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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能干,看着自己爱的人静静地等待死亡,离自己而去,是多么无助的一种感受。
我到太医监医药房的时候赫连一族的老大夫还不在,只能胡乱的四处逛逛四处看看。
枸杞,连翘,丹桂,黄芪,扑面而来的是多么亲切的味道,想当年在四清山的时候,我不能学药理只能去厨房打杂,偶尔路过药房的时候还进去偷一点药材回来炖鸡。
哎真是可惜了。
正看得入迷,一个人走到我身边问:“公主似乎还懂一点药理?”
眼底微微一亮,说话间一位老者向我过来,我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张老先生了罢。”
这位太医监的老大夫亦拱手笑道:“老夫昨日才回到京城,今日府中有些事情耽搁了,走到半路才知道公主在这里久等了,还望长歌殿下不怪我怠慢。”
“先生是在太客气,是我突发奇想来了这么一出,也怪不得先生你。”
他看我手里拿着当归,复又问道:“公主懂药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面的药材,再抬头,面前的人白发苍苍,满面慈祥,掠过他我仍目注着远处说:“是啊!曾经很喜欢这些东西,只是可惜了,学不会,太难。”说完,叹口气道:“可惜我智商不高了!”
那白衣老者一捋自己的长胡子,一笑道:“老朽学了几十年了也未全学会呢!不过是些皮毛功夫,公主不必谦虚。”
我看着他,说道:“您知道,四清山神医门么,我曾作为学徒在那里待过。”
老大夫有点惊讶,“是么?”
他听我这样一说,笑问:“是南魏山上的神医门吧,医术很是了得。”
我嘴角抿着笑道:“也是,也不是。”
一想到四清山。心中无端生物万般感慨。
“可惜了我未曾学到半分知识,连后来的药膳也不过一知半解。”
老大夫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不再言语。
言归正传,我好好的坐下来同老大夫谈及父皇中的毒。张老先生亲自取水烹茶,一缕微微的水气盈绕开来,我接过他手中的小杯道:“先生还是多讲讲父皇的事儿吧。”
老大夫将小杯递到我手中,却道:“这事说来话长。”
我淡淡笑道:“那就慢慢说,刚好父皇还未醒,可多听的一会儿。”
这位老大夫温雅一笑,做个请的手势,我同他相对而坐。
虽说白发苍苍却是彬彬有礼,他开口,“公主若是要问解毒的方法,想必二皇子殿下也已经告诉您了,此毒本粹于画上,多年而积,引而不发,看起来像是轻性中毒的症状,常人会以为简单的甘草长青便可解毒,但是这甘草却是发物,一发而不可收拾,等到病征渐显,已经药石无医,只能用人参吊命,本来若是好好将养生息,这病人可以多活几年,奈何中毒的可是咱们北周皇帝陛下,日理万机,他的一日恨不得掰成三日来用,谈何休息,现在的状况公主你也看到了,身体日益不行,体力透支,灵台昏沉,时而昏睡时而苏醒,时而精神大好时而病情加重,总之,不是好兆头我们太医监也尽力了”
“不能再拖?”我问。
“不能,已到尽头。”他回答。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我忍不住眼里含泪,问道。
老大夫也心疼人,“公主不必过于伤心,人固有一死,陛下自己也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公主才刚回到北周,应当格外珍惜这剩下的时日罢了。”
我感谢他,“多谢老先生了,赫连长风同我说过,不过是我不死心罢了,想亲自来问问先生你,现在听您说完,我反而心里一块石头真正下了地。”
张老大夫捋捋自己的长胡子,他站了起来,看着神色略微悲痛的我,想了会,淡然说道:“还望公主节哀。”
我感叹,“是我回来的晚了,不过,还是多谢先生多年操劳了。”
我遂起身,木着脑袋准备转身离去。
“公主且慢。”
他突然叫住我,我问:“先生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他点点头,“皇帝陛下的病情说完了,不知公主有没有时间,我们来讲讲您身上的毒。”
我听罢大惊失色。
他怎生知道?!(。)
第135话 我的毒()
这
他怎么知道?
眼见我虽心下进了个透心凉,但是面色却是一脸从容静漠,他不死心的又说一句:“老夫说的可是有错?”
“哦?先生你在说什么?”我自案前站定:“我的毒?”
“正是。”
我嘴角一弯,“先生说笑了吧,我哪里来的毒。”
“哦?是么?”老大夫眉头一挑,“公主不知道,厄?”
我多少有些惊奇,沈丛宣的太医队伍里张硕算得上是个顶尖的大夫了,但是他都只能看出个余香的大概,怎么这赫连医族的医术竟然可以这般了得,不就看了我几眼,望闻问切没做个圈套便可以看出这么多东西?难不成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病情加重了?
我思索了几秒随后提裙坐下:“张大夫看来还是有话要说。”
老大夫依旧捋着自己的长胡子,看着我笑。
张大夫道:“我看长公主的架势,还应当是有兴趣和我谈谈的。”
我竟然不置可否。
人人都说在北周赫连医族当道,这医术也怕是差不了。张硕看不出来的,他未必解决不了。我抬眼打量,这老大夫除了颌下一缕五柳胡须看去有几分仙风道骨,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深湛非常,意味平平的目光在身前一落,便似是知晓了些什么,让人有些说不出来异样。我稳下心中奇异,只能放下心中的担忧浅笑着说道:
“我只求先生你一件事情,不要告诉父皇和赫连长风他们。”
“为何?”他问我,“公主看来对自己的这病可是有点了解的。”
“您都说了我自己也是有点了解的,我也知道现下是救不好了,之前自己算是孤家寡人,孤苦伶仃,也没想着要多活多久,打算先把日子一天天过了,走到头了便到头就是了。但是现在不同,我有家人,有朋友,我不愿意让她们伤心。”
“没想到公主看起来生性乐观却是一个感性之人。”他说道。
我眼底微微一亮,此时便是能甩头就走也绝不走了。笑道:“老先生这算是答应我了?”
他细眼长髯,“那是自然。”
他温雅一笑,做个请的手势,搭了搭衣袖,伸出手来,“冒然请公主让老夫搭个脉吧。”
“好。”想来让他看看也无妨,我一边应声一边将手伸了过去。
张老大夫闭目细思良久,其间偶尔眉头深锁,露出烦忧之相,过了好长的时间他抬眼看我,对我说道:“公主这毒有人救过,不过并非一毒之相。若是一毒,慢慢调理可解,但是看公主这情况,至少有三。”
“至少有三?这么多?”
我自己也有一点惊讶。
我道:“我虽然在四清山上呆过,但是药学不佳,还请张老先生不吝赐教。”
他闻言捋着胡须说道:“四清号称神医门,医术按理来说应在赫连医族之上,公主的毒根有两,已可探其一,按照其踪迹脉象来看,应当是几年前留下的,再有一者就是时间太长,老夫也无法得出正确的时间,只是估摸着应当是在出生之时殿下便有了。”
出生之时便有了?
这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想来这老人家被安排负责父皇的病征也定不是个爱说是非八卦之人,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我四年前曾于南魏中了贼人毒箭,那箭上淬下的毒很是复杂,虽然我有幸得觳觫山神女救治,堪堪留了一条命下来,只是那神女老人说,我体内还留有余香,毒可散,香不可解,毒香混合可使病情加重,这些年我自己学了一点药膳之道,偶尔调理调理觉得也尚好,最近这几个月有些日子常常头疼昏睡,想来身体也是还有些问题的。那神女老人走之前给我留了一锦囊,她说紧要关头服下,或许可留我一命。”
这般细细回想,厨房里面的怪老头,虽然只是个伙夫,但是毕竟是四清山里面懂药理的老伙夫,当年还据说能力十分强大,同大师傅争了争师娘,想来他除了做饭医术还应该是不差的吧。
难不成之前他每次拿我当小耗子,试药膳和新点,是在帮我解毒???
心绪顿时万千。
老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便是了”
他不像寻常人家的老大夫,现在的我是北周公主,我的过去几乎已经隐约到一无所有,眼前更是扑朔迷离,如同烟波浓雾下的泗水。
“是什么?还望先生告知一二。”我问。
“你应当是出生不久被人种下了香毒,而后在四清山有人替你解过,不过应该是时间久远的原因,未能彻底根除,而后你又中了箭毒,机缘巧合之下那神女试着就回你的命,现在的状况还真是不好说”
“为何?”
“繁复二字,繁代表毒香交杂,复代表解毒药效有过,现在殿下身体里面的算是是新毒了。”
“那老先生可解么?”
他收手,紧紧的看了看我,沉下眼眸,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可。”
我一听,虽然已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不过还是凉了半截心。
“因我并不清楚公主殿下体内的还有何药毒,所以不可以轻易尝试。”
我其实本已是自暴自弃,只能微笑,看定张老大夫:“几年之前神女老人说我活不长,那老先生您看来如今可还是这句话?”
老大夫看着我,他一脸神采清雅,没有回答我的话旋而笑着低头品茶。
“老先生?!”
我又复问。
“万事皆由心生,一样的话,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思,便有了不一样的答案,不一样的世间天地。殿下还是珍惜当下即可,若是同陛下这般明明知晓了自己剩下的时日却还要装作乐观的活着岂不是不够畅意。”
我顿时明了,只能点头谢过。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了。”
心中打定主意,托了茶盅对他淡定一笑:“老先生,我命既有天定,今后也不再自扰了。”
只见这老大夫唇角淡笑,望去的一泓秋水幽然不见深浅,悠悠道:“公主殿下保重。”
纱幕轻飞习习送爽,穿过药室掀起满屋子的药香,我轻啜了一小口茶,茶净,也该走了。我起身点头,“多谢今日先生提点,自古生死有命祸福在天,我若是有意便与老天争上一争,若是无意过得也算是个快意人生了。”(。)
第136话 家常()
第136话家常
北周的清晨总是要比南魏来得冷,明芝清晨打开门窗透气,再关门离开的时候我所有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之前睡的很沉,但是清晨天还没亮就醒来,一点儿声响就被弄得心绪烦躁无法再安然入睡。
醒来后呆呆的看着床顶纱帐,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却在枕头边上突然触碰到一样温凉的东西,一看之下,是那枚一枚黑色的玉佩,没错,是南军虎符。
我又想起昨天,赫连亲爹晚间要入睡时分派连安将我唤到他床边,取出一个密封好的锦盒,当着我的面打开,将这枚黑色的玉佩用线穿好戴在我的脖子上,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