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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好地在门外守着,一步都不可离开。”
“放心。”
嘎吱一声,明芝开门进来,我看她昨夜脚受了伤,现在包着布,一步一瘸地走过来,看到我醒了正看着她,忙朝着我露出微笑。
将我扶起来,轻声问:“姑娘醒了呀,可要洗漱用早膳?”
我看着她,心伤得面无表情,“你昨儿个受的伤怎样了?”
“嗯,上了药了,大夫也说了,没毒。姑娘放心吧。”
她的右额还有些微肿,脚肚子还缠了医用的布,早看不出渗血的痕迹了
看样子问题应该不大。
明芝起势要扶我起床,我摇摇手,淡声问:“沈丛宣也走了?”
“公子将您送回沈府,坐在这儿看了一会了,等你没什么事了,就回宫准备上朝去了。”
我“噢”了一声。
明芝说,沈丛宣已责令皇家禁卫军彻查此事,也将奉七他们抓的那活着的黑衣人押进了天牢,王家大院火烧得很厉害,到最后也没办法救火,只能眼看着它烧成灰烬,变成一堆黑炭。
现场据说极为惨烈,还有人在收拾,尽力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
我家小院子因为在王家院子隔壁,只是受了点高热,损失了些材料罢了,沈丛宣怕我见景伤情,便带我回了沈府,现在这儿真正的主人已改成了容华,等着这事儿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再着意让我搬回去。
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不太想回去。
毕竟这火,也烧得很是奇怪。
触景伤情也是事实。
沈丛宣下令封了救人而死的顾大叔一个名号,还以皇家名义赏赐了金银,只是可惜了顾大叔年近半百,儿子刚得了媳妇儿也没命看得见自己的孙子出世了。
叹世事无常,人生苦短。
“姑娘要用膳么?”明芝打开窗户通风。
我看着穿过的风扬起纱帐,心里很是无趣。
“明芝”
“你去休息吧,派个别的丫头过来。我午膳也不用了,不用派人进来,我一个人呆着静静。”
“啊?!姑娘,你说什么?”
“你去休息吧我没事儿的,同我相比,你才是最需要休息的人。”
明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没有什么事的。”
“你休息几天吧,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人唤你回来的。”
“姑娘啊”
“别争了,我不是赶你走。”
明芝欲言又止
看着我面无表情,只能应声退下帮我带上了门。
“姑娘有事可记得唤我。”
我迷迷糊糊的躺着,看着房顶发呆,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不想动,愣愣的看着。我之前一直以为人躺着不动是可以节约体力的,但是我一连躺了好几个时辰却觉得心累无比,就算头脑放空,出着神也会出汗
腻的很。
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但是明芝没听我的话,中午晚上也派人送了进来,放在桌上从热菜摆成了凉菜,还是被人撤了下去
明芝这个小丫头执拗得很,还是在门外守着。
半夜起风,吹得窗户哐哐作响。我花了一段时间思考,结果忍不了了,自己起来关窗户。
风很大,一粒灰尘吹进我眼睛里,我急忙抬手去揉。还没关好的窗户又哗地吹开了,这阵风邪得很,吹熄了蜡烛,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黑暗中我借着月光摸索着门拴,一只手忽然握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过来,帮我关上窗门。
我心里突然涌出一阵不安。
我反手挥过去,被他一把抓住。
我嫌恶地叫道:“我不是别让人进来吗?”
沈丛宣有点惊讶我的态度,赶忙松开手,问:“你怎么了?身体可是还难受?”
我叹了一口气。
“没有,我挺好的。”
我将蜡烛点亮,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提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看看字迹干得差不多了,拿给沈丛宣。
“这个地方我藏了一只小荷包,你派人按照这个地址帮我拿过来吧,我近日总觉得心里不安稳,这个是神女老人死的时候留下的,很重要,你记得要交给我。”
沈丛宣接过,好奇:“这是什么荷包?护身符?”
我哭笑不得:“你见我什么时候开始这般信过神佛?我去庙里拜拜也不过只是随大流,也不过是我闲来无事,哪里会写什么符咒带在身上。”
他说:“我倒是觉得,你应当带着些防身的武器,四清不是医山么,就算你没有武功也不志在学医,呆在厨房十年你一定也会些什么毒啊之类的吧,你做些带在身上防身用吧,你需要什么,写给我,我给你送材料。”
我冷笑:“危险处处都有,有些人走路崴了脚还有可能摔一跤便死了,有人想要我的命,不用我做什么防身我也会说挂就挂的。”
这一次,沈丛宣没说话。他走过去又点了几根蜡烛,拨了拨蜡烛的芯。
他过来将我拉到桌边,我这才发现,这夜半来探我的皇帝陛下,竟然还带了一筐子吃的
他揭开饭篮子的盖子,说:“暗卫过来同我报告,说你今日除了明芝弄的早膳其余都没怎么吃东西,端进来的菜还是原封不动端出去。而且,我看你水壶里面水都是满的,你未动一分,你难过归难过,但是你还是要吃点东西的,我从宫里派御厨做了点菜,我吃过,同风崖道口那边的味道很是相似,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试试吧。。”
我说:“阿宣,谢谢,我真的吃不下。”
“我也没吃,你就当陪我吃一点吧。”
我冷眼看他将篮子打开,漫不经心地问:“阿宣,明墨死了,对吧。”
沈丛宣突然停下来,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武功,对不对,你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他眼神澄明,神情坦然的看着我,思索了一下,回答我。
“对,我知道。”
第106章 真相()
(啊啊啊啊,本章后面有错误,电脑系统bug我重复上传了好几次,大家这一章暂时不要点!!!)
我已经看不透他了。小说suimeng
身着龙袍,任谁看了他都会觉得他是风流倜傥,挥斥方遒的南魏大皇。
但我知道,他还曾经是我认识的长孙。
他是个君王,可不一定是个君子。
任谁看了都会当他是天之君子。
经此一事,我虽面不若桃李,却冷若冰霜。
“还装吗?阿宣,还是南魏皇帝陛下?”
“你”
我吸了一口气:“你瞒了我太多,我不计较,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我相信你是为我好的,不会害我。可是现在不同,明墨,他死了。”
沈丛宣没有看我,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复杂的表情,像是云雾罩着远山。
烛光微闪,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有点局促。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烛火忽然轻爆了一个火花,我听沈丛宣幽幽开口。
“明墨儿,原名并不清楚赫连长风称他为‘小墨’,是赫连长风之前派来监视你,保护你,透露消息给北周的人,据我调查是北周墨家后人,而北周墨家,向来以活人蛊闻名,从小培养蛊人,一千个被挑选的孩子里面,从少不经事时候起,经过数年磨砺,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墨家母蛊最适合的人选,种蛊之人,身体精炼卓绝,保持着种蛊当年小孩子的身形,适合做暗探,因而被墨家送以皇族,我原以为他留在你身边应该是无害的。”他停了停,继续说,“我第一次发现你收留了他,便赶忙把赫连长风抓过来审问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将自己所知信息一一拼凑,得出了你的身世,害怕北周皇族中人突然对你发难,多一个人照顾也是极好。”
“现在你应当听说了,北周的赫连皇帝久久缠绵于床榻,不知何时就会龙殡归天,二皇子和大皇子抢夺的厉害,我同赫连长风是在他做质子的时候相识,他虽然看起来少不更事有时候还可以说是胡闹,但是心底下也是一个沉稳有计谋的君子,你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明墨是小孩子的模样,擅长伪装和探听消息,我虽然也安排了明芝和奉七在你身旁,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在赫连长风接任帝位之前平安无事,哪怕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恢复到北周长歌长公主的身份。”
我听出端倪:“你说,北周人要害我?”
沈丛宣点了点头。
“北周现在大皇子的生母是一个没落士族,贵妃赵氏原先只是一个妃子的表妹,入宫探亲意外相遇赫连帝,后来怀了孩子被封了妃,母凭子贵。没有了之前的王家权势的牵绊,赵家从平民升至权倾天下,赫连帝也想要平衡朝中势力,便卓尔提升了他们,但是却没想到养虎为患,越是得到的多,越是怕失去。她怎么会容下你这一个变数?”
“可是我对他们没有威胁?”
沈丛宣莫明冷笑。
“北周现在大皇子的生母是一个没落士族,贵妃赵氏原先只是一个妃子的表妹,入宫探亲意外相遇赫连帝,后来怀了孩子被封了妃,母凭子贵。没有了之前的王家权势的牵绊,赵家从平民升至权倾天下,赫连帝也想要平衡朝中势力,便卓尔提升了他们,但是却没想到养虎为患,越是得到的多,越是怕失去。她怎么会容下你这一个变数?”
“可是我对他们没有威胁?”
沈丛宣莫明冷笑。
“皇族的事情,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他继续说道:
“赫连长风做质子的时候,那时候我也还年少,北周大皇子对外戏路实在是太好,人人看他都是储君的好人选,那个时候我在宫里面没什么朋友,我也不太能信任谁,常去看看这个常人口中疯疯癫癫的北周质子,他被关在偏殿,过的很是清苦,大皇子在南魏也有势力,可能他打算给赫连长风一点教训,让他在宫里处处被人刁难,只是我那时虽为皇帝,但是还是实打实的人微言轻,先皇病逝,堆起来的国事又繁多,赵党和南魏太皇太后这边又小成气候,没办法护他周全,吃了一点苦。”
“有一次,赫连长风为了救我,帮我喝下了半碗毒药”
他轻描淡写。我却忽然想起赫连长风整天嬉笑的脸,那怎么都不像是受得了一点苦的模样啊。
也许男人总是淡化艰难困苦,是因为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沧桑。
“所以,我们两个多年以来,总是在互相绑住,难得在国政上面有人同我见解一样所以在知晓了你的身世之后,我才允许了明墨的存在。”
我看着他:“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何北周视我为眼中钉,甚至要杀了我”
沈丛宣看着我,笃定的开口:“北周调兵的虎符在你那里。”
什么?
虎符?
人人都说皇宫好,锦衣玉食,步步生金。
我却已觉得在这四方院子里同那四方天絮叨叨了很久,再无话可说,就差扒着自己院子的门大吼一声“放我出去”
这在宫里剩下的几天全程处于被人参观,被人请喝茶,被人请看花的无聊中,人家都是些清新雅致的人,对对诗词,看看花赏赏鱼一天便过去了,在我眼里,花可以入菜晒干了做茶,鱼可以抓起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