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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东打开钥匙、进屋、换鞋,一系列的动作。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随着进来,看到桌上摆好了药丸和温水,明显就是等着她的。于是喜滋滋地去吃了。喝着水还不忘兴奋地说:
“有孩子真是好啊,听说韵玲和她婆婆关系改善了不少。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补补进度了?嘿嘿。”
她自个儿说了许多都不见人回应。回过头才发现慕向东正坐在沙发上,发梢应该是不小心淋了些雨,有些微湿。纪安言调皮地探了过去,睁大眼睛看着他:
“愣着干嘛呢,快去洗澡啊,会着凉的。”
慕向东却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保持着坐姿,神情淡漠。
她不满地拽着他的胳膊,“没听到人家跟你说话?”
怎知嗖一声那人站了起来,面色难看至极,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对着她。
“我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
慕向东极少吼她,不,是完全没有过的事。纪安言撒娇的笑容一下敛了起来,观察了他的脸色就后怕地站了起来,拉拉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嘛。”她想起来一拍脑袋道:“哎,卓韵玲不是嫌闷嘛,我在家闲着没事干就去医院找找她。又没怎么样。”
慕向东听她解释到最后更是一把火蹭了上来。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可以在家看电视看杂志什么都好!医院那么远你没想过下雨的可能?在家休息不是好好地吗?非要往外跑?”
纪安言心中本来还有一点愧疚,这下被他不善的语气消灭得彻底。气了也提高声量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你自己让我不看电视的,我嫌闷嫌无聊找点事儿干不行啊?往医院跑又没怎么,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
慕向东低着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丝毫松懈。“你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纪安言炸毛地跳了起来。
“我又不是你的客户,还要听你的话不成?”她气得双颊红红鼓鼓地,然后就搁下一句:“莫名其妙!”
说着就砰一声,躲进主卧的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就气冲冲地想,人家心情那么好跟他说事,他偏没事找事干把她教训一通。
纪安言想,这次不可以随便原谅他!绝对不行!
慕向东和纪安言不是没吵过架,虽然次数少,但每次都是慕向东放低身段去哄她,做些浪漫的事让她开心。
纪安言打定了主意他这次一定会好声好气地跟她道歉什么的。
哪知冲了个澡出去居然发现主卧里属于他的枕头不翼而飞了。她心一急,在原地跺脚了几回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气得一颗心都在抖。
他居然去客房睡!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她本来想出去看看的,可脚步没踏出去就觉得身子起了异样。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身体温度一下高了起来,忽冷忽热,喷嚏连连打了几个。
糟了,是真的病了……
160 脑子都装的什么()
纪安言不想向他服软,只好轻手轻脚地到厨房取药。客厅的白灯关了,留下一盏浅浅的昏黄色壁灯。
吃完药只觉得浑身乏力,看着那紧闭的客房门,突然就觉得落寞不已。
不知是不是人生病时特别脆弱,纪安言爬上床时特别想哭。她傻傻地抱着枕头看着天花板,等了好半晌才还没等到人,才知道他是真的气了,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不理她了。
她浑浑噩噩地,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浑身外冷内热,她在被子里抖得不像话。无意识地呢喃了一下。
“向东,我想喝水… …”
“向东… …”
“…………”
迎接她的是无止尽的黑暗和安静。
纪安言微睁眼睛,一室清冷,那旁边惯有的温度突然不见了。她突然鼻子一酸,很想哭,却久久没有哭出来。
*
第二天早上睁眼时才知道已经早上十点了。
纪安言虚虚地起身,周围都是静的。昨天各种药吃了一通后,身子恢复了一些元气,还行。她缓缓地走去打开客房的门,果然是空的。
被子整齐地折叠在床上,平静得仿佛昨夜没人到访过一般。
她自嘲地坐在沙发中,心里涩涩地,说不出的难受。慕向东就是要让她知道不照顾自己自食其果的下场是吧。
纪安言打个电话给彭羽喵想请假。
喵喵一接电话就紧张兮兮地说:“喂纪安言,你怎么了?人事部说你请假两天,没事吧?”
纪安言咦了一声。她都没请假,难不成是慕向东帮她请了?
“喂你说话呀?”
“哦,”她有气无力道:“病了,我星期一回去。”
“哎,你自己顾着点啊。”
纪安言刚想点点头,那边突然传来一把沉重的男声。
“跟谁通电话?”
彭羽喵吓得手里的电话差点飞了出去,靠在墙上,气喘吁吁地对纪安言说:“不跟你说了,拜拜。”
封焕从十五楼下来,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不满。
“我有那么可怕吗?喘成这样?”他瞄了眼她手中的手机,孤疑地问:“谁的电话?男的女的?”
看他问得这么别扭,彭羽喵老实回答:“是纪安言。”
封焕眼底蹿过一点儿忽明忽暗的光芒,却没有继续说话。
“你怎么在这?”
“明天有空么?”
“有啊… …怎么了?”
封焕说:“去营地接南南。”
她才想起封小同志快回来了,不禁有些开心。不对。她怎么接啊。彭羽喵看着他,难以启齿地说:“呃,可是… …我没有车… …”
“你脑袋装的全是浆糊么?”封焕气急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一起接!”
呃?
他开车,她陪同。
似乎也是她嫁过来的目的和责任… …
她好半晌才愣愣点头,“哦,知道了。”
封焕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边走开边自言自语,“脑子都装的什么… …”
161 夫妻那些小事()
因为在家休息了一天,纪安言底气算是赚回了友上传 她开始绞尽脑汁怎么和解。
慕向东好像特别喜欢吃她弄的东西?
她想想,就钻进厨房里做了个布丁。
嗯,难得下厨,该动摇了吧?
一晃晃了整个下午,布丁倒是做好了,可都晚上九点了,也不见他回来。纪安言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十点正时,门咔嚓一声开了。纪安言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某人时嘴角弯弯地跑去迎接。
“回来啦?”她拿出鞋殷勤地给他换。
慕向东只看了她一眼,脸色似乎好了不少。果然是一教训,人都乖了。他直接把公事包带到书房里。纪安言一个回身就发现男主角不见了,恼得瘪嘴。
还真把她当透明啊。
她捧着布丁,趿着拖鞋走到书房,敲了敲。
没人应。
她扯着还有些哑的嗓音:“我进来了啊?”
依然没人回应。
这次她直接推开书房的门,慕向东的背影挺直地坐着。他的西装外套褪了,随意挂在一旁。那衬衫袖口被卷了起来,低头办公的样子很是严谨。
纪安言咬着下唇凑了上去。
“回来就工作啊?”
“嗯。”慕向东说话时头也不抬。
“吃布丁吗?”
“不吃。”
纪安言有些无奈,只能干坐在一旁看着他。
好半晌坐得腰骨酸,她换了个坐姿,轻轻的响声却影响了在一米外办公的人。
慕向东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沉声说:“出去。”
纪安言一愣,随即说:“我不……”
话未说完那人已经警告地看着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坐得久了脸色有点儿惨白,慕向东心也咯噔了一下。刚刚不是好好地吗,怎么一下又没力气的样子?
她心里一阵委屈,不甘不愿地站起来。
“知道了,我出去就是了。”出去还不行吗。
纪安言把布丁放回冰箱时,瞥一眼她花了几小时弄的晚餐,心里很是不快。吃下药后回房才发现自己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她知道自己任性,难伺候,慕向东对她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可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
咬着枕头套,喉咙又一阵干涸,她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
十二点的时候见外面还是没动静,她头重脚轻地出了房。
又是一室黑暗。
她耐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跑到书房外,想敲门又没有勇气。她顺着墙角一滑,整个人坐了下来。
……
……
慕向东从纪安言出房就关上了手提电脑,坐着冥思。
心神不宁,也没办法办公。
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发现壁钟上的时间,他才微惊。这么迟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没。这么想着,就起身拉开门。
可脚还没踏出去呢,就看到脚下那一团肉体,明显在那扎营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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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这一惩罚,人都乖了()
纪安言被绊了一下,迅速地友上传 也正是那抬头,眼底的晶莹就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慕向东心里拨了一下,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她抹了把眼泪,花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与他四目交对。慕向东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低低地说:“没那么烧了。”
纪安言低下头,无形离开了他的碰触。
慕向东也不哄她,平平的语气问:“身子还难受?”
“好了。”
他问:“吃晚餐了吗?”
“没。”几乎是用赌气的语气在回答。
慕向东看了她那泪痕未干的脸,伸手去碰她,她却不让碰。闹腾了一会儿还是抵不过他的力量。把她小鸡一样地拎到了厨房,才发现那里她已经做好了两样菜,都凉了大半天了。
慕向东喉咙动了一下,才知道她是真的没吃,都在等他呢。
“你坐下。”
纪安言被拉来拉去的头有些昏,坐在餐桌上就不愿意动了。
好一会儿,慕向东早热好了菜再端到餐桌上。一看,自己的妻子离自己坐得远远地,头也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了然地走过去,突然一股劲儿把她抱到腿上。
纪安言惊讶地瞪着眼睛,看了他略带柔意的眼时倏地一惊,手抓着他的衣襟让自己离开那胸膛一个小距离。头垂下不去看他。
“怎么,跟我闹脾气呢?这次事儿是谁错了你说?”
她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慕向东伸手去探探她的脖颈,手掌手背全用了一回,再转上她的脸颊、额头。一系列检查动作做完,确定她身子真的好转后,他才说话,语气已经松懈不少。
“果然是要受教训。这一惩罚,人都乖了。”
纪安言的手揉紧他的衣衫,不服输地低着头辩驳。
“我没有不爱惜身体。我就是闷,又不敢烦你,韵玲刚好打电话来我就过去了。”
慕向东眼里的凌厉终于褪去,抬一抬她的下巴。
“你有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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