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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找到这封信,就算被大雨淋湿,就算已经看不清字迹。。。。。。。。
他内心里有个坚持,仿佛只有它才能让顾谨谨回心转意般坚持在雨中寻找着。。。。。。。。。
大雨拍打着篮球场专用的场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闷闷地响着,溅起无数水星喷进苏忆年的鞋子里,他专注地寻找着,却并没有注意到后面一步步走近的脚步。
“小伙子,那些东西是你的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苏忆年身后传了出来,同时一把暗黑色的大伞帮他遮挡了滂沱的大雨。
苏忆年转身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微笑地看着他,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费力地举着伞,另只也布满了条条皱纹的手指了指篮球场不远处的停车场上放着的一个巨大的塑料袋,苏忆年仔细地看了一看,却见袋口在停车场淡白色的灯光下隐隐现出淡粉色娃娃状的东西。
他的信就是夹在这些熊的中间,若找到这些熊,那封信也一定能找到!
苏忆年有些欣喜地朝老奶奶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感激地说道,“奶奶,是我的,谢谢您!”
老奶奶倒是一副看透世俗般拍了拍苏忆年的肩膀,和蔼地笑道,“小伙子,这是要跟别人告白吧?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花样多!”
苏忆年有些不好意思,抬脚正准备向老奶奶告别,往停车场走去,可还没走动一步,却被老奶奶叫住,“小伙子,你别急啊,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性子急!”
“奶奶,怎么了?”苏忆年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老奶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慢动作地从肩膀上一块暗灰色的麻布袋上掏出一把颜色极粉嫩的伞,递给了苏忆年,轻声说道,“这把伞是我要给我孙女的,可是她刚刚已经回家了,这把给你用吧!”
苏忆年错愕地看着这位老奶奶,想拒绝却又害怕伤害了这位老奶奶的热情,只好接过,连声道谢后便撑开那把粉嫩的伞向停车场走去。
老奶奶微微叹气,一只手背在身后腰部处,摇着头,向篮球场外缓缓地走出去,“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急性子呢~”
这头的苏忆年已经快步走到停车场,将那把粉嫩的雨伞丢到一旁,连忙走到那个淡白色灯光照耀下的巨大塑料袋旁,急急地翻找起。。。。。。。。
时间越耗越久,转眼间雨势已经渐渐得到缓和,雨量少了许多,只剩下一些还在零碎碎地散落着,与还在停车场上不停地翻找那封信的苏忆年形成了个小小的反差。
苏忆年看着面前已经被他翻转过无数次的小熊娃娃,却仍没有见到那封信的任何踪迹,他顿时停下了手里翻找信的动作,有些沮丧地望着B市这片暗黑色的夜空,心间不断暗自想道,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顾谨谨不该看到这封信,也注定了他要为这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受罚。。。。。。。。。
“谨谨,如果你知道我还在瞒着你,你还会原谅我吗?”苏忆年望着那一个个丢弃在地上的小熊,轻声说道。
夜色在滴滴雨点中愈加朦胧,那头的老奶奶终是走到了自己的家,她站在家门前,将肩膀上那个麻灰色的袋子脱了下来,一只苍老无劲的手在袋子里掏了又掏,掏了半天钥匙没掏着,却掏出一封信。
老奶奶看了半天才忽然记起来,她当时收那些熊的时候发现了这封信,因为害怕弄不见,干脆就放进了自己的袋子里,想着等遇到失主了再还回去。
老奶奶有些歉疚地看着手里头这封信,想来这封信应该是那个小伙子的,但这时候那个小伙子应该都走了吧!
老奶奶端详了这封信老半天,只发现这封信封得很死,封面上连一个字都没有,老奶奶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什么,又不好拆开,只好用另只手握着,继而继续掏起钥匙。
这时,老奶奶站着的门内却有了动静,哗地一下开了门,一束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苍老的脸庞上,下一刻便听见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姥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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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旧识()
多年后,我才明白,有些人,该相见时总会相见的,无论如何躲避,如何相约,最后还是因命运的安排,出现,相斗。。。。。。。。——顾谨谨
不太新的铁门外站着个老奶奶,在暗黄色的楼梯灯下,用只颤抖无劲的手在暗灰色的袋子里费力地寻找钥匙,另只手还握着一封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的信。
一切看起来多么平常,可当开门的那个声音突然响在这个老奶奶身上,一切便变得十分不同。。。。。。。。。
老奶奶抬起那张苍老的面孔,停下那寻找钥匙的动作,向那门内灯光下的女生慈爱的笑了笑,和蔼地说道,“原来是谨谨啊,你怎么还没睡啊?”
顾谨谨走出来,将奶奶迎了进去,无奈地看着她,声音还夹带着因先前哭泣太久而导致的沙哑,“姥姥,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又出去?妈妈很担心呢,叫我出来找找。”
姥姥缓缓迈着步伐进了家门,坐在沙发上缓缓说道,“姥姥刚刚去接你的时候,看到旁边篮球场上有好多熊娃娃,我看要下雨了,又没人收,就收到一边去了,可是又怕别人找不到,你也知道嘛,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性子那么着急。。。。。。。。”
“我就过去守着,看到了就告诉。。。。。。。。”姥姥接过顾谨谨递给她的水,慢动作地喝了一小口,才忽然记起左手还握着的信,转头看向顾谨谨,拍着大腿说道,“哎呀,瞧我这忘记了什么,谨谨啊,我忘记把这信给那个小伙子了,你拿这个东西过去篮球场,看看人还在不在。。。。。。。。。。”
“知道了,姥姥~”顾谨谨接过姥姥已经握地有些皱褶的信,好奇地翻看了一小会儿,却因为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摸起来也不厚,实在猜不出什么,就将它放在一旁,继而对姥姥关切地说道,“姥姥,你先去睡吧,我现在就去看看!”
姥姥点了点头,笨重地从沙发上起身,缓缓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到姥姥进了房间,顾谨谨便拿起刚放在一旁的信和一把姥姥刚刚打过的伞,换了双常用鞋就跑了出去。
外头已经没有什么雨,空气里因下过雨变得十分潮湿,不时还吹来阵阵冷风,吹得顾谨谨一阵阵发冷。
她快速地小跑到附近的篮球场上,这时的篮球场早已被大雨冲刷地一片狼藉,在专用于篮球场地上的地板上还残留着不少落叶掺着雨水浮在地板小块水泽上,暗黄色的路灯照不到整个篮球场,一切显得那么暗沉、凄凉,仿佛是个没有人气的地方。
只有旁边停车场上那唯一一盏淡白色还算明亮的灯,让整个篮球场看起来没有那么荒芜。。。。。。。。。
顾谨谨有些害怕,只好站在边上,大概扫视了篮球场一眼,却并没有看见姥姥口中说的什么小伙子,便走了回去。
她心里有些难过,这个篮球场怎么说,也算是苏忆年当初给过她承诺的地方,可如今却显得那么荒芜。。。。。。。。。
又一阵冷风吹来,冷得顾谨谨就没差将身子缩做一团,她摇摇头,丢弃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加快脚步,急急向家跑去。
回到家的顾谨谨,先是在关了灯的客厅里望了姥姥房间一下,却见姥姥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她便将鞋子脱下来放在玄关处,然后再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了看手里头的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姥姥都已经睡了。。。。。。。。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将它随手放在了书桌上,继而走出去洗漱,准备入睡。
而那头苏忆年却是垂头丧气地在路上走着,忽然间从道路上传来一个短促的喇叭声在他旁边响起来,他有些好奇地向喇叭处看去,这一看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一辆亮黑色的奔驰停在路旁,车头缓缓降下的玻璃窗里在暗黄色的灯光下的面容显得那么清晰,那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他淡淡地朝苏忆年扭了下头,示意他上车。
苏忆年有些畏惧地从另一侧上了车,将车门关上后,那中年男子也将车窗拉上,车外嘈杂的声音一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听见车头音乐播放器内放着一首很老旧的粤语歌,平缓的声调像极了老式播音机,缓缓围绕在苏忆年和这个中年男子身上。
而那个中年男子却自从苏忆年上车后就没有说话,两人一直在沉默的边缘徘徊着,耳边一直响着苏忆年不太了解的歌手唱的歌,一首接着一首,来回播放着。
过了许久,两人还是一直僵持着,苏忆年有些撑不住这样安静的场面,率先开了口,嘴角却是有些畏惧地小小开启,他轻声朝中年男子喊道,“爸。。。。。。。。。”
那张脸庞和苏忆年有九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淡漠地点了下头,脸上什么感情都没有地嗯了一句。
苏忆年叫完那一句爸以后,气氛又陷入了无休止的沉默,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苏忆年上车的那一段,仿佛两人一直都没有开口。
苏忆年的爸爸视线一直对着远处的红绿灯,一张酷似苏忆年的嘴角缓缓开启,仍是不带感情般,用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量向苏忆年开口道,“阿年,阿南要回来了。。。。。。。。。。”
苏忆年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身子微微一顿,脑海里回荡着苏爸说的那一句话,他也看向远处不断闪烁变化的红绿灯,淡淡地说了句,“是吗?”
苏爸转头看向苏忆年,一双仿佛能洞察所有的瞳孔微微收缩,可看了一眼后,又将视线挪开,也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有过什么过节,我要的结果只是要你记住你是哥哥就好,这是我们家欠他的,明白?”
听到苏爸这句话,苏忆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带着嘲讽的意味,所有情绪一瞬间爆发,向苏爸奋愤道,“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我们家欠他的,所以我就要一直退让?”
“混账!”
苏爸的话刚落,便抬起手朝苏忆年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上毫不犹豫地打了一巴。
只听见啪的一声,苏忆年顿时感觉到脸上传来阵火辣的痛感,他不屑地一笑,那双深邃如井般的眼睛里尽是不服气的神情,他看着苏爸那张雷打不动的脸大声喊道,“为了他一个人,我们家成了什么样?”
苏爸那张雷霆般的脸庞本因打了苏忆年一巴,有些愧疚却又在下一刻看见苏忆年这般不服气的模样,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那场赌约,你不是赢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这是我们家欠他的,你不认也得认!”
苏忆年嘲讽地将头转到一边,“要欠那是你欠的,凭什么让我们承受?”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欠他那么多?”
苏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朝苏忆年厉声道,“就凭我是你爸!你只要知道我们欠了他!”
苏爸一句话将苏忆年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他将车门推开,一瞬间冷风顿时吹向车内,将苏爸冷不丁地吹了片刻,随即便听见重重摔门的声音,苏爸连忙将车窗降下来,朝苏忆年的背影大声喊道,“混账,你给我回来!”
苏忆年倒是不理会般自顾自地走着,苏爸气地直踩油门,那专属于奔驰的声音顿时在路边响起,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