下,就差两人抱在了一起。可即使是这样,她们还是不敢动。

    这些天吃的苦,受的威吓,比她们前面一辈子加起来的还要多。

    凌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让她们娘儿俩跟着受罪!

    周氏心中凄苦。吃够了苦头的人,丝毫不清楚这个庄园的主人到底是谁。

    羽研在人前,几乎从不『露』面。

    而前些日子,李乾的登基大典,周氏与连倾倾已被囚禁,不是自由身,自然没见过他。

    老妈子细致的观察羽研的神情,好回去和自家老爷禀告。

    见羽研不发一言,心中似是极怒,便试探着开口告退。

    羽研开口道。“不急。”

    “既然你们主子将人送来,心里是比我明白。”

    羽研不再看周氏母女。挥袖子逐客。

    “我不想再在锐国看到这两人。”

    将这两人对连安姐妹的伤害,一并告知自己。严松做出此举,无非是想让他收下这个顺水人情。

    既然如此。那他便受了。

    老妈子闻言也不多问,深深施了一礼。

    领着周氏母女回去。心里却在叹息。

    这对母女,往后该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明明是前兵部侍郎的掌上明珠和正儿八经的夫人,得罪谁不好,却要得罪当朝国师。

    现在被当场退回来,老爷定是不会对这母女心软的。

    “大娘,你要带我们去何处?”

    连倾倾壮着胆子问,比以前更加有礼数,连对一个下人都用上了客套。

    老妈子虽然心中同情,却也不敢透『露』别的,省的让这两人起了别的心思。

    “现在便要送你们走。”哎。送去山高水远再也无法回来的偏远之地。

    连倾倾瞬间欢天喜地,就连周氏也跟着面『露』喜意。

    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他们能重新回连府了吗。

    现在才知道,过去的日子是多么美好。要是还有一次选择。

    连倾倾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不会脑子进水去和连安抢世子了。

    做一个真正贤淑温婉的千金小姐,也许才是真正幸福的事情吧。

    比来时更快更急,马儿沿路换了好几匹。严叶一人风尘仆仆在官道上抽着马鞭行进。

    ——祖父,你做到如此,太过分了。

    还剩半日的归途,在他心念间,也变得极为漫长。

    回到府中,他匆匆下马冲进门。

    爹正在院中舞剑,严叶气冲冲的问。“祖父呢。”

    “何事如此冒冒失失。你祖父正在书房。”严律额上是练剑后的汗。

    他向来都不通武艺,练剑纯属自娱。

    甩开袖子,严叶几乎是带着一腔愤怒撞进门。

    “祖父!我要一个交代!”

    正伏案写字的『毛』笔,没有丝毫停顿。严松头都没抬,直到最后一笔完美的提起,才看向严叶。

    “你不远千里,跟到鲁国去送一个姑娘。现在回来了,却连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这就是你在蜀山多年学到的东西?目无尊长,连进门禀报都忘了?”

    孙儿这幅模样,严松还是第一次见。

    等他搁下『毛』笔,严叶心底的情绪才略微平复了一些。

    “我不明白,祖父。你为何要这样做!安儿身上,是不是祖父您动了手脚?”

    他不是生下来就没有娘的。幼时,爹娘恩爱至极,出双入对相敬如宾,说不清的温馨。

    可从他那年起,娘变得嗜睡,一日比一日精神不振。

    直到最后,在一次午后,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本来想不到这些了,可安儿身上忽然出现这样的症状。由不得他忽视。

    若是祖父没有过觊觎天子之位,企图将他推上皇位的心思,兴许,他还不能将这些前因后果联想起来。

    可没有如果。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明了一个真相!

    ——他的祖父居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被孙儿近乎挑衅似的指责,严松老迈的面容沉了下去。

    “我是你祖父,你却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这般质问我!难道你要跟你父亲一样,一辈子就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我让你父亲饱读诗书,去最好的私塾听圣人之言,不是为了让他成了亲,便整日窝在家中替一个女子画眉写诗!”

    “叶儿啊。难道你要祖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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