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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西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你心痛了?心痛了也没办法!这是你欠我的,慕向东!你一辈子都欠着我!!”
“我欠着你是吗?”慕向东自嘲地笑,一把力量把他拎到厨房,翻找了一阵,突然亮出一把大刀。
222 是啊,没了()
“怎么了?”江羽西脸色大变,开始吓得脸青青。
“你,你别乱来啊。东子,你想干嘛?”
慕向东红着眼看着她,“我不是欠着你吗?我是来还你的。”他强硬地把刀塞在她手里,刀锋对准自己腹部往前一趋。
江羽西只觉得手一抖,一滴鲜血蹦了出来。她无措地大叫:“不要!东子你在干什么!!”
“来啊!我不是欠着你吗?这条命你拿去,以后我们无拖无欠!”
他红着眼再将刀口狠狠地刺进自己腹部,更多的血由身体流失,却阻止不了那失控的行径。
江羽西已经吓得不断流泪,难受地哭求:“不要了,东子。求你别这样。流很多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认为他欠她,一辈子都欠她的,她从小跟他家里人那么熟。一次遇上山劫,她没多想就帮向东挡了下来,用自己交换了温金莲回来。
待慕向东在山上找到她后,她已是衣不蔽体地躲在角落里哭……
就是那份情,一开始是兄妹,然后是情侣,然后一直这样压着,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最终,毁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家庭。
“如果我欠了你,你就冲着我来!”他说到尾端已经略露哽咽,握着她的手激动得爆出了青筋,他腹部的衬衫已经被鲜血如数染红。
“我不欠你了,江羽西。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他说完猛地拉开刀口,一滩鲜血落地,开成了大朵红花。江羽西吓得瘫软在地,苦求道:“东子哥你要去哪里,你留了好多血……”
话到尾端只听见一声砰响。
门关了。
她怕得无助地攀着桌缘,看着那一地的血,脑子一片茫然。
*
亚泰变天的消息一个晚上已经通透全城。
关心艾看到电视时,不由担忧问:“这样做真的好吗?”
纪佑丞漠不关心地吃着早餐,“是言言的意思。谁让我女儿受伤害我不会放过他。”
“那言言现在在哪里?”
“那傻丫头,让她静一静吧。”
关心艾还是不太放心,“事情过后,言言冷静下来她或许有别的想法呢?”
纪佑丞动了点气:“那也是他应得的。言言怀着孕呢!要不是她坚持,我就马上把她放在家不让她出去再让人伤害。”
关心艾呼了口气,“好了。你吃药了吗?医生说你心脏要好好看着的。”
“恩,帮我拿过来。”
关心艾笑,“是,市长!”
*
七天七夜。
那蹿透上海的车子终于停在廉价公寓前。尘埃落了,车内空气滞止在车厢内。
车内那驾驶座微微倾斜,眼下微微凹陷的轮廓在阳光中愈显憔悴。
他在那晨光中艰难地睁开眼睛,往外一看,模糊的视线中缓缓晃过几个身影。他甩了甩脑袋,撑了下发疼的额头。
再起身,打开车里的空调。
外面的世界已经愈加清晰,他转头就看到一袭白裙的身影。
心里一滞。
慕向东拉开门,因为在狭隘的车厢内睡了太久,双腿不由发虚。他咬牙站直身体,冲上前拦着她。
“言言,你……”他发喘地看着她,视线顺着滑下那平坦的腹部,如雷击般,上下唇都在隐约发颤。
“我们的孩子……”他长着嘴,看着她漠然的表情,好像什么东西哽在喉咙一样。“没了?”
纪安言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一抿,继而勾了起来。她轻笑,四面楚歌的心此刻终于有了点释放的时候。她右手往下一拍,直直地拍在宽松裙子下的腹部,轻笑:
“是啊。没有了。你守着江羽西的孩子过辈子吧!”
看到他震惊继而近乎愤怒决绝的表情,那一刻纪安言真的觉得很痛快。一种报复得逞的心情哗然涌上心扉。他何时那么伤过?可是他现在的伤,根本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你,你做了什么?你拿掉我们的孩子?!纪安言,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抓着她的肩,用力地晃着。
那掌控乾坤的眸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他的眼眶红了,几乎下一秒就要滑出泪来。
纪安言也痛啊。
她任由他晃,低低地问:“我残忍,你就不残忍吗?”
“我再残忍也不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我的事业都已经让你全毁了,你为什么连自己的骨肉都要伤害?!”
纪安言眼底黯淡冷然,毫无惧怕地扬起头,对着他愤怒伤痛的眼。
她终于也有这么一次机会,狠狠地伤他的心……
“你今天才看清我的真面目吗?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伤了我一分,我会十倍地还给你。况且,说实在,为你牺牲生孩子这事儿,我真的不怎么愿意。那骨肉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呢,就得打包回府了,怪只怪他投胎错了地方。”
“纪、安、言!”
慕向东第一次冰冷不带表情地吼着她的名字,随之拳头一挥,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的时候,只听得耳后一声砰响。保安木门碎了,上边的半片玻璃液落得片片缕缕。
鲜血顺着他手指关节缓缓而落。
一滴一滴地,催命符般。
纪安言故作镇定地别过脸,语气清幽。
“不打我吗?不打我走了。对了,”她顿,“找天去离婚吧。”
她说完就紧了紧手上的购物袋子,转身走上楼道。
打开家门,然后反锁。
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门上,借着那硬物给自己壮着一点残余的力量。 她的眼干干涩涩地,这几日已经哭得太多了,如今的她连一滴眼泪都不剩了。
手一寸一寸地碰上腹部。眸底暗暗流淌着悲伤的波纹。
“宝宝,妈妈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以后……我们俩母子就好好地过。”
223 两年后……()
两年后!
拉风跑车“咻——”一声停在亚泰停车场。
副驾驶的黑色手机不断震动着,一张青春靓丽的脸庞晃啊闪地。
他拉了挡,眯眼看了来电,摸着下巴似乎考虑了一下,才按下接听。
“南南,怎么样?赢了吗?”
女子兴奋的声音跳了进来。
她的喜悦并未让他释然,反倒在胸腔溢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
“彭羽喵,这关你什么事?”
喵喵顿了一下,“怎么是你啊?”
封焕拿过副驾驶上的公事包,把驾驶门毫不怜香惜玉地关上。走到地下室电梯,按了下往上的箭头。<;>;俩年未修,按钮已经摇摇欲坠。
他问:“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彭羽喵堵了两腮的气,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打给我儿子干嘛?”
撇清的语气彰显于无形。彭羽喵平平地说:“南南让我打给他的。他钢琴比赛不是今天吗?”
“钢琴比赛取消了,他直接代表省出征到全上海了。没有心就不要打着关心的名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那往下掉的数字。
“我最近工作忙,忘了……”彭羽喵真是懊恼万分。她抓紧问:“那,那他下个比赛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回答。在彭羽喵以为是断线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不太真实的余波。
“你在外面玩儿够了吗?”
“……”
“我不是玩儿。”她小声抗议。
“你不是玩儿跑到那么远?我告诉你,封力南生日快到了,你不回来就自己看着办。”
明明当初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可封家那一老一小是她的软肋,她培训后接到香港一个非常佳的就业机会。为了不让自己再回头,她逼着自己接下了工作,重新开始。可是这事儿怎么重新开始。三不五时一老一小就给自己来电话。封焕初始还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挂掉,俩年来很多不可避免的机会却这么造就出来。
俩人从封焕一开始的一句恶言恶语到最后,有时一次通话十多分钟。
两年下来,倒像没有分开过的夫妻。
彭羽喵愣愣看着暗着了的屏幕,心绪走移。
封焕进了电梯后,有点不爽地拉了拉领带。都是什么破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给她一个台阶下。连亚泰最不懂世故的清洁阿婶都会对他笑眯眯:“媳妇儿还没追回来吧?做男人啊,就要有耐心……”
那个冬菇脑袋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气死他了。搞得他跟乞丐似地,俩年来巴巴地等她半年回来一次,然后厚脸皮地蹭上她家。好在他财大气粗,一沓钱给彭爸准备治病去了。
待会儿……
她不会就因为责任才跟他保持联系吧?
封焕越想越往不好地事儿去,甩甩思绪,直接上了十五楼。惯例地到自己右边的办公室,他敲敲门。
里面的窗帘拉至俩端,春暖将这办公室填了一点儿朝气蓬勃。
比起这俩年,办公室微微旧了。
里面的人影娇小地坐在一大堆文件中,差点被之覆盖了。只有她还晃动的头颅载浮载沉地出现在视线中。
224 张人人()
“忙什么?”
纪安言从文件中抬头,清丽的脸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知道的,亚泰这么久没接到大case了。我不重视也不行。”
封焕在她座位前坐下,思考了一下。这两年,亚泰规模缩水了不少,先不说纪佑丞在一年前心脏猝死,后才发现大半都是冲着慕向东而来的顾客因上海新崛起的另一家律师事务所给挖掉了。
他翻开档案,无奈一笑。
“又是有钱人的把戏,这次我们是护着谁?”
“第三被告。”纪安言歪着头看他,“你会帮我的吧?”
“找人这样难的事儿我都扛了,还有什么事儿我是不做的?”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讽刺她。
纪安言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到他漫不经心的脸,她舔了下下唇,似乎犹豫了一下。<;>;
“那……最近有消息吗?”
封焕看着这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同情油然而生。她的遭遇是多么让人心疼,如今还能积极地活得好好地,他个大老爷们看了也五味杂陈。
“没有。”每次说出否定的话都是艰难的,可纪安言朝他无所谓地一笑。
“……如果他有心避开你,你翻遍了整个世界都找不到。”
“我知道。”纪安言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小唇微抿,“可我没有放弃啊。”
封焕站起身来,手够着她的头,然后使劲地揉了一下。看她不可思议地顶着一头乱发,他双手抱胸地看着她,眼儿极深。
“你要加油。”
她扬扬眉。
那是一定的。
封焕走后不久小秘书李湘就莽莽撞撞地进来,还呼了口喘气。纪安言那叫一个奇怪,皱眉说她:“你再这样傻乎乎地,上庭怎么行?”
李湘死命摇头,“不是。纪律师,你记得洛律师提起的那em国际律师楼吗?听说第一被告就是找他们代表的。完了,em律师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之前你说那联手商议的事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