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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谨望着他的变化,看着他眼里的苦涩,内心又被深深动摇着,正想开口,脑海里忽然间滑过余莫浅带着嘲笑的语气对她说的话,穿插在她耳边。
你以为他一个钢琴界颇为有名的人,凭什么屈尊同意跟你做兄弟?
你以为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主动跟你做同桌?
是不是很好玩?
为了让司呎南痛苦,他去接近你,让司呎南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喜欢上他!
顾谨谨,你醒醒吧!不要再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了!
顾谨谨痛苦的低下头,闭上了眼。
她耳边不断回荡着的是余莫浅的声音,而面前的却是苏忆年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让她一颗晃动的心不断揪着,过往的回忆疼得她睁不开眼,信与不信在狠狠撞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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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思念无果,终于滂沱()
我曾经用尽生命般去喜欢你,可最后才发现我的人生在你耀眼的光芒里残破不堪,忆年兄,我真的害怕了,若是哪天我越跑越远,我害怕我就找不到自己了。——顾谨谨
顾谨谨曾经看过一本小说,女主在与男主约会时,那种既怕冷场,又怕言多必失的感觉,如今她也感受到了,只可惜她没有女主最后的坦然。
她抬起头,忍着心里不停的疼痛,望着苏忆年那张白净好看的脸,又想起他曾对她做的事情,忽然有种决然渐渐在她心间生长出来。
她静静地看着苏忆年,看着苏忆年那双深邃如井般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真诚和无奈,她一瞬间几乎是笑着流泪,嘴角轻轻勾起,声音淡淡地却饱含了她那么多年的情感。
“忆年兄,你知道吗。。。。。。。。。。”
“我曾以你为目标,什么事情都想着能够追上你的脚步。。。。。。。。。。”
“我曾经那么相信你,相信到我觉得自己任何对你不利的想法都会被否定掉。。。。。。。。。。”
“我曾经用尽生命般去喜欢你,可最后才发现我的人生在你耀眼的光芒里残破不堪。。。。。。。。”
“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总会患得患失,那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舒心,像是一瓶油一直悬在我的上空,只要我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倾倒在我的身上,一点火就会直接引火烧身。。。。。。。。。”
“忆年兄,我真的害怕了,哪怕你真的喜欢我,我也害怕了,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要付出所有代价的。。。。。。。。。”
“我真的害怕了。。。。。。。。。若是哪天我越跑越远,我害怕我就找不到自己了。”
“忆年兄。。。。。。。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放了我吧。。。。。。。。。”
顾谨谨一口气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苏忆年突然又轻笑起来,笑容里带着无穷无尽的悔恨和深深的无奈,他嘴角轻轻开启,有些艰难地说道,“好,我放了你。”
顾谨谨也笑了,笑地如此惨淡,那张曾经那么灵动的面容一瞬间变得苍白无生气,“忆年兄。。。。。。。。。拜拜了。。。。。。。。”
再见,是还会再次相见。
拜拜,却是连见都不会再见了。
顾谨谨红着眼望向苏忆年,那一眼深情而痛苦,仿佛是想顺着自己的心,最后再任性地望着苏忆年一眼,仅此一眼,此后,她和这个人便再没有关系了。
她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直到最后一刻睁开眼时,那样深情痛苦的眼神被一种毅然决然的神韵盖过,她开始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便率先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让苏忆年看到了她的背影,那么坚决,那么倔强。。。。。。。。。。
可她每走一步就仿佛如踩在刀尖般,疼得透不过气来,一步步沉重地差点挪不开脚步,可是,她要走,她一定要走,无论多么艰难,多么痛苦!
顾谨谨就像是个童话里用声音与巫婆换来双腿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如刀割般,步步割心。
童话里美人鱼最后化成了泡沫,随着空气散去,她或许也是吧?
当顾谨谨望着北味咖啡馆外那一片蓝天时,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童话里的那个美人鱼,在下一刻就化成泡沫,随空气而去。。。。。。。。。。。
北味咖啡馆里的空调开地很足,片片凉入人心,顾谨谨坚决离开的那一个背影,几乎是一瞬间深深烙印在苏忆年的心里。
他突然间意识到,他和顾谨谨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使是真的一开始抱着报复的心一步步接近她,可任凭他、任凭余莫浅,怎么都料想不到,最后他竟喜欢上她了。
他不敢解释,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顾谨谨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再也不了。。。。。。。。。
他和顾谨谨之间就像个同级的磁铁,永远互相排斥着。
他和顾谨谨之间就像个无法平衡的天秤,永远一高一低。
他和顾谨谨之间就像王母头上那根玉簪划开的银河,谁都没有办法逾越。
北味咖啡馆里不知何时播放了一首伤情如悲歌般的纯钢琴音,像极了苏忆年此刻的心情。
他透过北味咖啡馆那面透明的橱窗,对着那走地步步艰难的顾谨谨,轻轻张了张嘴,那口型并着他通红的眼圈,似乎是在说‘对不起’。。。。。。。
天色蔚蓝地可怕,远远布在天空上,像是在凝望着什么,如同上帝那双玩弄的眼睛在悄悄观察着。
当顾谨谨回到家时,天空里的阳光已经十分炎热了,散着刺眼的光芒遥遥相望着整个B市。
顾谨谨那毫无生气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生生挖走了灵气,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将手机里那一切有关苏忆年的东西一一删除掉。
直到最后一步,手机跳出是否要全部删除的反问时,顾谨谨则是毅然决然地点下了‘确认’的按键,当她望着手机屏幕上关于苏忆年的任何东西一点点消失时,她忽然哭了,眼泪似乎再也忍不住,一瞬间决堤、泛滥。。。。。。。。
苏忆年,此后,顾谨谨与你再无任何瓜葛。
她对自己暗自说道,那么坚决,那么悲痛欲绝。
顾谨谨悲痛欲绝地躺在床上,深深地闭上了双眼,那一刻,她的天空里再无白昼;那一刻,她的心间再无心田;那一刻,她要忘记她自己。
那一天,顾谨谨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了自己,梦见了以后的自己,梦见以后的自己不会笑了,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失去最纯真的她。。。。。。。。。
而后,她的梦就变了,变成在一个模糊的地方,她看见了那一抹净白地被鲜血染红了的顾言,他躺在地上,安静地闭着双眼,而他旁边是个痛哭流涕的她。。。。。。。。
再然后,她忽然梦见了苏忆年,梦见他身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衣,站在树底下,对她温和地一笑,阳光填满了他缺失的部分,暖暖地撞进她的心。。。。。。。。
可画面突然一转,她仿佛站在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但她在这一些人中看到了苏忆年,看到了他愤然地对另一个男生大声说,我会一点点接近顾谨谨,你就好好看着,她是怎么一步步喜欢上我的。。。。。。。。。
只听哗地一声,梦境似乎承受不住顾谨谨疼痛的内心,一瞬间划开,所有梦魇化为须有,于是顾谨谨便醒了。
她望着夜里看不见的天花板,心里的痛渐渐蔓延成蚀骨的毒药,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内心。
顾谨谨在没有遇见苏忆年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那么刻骨铭心,也从来不知道,原来遇到自己命里那个喜欢的人后,其他人便再也无了颜色,就像是繁花开遍的大地里,顾谨谨的眼睛里只能看见苏忆年一个人。
这是多么悲惨的结局啊,就这么硬生生地让顾谨谨撞上了,撞得还那么毁天灭地,撞得让她已经记不起曾经的自己。
顾谨谨曾经幻想过的种种美好,全是有苏忆年在的日子,可如今,当她的生活里真的没了苏忆年,没了三年来日日都见着的人,没了可以随心所欲倾诉内心的人,那一刻,顾谨谨才知道,她忘记不了苏忆年,忘记不了那浮现在他嘴角那迷人的微笑。
可最可笑的是,当苏忆年说他是真的喜欢她的时候,她居然退缩了,因为她害怕,也因为她不敢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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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重逢()
诀别,只是一念之间,往往在别人最来不及的时候,一刹那间崩裂,再一瞬间消失。——顾谨谨
当所有人知道顾谨谨报考北方的大学时,高考成绩已经出了好几天,在一些人欢喜,一些人悲伤的情绪下,顾谨谨早已办好了北方学校的报名手续。
顾谨谨报名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可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苏忆年居然选择留在B市,就在所有人都为顾谨谨和苏忆年的这一举动感到吃惊时,单珍却显得比任何人都还要吃惊。
单珍虽然能够料到当顾谨谨知道真相后,会不肯原谅苏忆年,可任她怎么想,她都猜想不到顾谨谨竟会那么决然,竟真的断绝了与苏忆年的所有联系,而顾谨谨那样快速地报考了北方,反而让她觉得,顾谨谨是在躲,躲着不见苏忆年。
单珍见着顾谨谨的那一天,天气正好,阳光暖洋洋地洒在B市的大地上,一束束光茫沿着树叶的轮廓斑驳地映在暗灰色的地砖上,像是不经意洒落的金黄果实,又像是上帝遗漏的金币,闪烁地,耀眼地,一点点融进单珍的眼里。
可她回头一看,却看见的是顾谨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谨谨,你真的已经决定去北方了吗?”单珍有些不舍地问道。
顾谨谨却是毫无表情地‘嗯’了一句,那张小巧白净的脸蛋上浮现出一副淡漠的神情,仿佛这里已经与和她再无一点关系。
单珍仍是十分不舍地看向她,觉得一切都是她隐瞒的错,她望着顾谨谨那张不再灵动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谨谨,你是不是在怪我?”
“是不是怪我不告诉你苏忆年用你名义在空间为所欲为?”
顾谨谨嘴角轻轻一带,清澈如水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拨动,她声音很轻 ,轻地仿佛没有一丝重量,“没有。”
这样的声音在单珍听来,却像是带着深深怨气说的‘没有’。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顾谨谨,声音略微地低沉,“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害怕,怕你接受不了。。。。。。。。。别人可能都不知道,都不明白,可我一直都懂,懂你有多么喜欢苏忆年。。。。。。。。。”
“所以,我不敢说,我怕你接受不了,谨谨,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就这么跟苏忆年断绝关系了。。。。。。。。”
“珍珍,别说了。。。。。。。。”
顾谨谨站起来,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当单珍再次提到苏忆年三个名字时,她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不会再痛了,可心头那一阵阵疼痛让她更加痛苦,她的眼圈霎时间红了,几乎是向单珍恳求道,“珍珍。。。。。。。别再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了,好吗?”
单珍看着顾谨谨悲凉的背影,一阵轻轻的凉风缓缓吹向她,她孤寂的身影看上去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
单珍有些心疼地点了点头,即使她知道顾谨谨根本看不到她点头的模样。
“谨谨,那就忘掉吧,我陪你一起忘了,从此这个人再也不存在了!”单珍轻声说道,只见顾谨谨那轻薄的衣裳被风轻轻带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